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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刺杀莱奥先生（2） 和塔莉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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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于来了，那三个人刚走！”一个看上去只有高中生年纪的学徒激动地给雷勒指路，“他们往那边走了！最后那个女的上了一个人的车！一定是对面公司的人干的，罗杰跟我说过他们整天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该死！太吓人了，那女的简直疯了！她好像要把罗杰的脖子凿断一样......”
男孩儿滔滔不绝地讲起刚才的经过，雷勒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试图从他混乱的话语中找出点能用的消息。
这条小巷里的唯一一个监控不出所料也被砍歪了，耷拉着脑袋。这种黑乎乎还有老鼠到处窜的后巷是黑|帮进行灰色交易的绝佳地点，他们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摄像头，而那些安装摄像头的老板也只能自认倒霉。
但是就是这样的巷子里，居然嵌着一面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玻璃门，没有任何logo和名称，看样子还是正门。这引起了米娅的好奇，她贴在玻璃门前左看右看。
突然门开了。
一个笑容标志的女人轻声问道：“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米娅掏出警察证：“我们是金斯顿警局的警察。我们刚刚接到警报称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打架斗殴事件，正在例行进行调查。请问你们公司刚刚有没有人知道事情具体的发生经过？”
“没有。”女人的笑容依然那么标志，“还有其他事吗？”
“额，你们公司有没有监控之类的？”米娅说着朝里看去，里面全部由大理石铺设而成，和这条肮脏的巷子格格不入。
“没有。”女人挡在米娅面前。
米娅的警惕心和好奇心到达了顶峰。今天的晨会上莱莉刚刚指示过，近期要特别留意藏在金斯顿的金融诈骗公司，它们多藏在这种暗巷，没有门面，里面的装修非常高大上。这些公司打着可以提供洗钱服务的称号偷偷转移他们的资产，设立在这种暗巷只是为了看起来更隐蔽，让那些有钱人降低心里防线。
无论如何米娅都不想错过这次调查的机会。她绕过女人径直走进去，“有目击者称殴打者是你们公司的人，现在我需要你们配合调查，带我去你们的监控室看看。”
.......
塔莉亚的车开得很快，快到李琳娜一路抓紧安全带。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驶入一片长满杂草的烂尾楼里，最终停在一栋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的欧式建筑前。塔莉亚利索地下了车，一旁的李琳娜仍然惊魂未定。
这儿可真不像个好地方。李琳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难道她要在这里把自己交给卡伯特吗？
车顶两声闷响让李琳娜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塔莉亚，她正示意她下来：“跟我过来。”
李琳娜强装镇定地下了车，可塔莉亚并没有向那栋废弃建筑走去，而是走向了后备箱。
她跟在身后打量着她，塔莉亚穿着红色尖头高跟鞋，一件黑色大衣，如果不是这张脸她真的快要认不出她了。越靠近后备箱李琳娜的心跳的越厉害，后备箱盖缓缓抬起遮住了塔莉亚的上半身，如果这时候她突然开枪的话......
李琳娜停下来，悄悄摸向后腰的枪柄——
突然，从后备箱伸出两提啤酒：“来，帮忙拿一下。”
.......？
李琳娜莫名其妙地接过去，接着塔莉亚又抱出一大袋食物。后备箱盖自动落下，却在最后一点卡住了，“哦，这该死的破车。”
砰砰砰，她使处全身力气砸了三下。随着一声咔哒声，车盖上留下一层浅浅的凹陷。
李琳娜觉得眼前的塔莉亚好陌生。她真的是塔莉亚吗？还是某个人换成了她的脸？在霍克黑翼骑兵就用过这招，他们找人扮成了阿米娜来要挟她。如果不是换脸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她怪异的表现。
“走吧。”塔莉亚说。
她们踩着铺满砂石的石子路来到建筑前。这里一扇生锈的铁门虚掩着，里面是不是传出电钻作业的声音。
塔莉亚刚摸到大门，一个人就突然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是个浑身上下都沾满灰尘的矮小男人。他穿着一身肥大的西装，鄙夷地打量着李琳娜，好像她随时要害他一样。比起他的眼神，他的胳膊更让人感到不适——他的左壁比右臂足足大了3圈不止，不协调的像是另一个人的胳膊，而中指和食指又白又细，像女人的手指。
这个男人的出现让这栋建筑更古怪了。
一进门，一股焦味和铁锈味就扑面而来。李琳娜向右侧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儿堆满了残破的复制人。男女老少，不是少了腿就是缺了胳膊，甚至有的连头都没有。一个被卸了左胳膊的雄壮男人正头朝下，被随意堆在最上面。
塔莉亚不以为然地走进去。
“哦，是塔莉亚吗？你今天倒是快！”一个说话像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样的男人说。
李琳娜抬头看着，这里的装修就是欧洲宫殿的样子。落满灰的水晶灯吊在房顶，镶着金框的油画挂在花色壁纸墙上。那男人瘦瘦小小，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快要淹没在一堆看不懂的仪器后。他背对着两人正对躺在椅子上的人做着什么，好像正在进行一场手术。
“看我带谁来了，克森博士。”塔莉亚把袋子里的食物一一放进冰箱里。
瘦小的男人转过身，一只眼睛被绑在头上的放大镜放的老大，白色的胡子被细绳系成一截一截直到胸脯，绳子上的星星挂坠叮叮当当的碰在一起。他的手里正拿着一颗转动的眼球，十根指甲又长又尖又黄。
而眼球后的两根电线正连着躺着的人的眼眶。
真是个既像巫师又像吃人魔的家伙。李琳娜心想。她被这人的怪异吸引住了，完全没注意到衣兜里的手机正轻轻震动。
“哦！是李琳娜！我见过你，但你没见过我。当然了！因为我是在电视上见到你的，这里没有人不知道你！”他的话像弹珠一样吐出来，边说边向李琳娜走过来要和她握手，完全忘记了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眼球。
李琳娜就眼看着他把那眼球又扯出来至少10厘米。
“嘿！克森博士，你认真点！”躺着的男人怒视着他（手里的那只也正“怒目圆睁”地看着他。）
“哦！实在抱歉！请原谅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因为我很久没有见过同类了！”克森博士兴奋地行了个绅士礼，露出两排黄牙。
李琳娜微笑着微微鞠躬。
塔莉亚拍拍手上的灰，“好了，这吃的和酒够你吃两周了。如果每天只喝一瓶酒的话，勉强能撑过这个月！”
“只喝一瓶？想都别想！我宁愿被卡伯特抓回去坐牢！”克森边说边继续继续专注他的眼球手术。
塔莉亚带着李琳娜走上楼梯。
“这儿是改造复制人的地方？”李琳娜问。
“BINGO!”塔莉亚明媚地回眸一笑。到现在为止，李琳娜依然被她搞得一头雾水。不过她已经猜出来塔莉亚多半是找到克森博士改造了自己的芯片。
“克森博士年轻时是牛津人工智能学院复制人机能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对了，他其实是个女人你看不出来吧？”李琳娜惊愕地摇摇头，“科研之路就像爬珠穆朗玛峰，对于女人来说像更是从海底爬到珠穆朗玛峰顶，很多核心项目只被允许让男人来做，这真的很奇怪是不是？
明明智商都一样，可他们总觉得只要带了个把就更聪明。所以克森博士只好让自己长出这玩意儿。”
脚下的木头伴随着塔莉亚的话吱吱作响，两人来到二楼。
这里全是空房间，她们进到其中一间。阳光透过一排玻璃窗洒进来，壁炉上摆着蜡烛和一些银质餐具，一张床垫放在角落，挨着窗户摆着几个不同样式的沙发和桌子组成的会客区。看样子是克森博士居住的地方。
塔莉亚示意她随意找地儿坐，“后来她进入了Neo公司研发复制人，因为理念不合被赶出公司，从此就偷偷摸摸为快要报废的复制人做改造。尽管这只能延长他们不到两年的寿命....做这事儿一经发现就会被处以死刑，而卡伯特早就盯上他了。这里没有你爱喝的茉莉花茶，红茶可以吗？”她语调轻快。
“可以。”原来克森博士说的同类，不止只人类，还指她俩都是通缉犯。
“说真的，真应该有人给她颁个诺贝尔奖之类的。”塔莉亚走到壁炉前，在亮的发光的银器里倒上红茶。
李琳娜此刻并不关心这位博士的事迹，也不想问她是怎么和这个博士认识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李琳娜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塔莉亚怔了一下，胳膊悬在空中，看着茶水线渐渐升上来....
.......
米娅什么都没查到。
她找了各种借口和机会对他们进行调查，结果就是，这是一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建筑公司。由于他们刚搬来不久所以还没有挂上牌子，选择这里也是因为租金便宜，至于装修的高大上——“我们好歹是家建筑公司，装修当然要好一点才能吸引客户呀。”职员这样说。
所有的一切都有理有据，可米娅就是觉得不对劲。
“啧啧，那两个男的被打得不轻嘞，估计打人的是老手了。你那边查的怎么样？”雷勒打着左转灯，他们正在回警局的路上。
“哦，没什么。”米娅说，“但我总觉得那家公司有点不对劲。”
“你别瞎想了，咱俩自从被调出莱莉的组以后接到过什么大案子。一天到晚竟是这种打架斗殴、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就之前那个交通案还值得查查，可这被撞的人到现在也没个消息。这儿的犯人也是，跟跳蚤一样，让我上哪儿捞去？”雷勒平常说话说不到点上，抱怨的时候总是句句见血。
他说了一路，米娅一句都没听进去。
还是把这事儿告诉莱莉吧，和她讨论讨论或许能发现些什么。米娅心想。
两人回到警局，一群人正把门口堵的水泄不通，他们高喊着莱莉的名字，手里拿着各种写有要求公开佐伊调查经过的标语。
“该死，又是这帮人。”两人赶紧下车。不远处，莱莉正被人群困在楼梯上，一个男人揪住她的衣服不肯撒手，“你最好给我们个解释，不然我人肉你全家！”
雷勒见势脱掉警服，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给了那男人一拳头，男人在人群的惊呼中滚下了台阶。米娅趁机将莱莉从人群中接进警局。
莱莉脸色惨白，嘴唇干的起皮，双眼麻木，眼下的乌青比之前更深了，米娅握住她的手时才发现她的手瘦的似乎只剩下了骨头。
米娅把她搀进休息室为她倒了杯水。莱莉接过水平静地说：“谢谢，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她把一路憋在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现在不能再麻烦莱莉了，她已经自顾不暇。疑虑从嘴边沉下去，落成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底。
好吧，那就自己查，我一定要把今天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米娅暗暗下定决心。
.......
茶水满的要溢出来了，塔莉亚才终于回过神。
“我去买菜，正好路过。”她端着精致的银器来到李琳娜面前，“咱们俩毕竟是朋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李琳娜想不到有一天还能从塔莉亚嘴里听到“咱们是朋友”这句话，但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未免有点讽刺。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交给和你一起维护世界的最佳拍档呢？他知道你坏了他的大好事吗，和平少女？”李丽娜阴阳怪气地拿起茶水，心脏跳的厉害。
塔莉亚注视着她沉默了一会，李琳娜竟然从她的玻璃眼球中看到了一丝伤感。
“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这话刺激到了李琳娜，她不自觉笑起来，“我讨厌你？哇哦，听起来好像我是个恶人了——”
“你当然不是恶人。但，承认吧，你一直在躲着我。”塔莉亚道，李琳娜坐立难安起来，“你是不是.....怪我靠着出卖你成了名？”李琳娜盯着她的眼睛，心里有种被击中的感觉。
“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塔莉亚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李琳娜得意地笑起来。看吧，她连合适的借口都找不到。果然....又一次的背叛.....
“不，不对。”塔莉亚摇摇头，“在这之前你就已经讨厌我了，你问老天为什么总把咱们两个绑在一起，你说想让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所以.....所以，难道从高中起你就讨厌我了？”
李琳娜默不作声，得意的笑容消失了。而她的衣兜里，手机又开始震起来。这些日子，高中时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如走马灯般过了一遍又一遍，她幻想过无数次和塔莉亚大吵一架的场景。幻想中她气势汹汹地质疑塔莉亚，而塔莉亚哑口无言。可真到面对她时，哑口无言的人是她。
她在逃避，又一次。
塔莉亚才是那个勇敢的人，而自己只是个思想阴暗的胆小鬼——和报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即便如此，如果能回到过去，我还是最想回到那个时候。”塔莉亚说，“因为那是我的人生中唯一一段快乐的时光。”晶莹的泪水淌过她的脸颊。
房间里寂静无声，茶梗从水面缓缓沉了下去。
李琳娜的手机又振起来。
是安娜。她打了8通电话，又发了一长串短信——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看到后速速给我回电话，我要知道你是否安全！”
“威尔醒了。我看到有路人把视频发到了网上，一个女警察进了基地。该死，德雷克肯定知道这事儿了，咱们必须得赶紧开始行动！”
李琳娜站起身，“对不起，我得先走了。”
塔莉亚也跟着站起来，“琳娜！”李琳娜回过头，“如果可以，你最想回到哪个时候？”
李琳娜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我要往前走。”
塔莉亚微笑着点点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
“好，上帝保佑你永远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