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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入幻境 我要嫁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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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晕眩感涌上来,沈萌澜的意志此刻已经接近溃散,浑身发冷。抵挡不住这股强烈感觉,晕倒在地。
另一边凌浮笙和宁淮卿在古战场走了许久也没走出去。一直在原地打圈,凌浮笙起初还用法术向周围攻击,但灵力刚汇聚起来瞬间就消散在空中,感受不到一点痕迹。
宁淮卿也尝试过,但结果和凌浮笙一样,灵力刚凝出就没了。凌浮笙怀疑他们应该是被困在某个法阵中,想用法器试试,看能不能让法阵显形。
本命法器召唤不需要灵力,凌浮笙召唤出自己的剑朝着半空挥出去一道剑意。
但天空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红色的天空笼罩在头顶,诡异的气氛围在周围久久不散。
如果连他们二人都走不出这个地方,那些修为一般想要进入秘境是弟子更是死路一条。
只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进来这个秘境了,凌浮笙的神色渐渐凝重。宁淮卿的脸色也不好起来,从进到这个地方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这个古战场,法术施展不出来,走也走不出去。
就在这时,古战场的风吹的更加猛烈,四周发出了几声嘶吼,一些穿着铁甲的士兵从地里爬出来,刚刚还一片死寂的地方,出现了几十个“人”。
那些士兵没用眼睛,只剩一副空洞的眼眶,盯着宁淮卿和凌浮笙。样子和落雁南那边的妖怪一模一样。
凌浮笙握紧手中的剑,剑尖对着那些妖怪。宁淮卿也召出自己的剑,二人同时抬手,一青一白两柄长剑稳稳握在手中,清越剑鸣响彻四周。
成群身披古旧战甲的妖兵黑压压涌来,它们面色枯灰、手持残破戈矛,前赴后继疯狂扑上。
两人并肩冲杀,不运分毫灵力,只凭纯粹剑技交手。
凌浮笙横剑劈斩,铿锵格挡开刺来长矛,顺势反手一刺,洞穿妖兵甲胄;宁淮卿旋身闪避,长剑横扫,接连劈碎数名妖兵兵器。
枪矛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二人互相配合。剑势利落干脆,行云流水。
妖兵数量繁多,动作僵硬却强悍,被砍掉双手脚步也不停,不断围拢上来。剑光翻飞间,甲胄碎块四散飞溅,两人仗着精妙剑法,在密密麻麻的敌群中从容周旋,一剑放倒一只妖兵,往来厮杀毫不慌乱。
*
古迹中,谢弦顺着暗道一直往前走。手上点燃火符照着前面的路。
暗道很窄,刚好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谢弦微微弯下身子,刚拐了个弯,眼前出现亮光。
谢弦眼见终于到了出口,可算呼出一口气。暗道本身不高,谢弦整个人就没站直过。腰已经隐隐作痛了。
谢弦穿过暗道,面前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紧紧阖眼,眉峰微蹙,伸手挡在眼前,借着微弱适应,一步步缓慢摸索向外挪动。就在指尖距离那片耀眼光芒仅剩一寸之时,一股冰冷诡异、毫无预兆的巨力猛然从后背袭来,狠狠将他往前一推。
身躯骤然失衡,天旋地转之间,谢弦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顺着那股力道,直直坠入强光深处,意识在一阵剧烈眩晕里迅速沉沦,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模糊的意识缓缓回笼。
谢弦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不再是幽暗暗道,而是雅致安静的室内陈设。自己躺在床榻,鼻尖萦绕着淡淡清冷檀香,四周静谧无声,没有一丝外界声音。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脑海中空空荡荡,一片空白。
自己是谁,为何会躺在这里,之前经历过什么,他……通通都记不起来。
过往所有记忆像是被人抹除,只剩下一片茫然空白,只有一点点模糊的片段。正当他继续深入回忆时,脑海间袭来尖锐的刺痛,谢弦痛得脸色发白,只能打消回忆的念头。
他撑着身子缓缓坐起,环顾这间陌生房间,满心疑惑与茫然,全然不知身处何地。
突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谢弦绷紧身子,盯着屏风背后那道模糊的影子。
人影绕道屏风后面,是一个丫鬟。
那丫鬟看见床上的人醒了,朝外面挥了挥手。顷刻之间便有数十名服饰想同的丫鬟进来。
谢弦完全不知道到发生了什么,眼神警惕的盯着面前的人。嘴里说着:“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那丫鬟自我介绍道:“奴婢春水,是大夫人派来侍奉二公子的。”
谢弦视线往后一看,那些丫鬟手里捧着水盆,毛巾,头冠……婚服,等等婚服?
谢弦指着那件精美的婚服语气染上了几分困惑:“那件婚服是怎么回事?”
“这件婚服是提前拿过来的。公子您忘了吗?明日便是您与太子殿下成亲的日子啊。”春水不解的看着谢弦。
“什么?成亲!”
谢弦被这突如起来的消息砸懵了,成亲?什么鬼,我怎么可能会成亲?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行不行,这一定有鬼,他要赶紧跑。
在脑海里想了半天,谢弦决定先不打草惊蛇,现在出去说不定下一秒就被逮了。况且这人生地不熟的,他连大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思绪回笼,谢弦问春水:“太子殿下是男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太子殿下不是男的还能是什么?公子你是不昨天落水磕到脑袋了,怎么这么奇怪?”
谢弦从话里听到了一条关键信息“落水”。
他借此和春水说:“我可能是落水伤到脑袋了?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边说边观察春水的反应。
春水一听二公子失忆了,脸上惊慌失措。叫剩下的丫鬟先伺候着二公子,自己则匆忙跑着去禀告大夫人。
春水来到大夫人的住处,这里的布置可比刚才谢弦住的地方好上太多了。外面的丫鬟进去通报,得到准许后才放春水进来。
春水一进来就扑通——跪在地上,和大夫人说:“大夫人不好了,二公子落水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大夫人睁开眼,盯着下首跪在地上的春水。蹙眉追问:“失忆?一个人好端端的,只是落水了而已,怎么会失忆?”
“你莫不是在骗我吧?”大夫人的语气严肃起来。
春水直言缘由:“是二公子亲口说的,说他醒来记不清任何事情。奴婢观察二公子的反应,看着不似作假。”
大夫人眼中虽还有疑虑,但到底是没在追问只说:“既然如此,那就去请个郎中给二公子好好瞧瞧。这紧要关头可不能出了岔子。”
春水应声,跟大夫人行礼后就出去了。
大夫人让旁边侯着掌事丫鬟上前:“素心,你来说说这谢弦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素心恭敬回答:“这二公子的身体向来不好,昨日又落水寻死,如今失忆倒也不奇怪。”
“况且就算他是装的那又如何?反正也跑不出这谢府。”
大夫人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一旁的素心看着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刚才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大夫人。
“罢了,既如此你就多叫些府上的侍卫守着他,在明日成婚之前切不可再出岔子。”
素心告退,转身就去安排夫人交代的事宜。
而春水叫府里的小厮去请城里的郎中,郎中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肩上挎着药箱。身形蹒跚,一路小跑过来,头上渗出了许多汗。
那郎中被小厮带着进门,交给了春水。春水领着郎中就往谢弦屋子里去。
谢弦在一堆丫鬟的伺候下,已经梳洗洁面好了。只是更衣这一步他还是不太习惯外人帮忙,便让丫鬟出去,自己更衣。
就在他刚好将衣服打理完毕,春水就带着郎中进来了。
春水说明来意后,谢弦缓步落身落座,衣袂轻垂,安稳倚坐在梨花木椅上。手则搭在一旁的桌案上。
郎中将一块布轻轻搭在谢弦的手腕处,开始为谢弦把脉,一边把脉一边观察他的气色与气息。
过了一会郎中收起白布,走到谢弦身后轻按太阳穴、百会等穴位。
问诊完后,郎中说:“公子乃是落水惊悸,寒气侵体,故而忘却前尘往事。所幸暂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心调养。”
然后开了几味药交给春水,让她一日煎药两次便可。春水拿到药方看了一下,交给门外的小厮让他拿去抓药,送到厨房煎好再送来。
小厮领命下去。
谢弦现如今脑海中疑虑颇多,只能问春水:
“春水我如今是谁,家在何处?还有这成亲又是怎么一回事?”
春水直到谢弦如今的情况,将现在谢府的情况一一告知。
“您如今是谢府的二公子谢弦,因为是妾室所生所以是庶出,而二公子的娘亲在二公子刚出生便去了。”
“您的父亲也就是老爷,是大渊王朝的丞相,夫人是当家主母,也是尚书府的小姐。夫人膝下只有一个孩子便是大公子,名唤谢恒之。”
“原本成亲这件事是落不到二公子您头上的,但皇帝下旨将大公子许配给了当今太子殿下,这太子殿下据说残暴不仁,面容丑陋,之前有官员送美人到太子那里,第二天那美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京中传言是被太子杀了。”
“大夫人不想将大公子嫁过去受苦,所以就让公子替嫁,公子昨日就想要落水寻死,还好被侍卫及时救起。”
“公子以后千万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啊。”春水苦口婆心劝导。
但谢弦脑子一片空白,想的全是我要替嫁给一个男人?还是强迫的?这大渊朝民风如此开放吗?
于此同时,谢弦侧面的打开的窗户旁,正有一只发着光的蝴蝶静静趴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