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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植物人哥哥有问题?!! “我的植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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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洛彦,有一个哥哥,从我有记忆起他就在医院里躺着了。小时候因为好奇,就去问母亲,而母亲总是在我提起哥哥时,眼泪就会情不自禁地落下,哽咽着对我说:“你哥哥永远都不能陪你旅行,不能支持你做想做的事,请你不要责怪他,他也是万不得已的。”
小时候没有听懂母亲的一番话,但好奇心真的太强了,于是,又去父亲。父亲并没有像母亲那样,他总是叹气地说:“你哥哥是植物人,永远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每日呆在医院里。”
那时的我总会傻傻的追问:“什么是植物人啊?”
父亲会温和地摸摸我的头,解释道:“就是像植物一样,不能动,只能靠别人而生活。”
我茫茫然点头。
其实我根本就没听懂父亲的话,只是觉得哥哥会很可怜,没有自由,每天都待在消毒水的世界里。
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件事。
三年级的某天,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着全班大声说:“我哥哥是植物人!!”
有些知情的同学在嘲笑我,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晚上回家。父母可能是接到了老师的电话,竟然生平第一次打了我。
母亲边打边哭:“你说你哪里不好,偏要把家中丑事往外说,现在好了,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你说我们的脸往哪搁!我们现在连出门都不好意思,生怕别人看见我们在背后说我们家哪里哪里不好!你说你是不是找打啊!!”
母亲越打越凶,估计底下的人都能听见。
我的脸颊已是泪珠,或是说了太多的“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嗓子哑到无法说话了。
母亲忽然放下打我的棍子,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父亲站在一旁看着,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我知道父亲不是不愿意安慰母亲,而是在母亲情绪失控时,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这是本人亲口说的,我们也只好听从。
父亲看了我一眼,换上鞋,匆匆走了。
我看透了父亲那眼神之下的言语——他让我今夜好好安慰母亲,尽管她不愿意。
我意识到了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错误。
我擦去眼泪,爬去母亲身边,用几乎发不出声的嗓子对母亲道歉:“妈…我…我…知道了,这件事…对您们…带来的影响…当时我只是…一时兴起…才说了出来…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请您原谅你吧…我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
由于我的嗓子哑了,而且还是那种如果硬要说话就会很痛,所以才导致我说话断断续续的。
母亲看了我许久之后,咬着嘴唇说道:“…你先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
我乖巧地点点头,跑去房间睡觉去了。
之后,母亲很怕这件事会传去更远的地方,就带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上高一时,我才见到我哥。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阳光照在他那干净、洁白的脸上。
我站在门外出了神。
白天,我一直坐在哥哥的床边,直到夜晚母亲把我拉去,与我谈话。
母亲神情严肃却又有些悲痛。
“其实他并不是…你的哥哥。”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不可置信。
“你哥在娘胎里就死了,这是我们收养的孩子。”
我尝试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明明有那么多时机可以说,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母亲抬眼看着我疑惑的眼睛,她叹了口气,语气不急不慢:“因为我与你爸要去国外看你姥姥,你姥姥现在病入膏肓急需一场手术,我们过去也是为了照顾她。”
“可以带我去。”
“还有个哥哥,你忘了?”母亲握住我的手,轻轻的抚摸,“你哥哥需要人照顾,医生也说了,他这几年有很大的概率能苏醒。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深思考虑,认为让你留下来是唯一最好的选择。”
“我也才上高中。”
“妈相信你能信。”
母亲用布满老茧的手拍拍我的手,安慰道:“我们很快就回来,不用等上几年。”
最后,我还是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了,我一定照顾好哥哥,你们就放心去吧。”
“我们每个星期会按时打钱的。”母亲欣慰地看着我,“洛彦,你一定能做到的。”
说完,人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我的手定格在空中。我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有种情绪慢慢消失了。
我走在长廊上,望着窗后的景色,不禁出了神。
“醒醒啊洛彦,上课了。”我的同桌用手臂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我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又转了转脖子。
“咔嚓。”
“把昨天考的试卷发下来,看到名字的自己上来取!”英语老师用力把一坨试卷放在讲台上,环视全班一圈,最终定格在我那。
“洛彦!”老师愤怒地叫道。
我茫然地站起身,对老师说:“什么事?”
我刚才什么都没做呢。
“你说什么事?!”英语老师低头翻试卷,“你看看你的英语成绩是人能看的吗?!!”
说着,她抽出一张试卷。
我挠挠头,小声嘀咕:“你都看了,除非你不是人。”
“什么?”英语老师说,“还愣在那做什么?赶紧上来取试卷。”
“哦。”我起身去拿试卷。
我的同桌低头憋笑。
我站在讲台边,刚要取走老师放在一旁的试卷时,老师却一把抽走了。
“洛彦同学考的很不错啊,10.5分,全班最‘高’!”
老师一把把卷子扔到地上。
全场哄堂大笑。
我已经习以为常了,默默捡起地上的试卷走回了我的位置上。
屁股还没有碰到椅面,老师又出声了。
“考着么差,还有脸坐在教室?你的脸皮也是蛮厚的,”老师嘲笑道。
“给我滚出教室!”
我拿上试卷走出了教室。
什么老师啊,真的是服了。
这种人配当老师吗?当条狗还差不多。
我们班上的英语老师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对好成绩好,对差成绩差。
按照我的说法就是:舔狗舔金屎,舔狗骂皇子,毫无威严,一坨烂屎。
“谁当谁稀罕上你课似的。”
我低头看着用红笔改的试卷,上面赫赫写着10.5。
我叹了口气,心说道:这次比上一次又考差了。
我从上初中起英语就没好过,数学就没差过。
我的成绩每一次都是败在英语上,其他科目都是拔尖的。
英语课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下课了。
我慢吞吞地走回教室,坐回椅子上。
“你没事吧,老师怎么能这样?”我的同桌江良心安慰我。
“没事的,下节课就放学了。”
江良心看了我一会儿,见真的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安心出去。
最后一节课我没怎么听,反正我都会了,听不听都无所谓。
数学老师总是不喜欢拖堂,在下课铃响的那一刻人就已经消失在了教室。
我快速收拾书包,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了医院。
夜晚总是那么宁静。
我试着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些。调整了许久,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我哥哥这几年并没有好转,甚至还恶化了。
我把书包放在床头柜上,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我拿起在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大口。
“哥,我和你说今天气死我了,我们那个英语老师…”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也正因为我哥听不见,所以我才说的。
我讲到一半的时候,手机上发来一条短信。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母亲:母亲给你转了一比账。」
「母亲:洛彦,你姥姥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我们恐怕还要再晚点时间回来,但我们一定能在你高三高考时赶回来的。」
我蹙眉看着手机。
又是这样。
「洛彦:没事,只要姥姥病好起来就行了,你们好好照顾她,我这边没有问题的。」
「母亲:真听话。妈先不说了,医生找我。」
「洛彦:好的,Bye .」
我现在高三了,母亲她们已经有两年多没回来了。而没回来的借口总是“姥姥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高考时她们是否能赶回来。
我关了手机,抬眼看着我哥。
我好像看见他的眉毛有一瞬间是蹙着的。
!!!
我应该看错了吧。
我又继续说着学校的趣事以及刚才母亲发来的消息。
等我讲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我找了块空地趴上去睡着了。
我在睡梦中总感觉有人抚摸了我的头发。
还有说话声。
那人的声音格外好听,只不过语气有些冰冷罢了。
“我的弟弟,等母亲与父亲死了,我们就可以相见了。我很喜欢你分享的故事,更喜欢分享故事的这个人。”
……
早晨6:00。
我在医院匆匆忙忙洗漱了一番,又在路边随意的买了些早饭,就赶去学校了。
今天来的还早教室里几乎没有几个人。
“洛彦来的挺早的啊。”
我走进门时有人说道。
“那不是嘛,我今天心情也很不错呢。”
那人笑了笑:“可今天是你‘死对头’放学。”
班上人人皆知,我的死对头是谁——英语老师。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站几节课吗,轻轻松松。”
那人竖起大拇指。
我对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上是数学课哦,作业都写完了?”
那人摇了摇头,又问我:“你呢,写完没?”
“没有啊,太简单了,早上几分钟就可以干完,不需要晚上熬夜写。”
那人已经对我习以为常了。
“行呗,数学学霸,谁也不怕。”
其他同学都低头笑了笑。
我也跟着笑了笑,就埋头赶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