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全彭格列人设都崩了》框框框框

33、最重要的事 狭长的地下

　　狭长的地下走廊长年灯火通明，两道身影闪过，灯光晃了晃，留下的两团阴影很快散去。
　　脚步声回荡在转角，稍后那道脚步加快了些。

　　“纲吉君，现在不应该回来。”入江正一抓住沢田纲吉的袖口：“就算是太宰治，也不一定能阻止涩泽龙彦。”
　　“你说得对……这样下去找不到太宰君。”沢田纲吉回头看着入江正一，突然道：“攻击我。”

　　“纲吉君？”入江正一很快明白了沢田纲吉的想法：“你真的要去见太宰治？他可以关你一次，就可能关你两次。”
　　“不见他，就没办法知道涩泽龙彦到底要做什么。”

　　沢田纲吉向入江正一走了一步：“让你的部下来攻击我，这样既能避免连累你，也能让太宰君来见我。”
　　入江正一还在犹豫，沢田纲吉抓住他的手腕：“抱歉没办法保护你更多，但从现在外面的情况来看，你留在这里更安全。”

　　“我并不是担心这个，监视白兰是我自愿的。”入江正一对上沢田纲吉坚定不移的眼神，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他了，叹气：“我明白了，你小心。”

　　茶几上摆了两杯咖啡，太宰治将手放在杯垫旁，目光落在对面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上。
　　涩泽龙彦已经离开很久了。
　　沢田纲吉，也已经安静很久了。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太宰先生，我们抓住了一个想逃跑的犯人。”
　　“是吗？”太宰治轻笑一声，抿了口咖啡：“带到我这里来吧。”

　　沢田纲吉被两个彪形大汉拽进了房间，其中一人在他背上重重一拍，他向前跌在地上。
　　厚而软的地毯拖住了脆弱的膝盖，他直起身，一双皮鞋踩进视线。

　　太宰治背着手笑得开心：“比我想象中要好，居然安静待了一个小时。”
　　沢田纲吉没有理他，右手撑在地上，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寡淡了些，他盯着沢田纲吉的动作，轻声：“纲吉君。”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糟糕，成为纲吉君的敌人了呢。”

　　沢田纲吉看了他一眼：“太宰君，你还记得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天台上，我们说过的话么？”
　　“嗯？是想提醒我，我和你都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吗？”太宰治故作苦恼：“但我以为，港口黑手/党这个身份纲吉君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就像——”

　　“我那时候说，我信任太宰君，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太宰治抿唇，眸光深深，没有一丝笑意，很久，他重新开口。
　　“纲吉君现在被困在这里，用信任打动我，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我不是为了逃跑说这种话。”
　　“我也不需要纲吉君的信任。”

　　“纲吉君总是把我当需要大人认同的小孩。”
　　太宰治的声线没有起伏，如刽子手般精准而无情地切入。
　　“你的信任对我毫无用处，从始至终我要的只是你听话。”

　　“在危险的棋局中，我不喜欢任何一步出意外。”
　　太宰治笑了下，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西装外套垂在脚边，他抬头看着沢田纲吉，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
　　这是一个充满掌控欲的动作，写满了他的决定不容置喙。

　　沢田纲吉恍惚想到，他来救太宰治时，太宰治其实是在生气的。

　　“太宰君，你希望我离开，是因为担心我，还是怕我看见什么？”

　　手指敲击的动作一停，蜷成拳头，太宰治的目光短暂地动摇了。
　　沢田纲吉乘胜追击，弯下腰：“告诉我，涩泽龙彦到底要做什么？”

　　太宰治怔愣了一会儿，失笑，他抚上沢田纲吉的肩，声音温柔。
　　“觉得我担心这个？纲吉君真是圣人呢。”
　　沢田纲吉疑惑，刚要抽身，肩被太宰治按住。
　　“你知道涩泽龙彦的异能是什么吗？”

　　天幕渐渐暗了下来，浓白的雾气从东边蔓延过来，如巨兽渐渐吞噬这座城市。
　　浮萍拐在空中划出火花，中原中也借力后退一步，抬头望天。
　　在后方休整的外科医生也嗅到一丝不对：“那是什么？”

　　赤炎之矢只喷出短促火焰，狱寺隼人咬了咬牙，身体还没有恢复，现在这样已经到极限了。
　　他半蹲在地上，朝雾气看去：“不会是那家伙吧？”

　　火焰不支，次郎和小次郎回了匣子中休息，山本武也收了刀望去。
　　看到雾气，自然会想到的一个人。

　　意大利，西西里。
　　白兰抓了一把棉花糖塞进嘴里，听见后方的脚步声，笑着转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绿色的发丝垂在地上，桔梗单膝蹲着：“和白兰大人想的一样，那个六道骸已经完全放弃回日本了。”

　　“想不到，骸君也并不是意志力薄弱的人呢，居然也抵挡不了。”
　　桔梗想起自己刚才所见的一幕，罕见地出了神。

　　“横滨那些人交给龙彦君，我就更放心了。”白兰伸了个懒腰：“那就继续去找吧，小尤尼和剩下的彩虹之子。”

　　雾气持续弥漫，狱寺隼人掏出烟叼在嘴里，沉声：“好像不是他。”
　　外科医生扯下他的烟。
　　“找死？”
　　“你的身体必须休息。”

　　能见度越来越低，冷血出声：“这种情况下再继续打斗很危险。”

　　“轰——”
　　原地砸出深坑，中原中也拽起四人后撤至废墟顶。
　　中原中也不满地啧了声：“这种时候搞偷袭？”
　　云雀恭弥踏地一跃，无动于衷：“和我打的时候，最好不要分心。”

　　外科医生觉得这人实在有违认知：“我们五个都倒下四个了，他不会累的吗？”
　　冷血依旧在分析雾气：“如果公关官在这里，应该会知道这是什么。”

　　“不管什么情况，没把他解决，我们就什么也不能做。”
　　中原中也扔开风衣。
　　“来。”

　　“只要被雾气笼罩异能就会分离？”沢田纲吉回想起小野寺被坚冰贯穿的身体：“所以，他能让人自己杀了自己？”
　　“很恶毒的异能对不对？”
　　沢田纲吉脸色霎时苍白，他转身要离开。

　　太宰治知道沢田纲吉在想什么：“但对没有异能的人来说，作用不大。”
　　沢田纲吉驻足，太宰治支着下巴，认真道：“所以，纲吉君更担心哪一边呢？港口黑手/党的人，还是你的朋友？”

　　沢田纲吉知道太宰治的聪明，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和隼人、阿武和骸关系匪浅。
　　“太宰君难道不担心吗？”
　　“自己的异能，当然该由自己驾驭。”太宰治不慌不忙：“我相信他们能处理好。”

　　“万一出意外怎么办？”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没办法学会这种从容，他推开门，保镖立刻冲了上来。
　　“第一，你现在去了也帮不上忙，第二……”太宰治很平静：“我不会让你去。”

　　“太宰君！”
　　“撒娇也没用的。”

　　太宰治别过头去，沢田纲吉看了眼门外的保镖，深吸一口气。
　　他面对的人是太宰治，并不是不可说服的人，只要知道太宰治为什么这样做。
　　不是背叛港口黑手/党的话，为什么要和涩泽龙彦合作？

　　太宰治看着沢田纲吉思考的模样，饶有趣味。
　　“纲吉君是在研究我吗？那我勉为其难地提示一下，情况可能比你想象中更简单。”

　　沢田纲吉瞟了太宰治一眼，从一开始他传出消息敌人强大，到自己来找他后被骗关起来，包括现在被困……他所有的目的只是不让自己回港口黑手/党。
　　“你不想我回去是真的，袭击港口黑手/党的敌人强大也是真的，你和涩泽龙彦合作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解决敌人。”

　　太宰治满意笑笑：“纲吉君其实很聪明，但你说错了一点，我并不是和涩泽龙彦合作。”
　　沢田纲吉意识到真正的答案。
　　“我手无缚鸡之力，纲吉君居然觉得我和涩泽龙彦是合作，而不是被威胁，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沢田纲吉走到太宰治面前，上下打量：“他怎么胁迫你？你有没有受伤？”
　　太宰治仰起头，笑眯眯道：“虽然被纲吉君关心的感觉很好，但我并不是为了港口黑手/党安危牺牲自己的人，在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向他保证了不插手、不干涉。”

　　“你知道敌人进攻的时间，所以也控制涩泽龙彦在今天动手。”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太宰治淡笑了下，移开目光，不想直视那双要汪出水的眼睛。
　　“纲吉君要这么想的话，我没意见。”

　　“既然是这样……”
　　太宰治打断：“既然是这样，纲吉君就应该知道不会出事，安心待在这里吧。”

　　“这里不能久留。”
　　就算不用担心涩泽龙彦，白兰也十分危险。
　　“太宰君，我们先离开。”

　　这一次，沢田纲吉多了几分坚定，他握紧太宰治的手腕。
　　太宰治淡淡看了一眼手腕：“不是说不会再利用我吗？”
　　“我是真心想救太宰君，怎么能算利用？”沢田纲吉很是有理。

　　太宰治垂眸，用力挣开：“幸好，纲吉君还是不明白，我不希望你回去的原因。”
　　沢田纲吉苦恼了一秒，决定先将人带走，手刚碰上太宰治，就听他开口。

　　“如果我说，现在走了，六道骸就再也回不来呢？”
　　双耳嗡鸣，沢田纲吉怀疑自己只是听错了，但太宰治无情打破他的幻想。
　　“六道骸的安危，比任何事都重要，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