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真有点想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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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也看了她片刻，神色不见分毫变化。
“演够了没？”陈斯也说，“这么晚了还要加班。鄢姿老师，你未免太敬业了。”
他没被这双颇有诱惑力的眼睛牵动分毫，毕竟他在那一块窄小的监视器里早就见识过像她这样的演员各种精湛的表演。
他拍过太多戏，知道演员入戏时有多快。那些初出茅庐来演爱情剧的新秀，背后的公司资源基本都是拉满的，这些新人一演戏就能跟那些有资历的演员对上。刚入行又年纪轻，还分不清工作只是工作，心也都还容易躁动。戏一拍完，绯闻就满天飞了。等戏播了，两人要捆绑cp营业的时候，又已经分手成仇敌了，粉丝永远都在这条感情线上慢一步。
剧组里是什么地方？那都是俊男靓女的聚集地，又有道具、灯光、妆造和台词的加持，最容易动心起意。但日子久了，走出去戏，就会发现全都当不得真。尤其是像鄢姿这样年轻的新人，没资历没背景的，经常需要找些行业内资深的人拉拢拉拢关系，他这些年见得太多了，根本没当回事儿。
鄢姿仰着脸望他，轻笑一声，作罢。
陈斯也不否认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有演戏的灵气。
昨天下午和男二对上的时候，对面明显没接住她的戏。
他在小监里看得一清二楚，鄢姿踩着高跟鞋一摇一曳地走过去，把包砸到男二的大腿上笑嗔了一句，嗔完还拎着包带把包往他腿下带着滑过去。她的情绪浑然天成，看不出一点假意。男二当时就小小地滞顿了下，在那微妙的一秒钟后又接起来了戏。
那停滞的一秒里，是出戏的一点儿心悸。
那是她即兴来的动作，剧本里没有写到。那场戏结束了，所有人都忙着换机位收器械，陈斯也看到了男二接过助理递来的小风扇从封禁线下走出去了，走出去十步没忍住回了下头，视线所在，正是鄢姿的方向。
“你长了双很会演戏的眼睛。”陈斯也说，“所以最好物尽其用，留在表演上。”
这时，陈斯也的手机消息弹窗声响起。
他低头看。
朱力发来了一条消息：去哪了斯也？回来吧，司机说雾散得差不多了，制片组张罗着要带所有人下山了。
陈斯也不再多逗留，起身欲走。
鄢姿喊住他：“陈指导，你今年多大？”
陈斯也脚步一顿，留了个背影给她：“二十九。”
鄢姿一面点头，一面手肘撑在旁边，从高处跳下来，轻声说：“明白了，怪不得。”
“什么意思？”陈斯也问。
“二十九了，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吧。”鄢姿笑了下，“你肯定有过很失败的恋爱，而且对方或许也是个剧组工作人员。”
“没关系，那都是以前的失败了。”她拍了下他的肩，“不要对感情灰心啊，陈指导。”
“我会攻克下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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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吃了天气的亏，导演组在车里抱怨是当时制片为了赶时间，把开机仪式办得太匆忙了。一群人上完香合了个照就算结束了，连盖着镜头的红布都没掀，主要人员也没来得及对四个方向都拜拜，所以这两天的进度老是被耽误，不得不临时去了好几个镜头。
鄢姿坐在大巴车上颠颠晃晃地打盹，等人到了酒店，都已经两点多了。
三点钟就要进妆，她干脆也懒得睡了。
南枝在陈斯也的后座上睡得安稳极了，现在正是头脑清醒的时候，人也不困，跟着鄢姿一块儿进了房间，两个人就开始闲聊。
“刚才老板给我发信息了，问我们这边拍得顺不顺利，有什么困难和他说。”南枝汇报说，“他说他的手虽然在千里之外，但他手可长，一定能给咱们把事儿办圆了。”
鄢姿人立在穿衣镜前，当着南枝的面儿把长裙慢慢褪下，身上就剩一件裸色的抹胸和打底裤。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笑了声：“又来这套。”
刘光成早年也有个影视梦，想做个风格独树一帜的演员。
他老对外说自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个子也没到一米七五，但希贵就希贵在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其实是他自个儿从艺考培训开始，再到走进理想中的表演学校，一直都没在长相和身高上收到过正反馈，也经常因为这两点丢了机会。
他起初没放弃，可想走那种演技挂的路线没走成，这十几年的沉浮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路数，于是决定白手起家，成立了天乘影视。
刘光成多多少少知道这个行业里的复杂。一个人能在名利场的大浪大潮之下不断地被冲洗，熬着日子，被一路推送到沙滩边缘，成为阳光下被人捡起来的那颗珍珠的，几乎没有多少。这些珍珠也或多或少都有了杂质，不纯净了。
他倒是一心想做个好老板，有什么事儿都挡在自家演员面前。可奈何他也不是什么大咖，不过他这人最喜欢的就是给自己充够气儿，没当上皇帝，但先穿起来皇帝的衣冠。天天跟个老大哥似的跟鄢姿说：学着聪明点，但别因为太聪明把自己卖在这行了。
他还经常问鄢姿：有谁想潜规则你没？
鄢姿每次看到这条消息，手指就在键盘上敲出来一句：【都没人知道我呢，谁潜规则我。】
刘光成：【那就行。谁要潜规则你你得告诉我，我不得暗箱操作弄死他！】
“我倒觉得咱们老板是真心说的。”南枝唉了声，“只是我们的老板现在还没发展起来，有点儿弱。作为一个老板，也一穷二白的。”
南枝说完，头从垂态仰起来，转向鄢姿那儿。
她刚转过去，发现鄢姿几乎快□□了，又赶忙捂住眼睛说：“鄢吱吱，你说我们会不会后面也得卷铺盖滚蛋啊？就像前几天我刷到的那个短视频一样......和咱们一样从天影毕业的导演系师哥，已经转行卖健康餐了......”
鄢姿幽幽道：“没那么体面。”
南枝撤开手，大叫：“不要啊！”
“你没刷到另一条么，还有个去卖剧组盒饭的。”鄢姿说，“寒冬腊日的蹲在山路上吆喝，剧组盒饭咯，十五块一盒——”
“天呐......”
南枝当初怀揣着做编导的梦想，从高一开始就决定学艺考。那会儿家人不同意，她愣是自己攒着压岁钱自己闷声报了艺考机构。等被家人发现了，已经为时已晚。就这样，她和家里人干仗干了三年，直到终于进了天影。等她进了天影，她才发现，大多人没那么好命，即使进了最好的艺术学校，大家也都没法真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别想啦。”鄢姿修长的腿露在外头，朝她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会让我们小南枝流落街头去卖剧组盒饭的。”
南枝狠狠点头：“我相信你！”
这要是别人让她去相信，南枝可能早就不信了。她的师哥师姐没几个混出头的，就算能有点项目接，吃的起饭，也都基本没了当初的心气儿了，早就琢磨着转行。但她觉得鄢姿不一样，从她见到鄢姿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她一定能成。
“这么相信我呀？”鄢姿坐到她旁边，“我听听，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南枝脸蛋红红的：“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之前我们聊剧本的时候，你不是还约我去汤泉的么？”鄢姿说，“那会儿不光我这么穿，你也这么穿。现在你不好意思什么？”
南枝当初确实约她去了汤泉。她的剧本中有涉及女角色身材的特别设定，当时她很想问问鄢姿，但又不知道怎么张口。一个人卧在宿舍里一晚上，想出来个自以为的好办法：约她去汤泉聊剧本！
“那都是陈年往事了......”南枝想到从前的荒谬决策，不觉间脸更红了。她伸出食指点点鄢姿的大腿，“哼，你就光记得我这些荒谬事儿了！”
“要荒谬也是你想着约我去汤泉，偷看我身材更荒谬吧？”鄢姿把她手拿开，说，“是谁跟我挤在一个更衣室的？”
“反正不会是我......”
“说到身材，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撞见那个男二老师在试衣服了。”南枝回想起来那个画面，未免兴致缺缺地，“感觉他不怎么自律，身材不太好啊。男主也看着一般......”南枝瞧了眼鄢姿的身段儿，眼里不免满是羡慕，“还是你身段儿好，说真心话，我觉得他搭不上你。”
鄢姿笑了下：“组里还是有身材不错的男的。”
“谁呀？”南枝眨巴眨巴眼睛。她没其他太多爱好，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没谈过恋爱，那层幻想也还没破灭，依旧食色性也，爱看出挑的肉/体。来鄢姿身边做助理，一是出于年轻时候的影视梦想，二是为了生计，三更是想多看看俊男靓女。
“灯光师。”
“？”南枝磕绊着说，“那个给我们马扎的老师吗？”
演姿想了想陈斯也的背影，忍不住啧啧道：“是啊.......”
“真有点想试试他。”
“？”南枝惊呼，“你在说什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