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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挖呀挖,挖出“未婚妻”的小宝藏 当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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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言站在井边的时候,看着熟悉的人,脑子一震,忍不住感叹上一句,“温书,你都备好了啊?”
怪不得一直重复要温水,原来许与在这候着呢,差点白白浪费了人家一片心意。
沈温书轻哼一声,“我本就是要洗漱完了去寻你的,自然是都备好了。”
李言抿了抿唇,这就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本以为自己起的够早,没想到沈温书起的更早。
李言的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天色依旧不失很亮。
沈温书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养身子,起来这么早忙碌呢?
李言对这些事反应比较慢。
主要是,之前李言只用听,对于这种大户人家,评价就一句话,“生活不易”啊。不过这年头,有谁生活容易呢。
所以李言也是听过,摇摇头就扔出脑袋罢了。
现在迟缓的想起,没了父母的疼爱,那对于孤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的沈温书来说,难道不算得上是寄人篱下吗?
所以沈温书才起的早。
而且,李言拿起搭在盆边的布巾浸透了水,用力一拧,转了个身,就着热腾腾的洗脸巾就要往沈温书脸上擦。
看着她手上,脖子全是白到透亮的皮肤,像被这天色裹住了一样,冷的透彻,清晰的能见肤里筋络。
李言眼里带着几分疼惜,眼睫微敛,遮挡住了大片眼珠,倒是把这么点小情思藏的严严实实,“我帮你擦脸。”
沈温书倒也没推迟,弯下腰方便李言动作。
李言落手很轻,沈温书的皮肤看起来太薄了,他怕自己一用力,就会带起一片红。
娇养大的人,皮肤是润滑的,李言的眼神认真,可手实在太大,能遮住沈温书整个脸了。稍微一动作,不免磕碰。
虽然沈温书没什么示痛的行为,但李言还是蜷缩起暴露在布巾外的几根手指,擦的更加小心了。
他看见沈温书舒展开的眉眼,微微翘起的唇,自己也觉得开心。
可笑着笑着,李言总是觉得自己手上沾染了沈温书的温度。
很淡,像风一样,有点冷。
李言的思绪又开始跑马。
自己洗脸,惯用冷水,因为方便。
沈温书这样的家门,理应是没用过冷水的。这水也是早就备好的,这么贴心的人,专门候在来水井的路上引着自己来洗热水脸。
那,若是今天起的早的,不是自己呢?
那么早起,沈温书洗完就该走了,可她没有。
那是不是,这府里有人欺负她呢?
李言的心酸麻麻的,总觉得沈温书那么贴心,贤能,定是吃了苦的。
不然,十几岁的姑娘,不该这样的。
她应该睡的饱饱的,吃的好好的,无忧无虑的。
这才该是沈府养出的沈温书。
李言的喉头有些哽,他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孩子。
在这么大的府里,没了依靠,竟然连睡好都做不到。
那沈温书反反复复念叨的热水,是不是也是她父母亲的吩咐。
李言的眼皮颤动着,那么多的情绪太细的,眨着眨着,就被沈温书窥到了。
沈温书眨眼,问他“郎君是心疼我吗?”
李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点这个头。
点了,显的自己那些怜爱太多余。毕竟,沈温书长了这么大,没自己半点功劳。自己上来一阵关切,显的她太过无能无助。
不点,自己顶着被沈温书发现那些思怜之情的眼睛说否认的话又颇有两面三刀之意,自己不是那般的人。
李言只能沉默的挑起唇,露了个带着几分温情的笑,拎着帕子转身换了块布巾给自己洗脸去了。
李言能感到自己背后被注视着,可他自己的心泡在坛子里淹着,不想再谈论那些不好的事。只能努力想想,还有什么可谈论的话题绕过去这个问题。
想了这么会,李言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沈温书说,今天要找她母亲商议婚事。
李言擦脸的手一顿,转而更用力的擦了把脸,就结束了洗脸事宜,准备洗完帕子再去洗洗牙,正事备着呢!
大概是李言的动作太急切了,沈温书的声音幽幽的响起,“郎君早饭还未食呢。”
言下之意明显,劝着李言慢些来。
这下怔住的轮到李言了,啊,自己可真是。想起一茬忘一茬。
等二人吃完饭,天才透出几分暖白的光辉来。
李言被沈温书领着去了昨日的厅堂。
熟悉的路,李言记的认真。
地上是朦朦胧胧的小团影子,李言没去踩“小沈温书”,只是冷不丁的想到,自己的出现对于沈温书来说是惊喜的话,那自己对于这场婚事占的便宜也太大了。
李言心里沉甸甸的,全是压力。
可他没想后悔说些什么,只安安静静的想,自己该做多少才能抵得上沈温书满腔的信赖。
二人的步子很慢,到厅堂的时候,沈老爷子和沈夫人已经坐在上位品茶了。
李言从进厅堂起就和沈温书并肩了。
等二人立于主座前方几步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李言跟着沈温书唤上方的人,“父亲,母亲。”
今日厅堂的人少,沈大人挥了挥手,就只剩他们四人了。
沈温书开口直奔主题,没半天寒暄的意思,“我们是来寻父亲母亲挑个好日子,议婚期的。”
沈父眉毛一竖,“议什么议?你们才相处了几日?有什么好议的!”
沈母叹了口气,“温书,你要不,再等等。”
沈温书不依,“我想好了的。”
李言坚定的重复“我们有仔细想过。”
李言的眼中装满了诚恳,“我对温书是诚心的,希望父亲,母亲给个机会。”
沈父冷哼一声,“你跟着他叫也就叫了!可我没答应的意思。那是沈温书自己的意思!”
沈母急的不行,拍了拍沈父的肩膀,又举起杯茶开始哄人。
沈温书扯了扯唇角“可我的婚事,你们谁能做主呢?我是来要婚期的,不是要你们祝福的。”
沈父气的不行,夺过沈母手中的茶盏就往地上砸“逆子!”
沈母眼泪又开始滴落,“哎呀,都别生气,我们再商量商量行吗?”
沈温书垂眼“我看明日挺好,是个好日子。”
李言傻眼了,哪有这么商议婚事的,这……,李言看看沈温书,又看看气急败坏,一个扶胸口,一个拍人后背的,这实在是,太乱了。
李言插不进去嘴,说什么都像是添火一样。
只能伸手把沈温书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可就是这么一拉,火彻底燃起。
沈父眼睛一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温书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沈温书抬起脑袋直视父亲,“我对的起我娘。”
沈父气焰矮了一截,但仍旧强势“你也只对得起她!”
沈温书弯眼一笑“可我很久之前就说了,父亲,你既然娶了母亲,就别想要儿子了。”
沈父胡子飘了起来,沈母忙不迭的拉扯住人,“孩子大了,别骂别骂。”
沈父一甩衣袖,把沈母的手丢开,“好好好,你能耐!那你抗得住沈府,还抗得住外面吗?”
沈父昂起脑袋看了看天,话里带着深意,“你抗的住吗?”
沈母又扑上来扯着沈父的衣袖劝慰,沈温书的眼睛扫过她,柔柔一笑“自然。”
李言只觉得自己要被劈开了。
沈父沈母说不过沈温书,开始暗暗的瞪自己,像要把自己劈了一样。
不过也是,自己娶的,可是人家的姑娘。
那在他们眼里,自己可不就是话本里勾引大小姐的货郎吗?
一穷二白的小子,有谁家岳父母欢迎?
李言消无声息的叹了口气,地位好难挣的,还是挣钱容易啊。
沈温书的手摸着自己的手牵住了,李言又忍不住想笑。
啊,多贴心的未婚妻啊。
李言那点忧愁一个牵手就哄飞了。
又扛着压力抬头看向了满是燥意的沈父沈母。
李言的声音很沉稳,“我知道我说什么,父亲,母亲都觉得我不好,所以我会用做到的事来证明的。”
李言耿直给出诺言,“我必定不会让温书过苦日子的。给我十二天足以证明此事。”
李言瞥过满是震惊不屑脸色的二位老人,扭头冲着沈温书一笑,“我李言,必定会是沈温书的好郎君的。”
这般誓言,满是少年意气。
不光沈父沈母看不起轻视他,沈温书也不太信李言说的十二天。
可沈温书能怎么办?
他只是被哄的心气顺通,认认真真的给出了自己的那部分誓言。
“我沈温书,也是会对李言好的。”
发完誓,沈温书不忘初心,继续追问“明日这个日子可以吧?”
沈父捂着胸口坐回了椅子上顺气,沈母满是哀伤,“可以换个日子吗?”
沈温书愉悦勾唇“十三日后?”
沈父沈母向来对沈温书没办法,只能应承了。
毕竟在沈府,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沈温书。
整个沈府,都会顺从沈温书的心意来运转。
哪怕因为子嗣问题,被父母责难,那也不过口舌之争。
沈温书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徒留李言茫然,心头火花滋滋,可脑子一片空白。经过一场短暂的暴雨,这乌云就散开了,露出了刚刚被云遮挡住的大太阳。
直到现在,李言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好像不是沈府的人怕沈温书,是这个家,沈温书才是做主的那个人。
那,之前沈温书嘴里的那些过往,是假的吗?
李言不信,直觉告诉他,沈温书不是那样的人。
自己的妻子只是藏了不少秘密等着自己去挖掘。
在那些未尽的话语之下,是一块没有被沈温书公布的宝藏。
再深挖下去,说不定自己就可以在藏宝地深处捡到沈温书的整颗心了。毕竟,心事都是埋藏在地下的,自己现在是最接近的那个。
李言没觉得挖宝藏多辛苦,只觉得,这样华丽的宝藏肯定会是很难找到的地方。
沈温书不愿意说的,他可以自己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