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晨雾与野莓香 晨雾与野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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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的时候，林曦在画室门口发现了个小布包。
粗麻布的料子，用麻绳系着活结，解开时飘出片干花——是晒干的薰衣草，紫莹莹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香。
包里是只陶瓷小碗，白瓷上画着两枝缠绕的忍冬，笔触有点歪，像是初学画的人描的。
碗底压着张纸条，字迹清秀：“后山摘的野莓，煮了酱，配面包吃。”
是蓝依留的。
林曦捏着纸条笑了笑，指腹蹭过纸面凹凸的纹路。
她记得上周随口提过一句“野莓酱抹吐司最好吃”，那时蓝依正蹲在画室角落，给窗台的薄荷浇水，闻言只“嗯”了一声，耳尖却悄悄红了。
画室的窗开着，风卷着点草木气进来，落在画架上的半成品上。
那是幅未完成的肖像，画的正是蓝依——她坐在老槐树下看书，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书页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林曦总觉得哪里没画好，此刻看着那只小碗，忽然想明白了：缺了点笑意，像蓝依悄悄放在门口时，眼里藏着的那种。
她转身去厨房找面包，刚把切片放进烤炉，就听见院门外的竹篱笆“吱呀”响了一声。
蓝依背着竹篓站在晨光里，篓子里装着半筐新鲜的艾草，鼻尖沾着点泥：“看你烟囱冒烟，就知道你醒了。”
烤面包的香气漫出来，混着薰衣草的味道。
林曦把烤得焦黄的面包片抹上野莓酱，递过去时，指尖碰到蓝依的手指，两人都像被暖炉烫了下，轻轻缩了缩。
“有点酸。”蓝依咬了一口，眼睛却亮得很。
“野莓本来就带点酸。”林曦自己也咬了一口，甜里裹着微酸，像此刻心里头的滋味，“不过，比商店买的好。”
蓝依低头笑了，嘴角沾着点紫红色的酱。林曦没说话，伸手用指腹替她擦掉，指腹碰到的皮肤是温热的。
竹篓里的艾草被风吹得晃了晃，带着清苦的香，和野莓酱的甜、烤面包的焦香缠在一起，像这个寻常的早晨，忽然变得格外绵长。
画室里的肖像画还没完成，但林曦想，等会儿添上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大概就差不多了。
毕竟有些温柔，是颜料也画不尽的，得留着慢慢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晨雾与野莓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