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实女人》沈独白

34、第 34 章 怎么欺负老

　　秋知鱼被吓晕了。

　　她浑浑噩噩地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沈观雪已经离开了。

　　桌子上放着沈观雪的传音铃，他让秋知鱼好好待在房间里，外面天寒地冻，不要随便走动。

　　秋知鱼发了一会呆，那种被大蛇吃掉的恐惧才慢慢消散。

　　想到之前沈观雪对她做出的怪异举动，秋知鱼忍不住擦了几把脸，试图将那种古怪的恶心感擦去。

　　沈观雪这是什么意思呢？

　　秋知鱼不明白沈观雪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出这种举动，她记得她是答应他，做他的奴仆，而不是什么奇怪的身份。

　　他为什么要抱她，舔她，还打她的——屁股。

　　秋知鱼想到被沈观雪打屁股的屈辱感，隐隐约约地又想吐了。

　　她本就不大能看清楚，此时难受的感觉一阵又一阵地上涌，越发看不清楚周遭的事物。

　　于是秋知鱼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脚踝不知何时被圈上了一个纤细却坚韧的白色花环。
　　那花环质地柔软，外围还有凌霄花样式的纹路，秋知鱼的脚踝纤细白皙，戴着这花环，颇有一种说不出的纯洁可爱。

　　然而，这花环周身正隐隐发着冰冷的、会流动的暗光，像是一条活物被强行掰成了花环的样式，用来讨那个被迫接受礼物之人的欢心。
　　只是活物被强行扭曲起来，到底和正常的花环并不相像，反倒像送礼之人别有用心的监视，因此那股可怜可爱的感觉突然被压制下去，白色的花环显露出几分阴森怪诞.......

　　这时，秋知鱼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打得有点痛，她将乾坤袋打开，想要找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当年在天玄宗，秋知鱼每每回到自己的小窝里时，总是带着伤，根本离不开金创药。

　　后来离开天玄宗，和叶随便在一起之后，秋知鱼没受过什么伤，那药膏就再也没有用过了，她一时忘了自己放在了哪里。

　　秋知鱼用手在乾坤袋里翻了半天，突然摸到了一袋奇怪的东西。

　　秋知鱼皱了皱眉，拽着那袋东西的一角，用力将袋子拖了出来。

　　下一瞬，无数的上品灵石从乾坤袋里撒了出来。

　　大概是将灵石放进乾坤袋里的人，生性随意跳脱，大大咧咧的，不怎么注重细节，那一大袋上品灵石的封口并没有绑的很牢固，于是秋知鱼便被一堆发着柔软亮光的灵石给淹没了。

　　秋知鱼懵懵地躺在一堆灵石上面，一张白净的纸落在了她面前。

　　鬼使神差的，秋知鱼将那纸拿了起来，凑近了仔细去看。

　　“哎呀我的鱼，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给你的灵石呢？”

　　“不要太节省了乖，咱家家底很厚的你知豆不？你相公我很会赚钱的！”

　　“宝宝快点花钱吧，然后发现我给你的灵石，发现之后千万别想着还给我，我会生气。可是如果宝宝还是想感谢相公怎么办？那就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真的好想让姐姐主动抱抱我。”

　　“姐姐很喜欢吃天心阁的糕点，我准备了几大箱，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反正放在乾坤袋里也不会坏。”

　　“我的鱼，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送你的这些礼物呢？”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我把姐姐养的白白胖胖，姐姐自然就不用操心这些身外之物啦，姐姐饿了渴了知道找我伸手就好，好喜欢照顾姐姐的感觉哦。”

　　秋知鱼的面色逐渐变得木讷，她紧紧抿着唇，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样又一样的礼物。
　　有的是样式别致，质地不凡的新衣，有的是秋知鱼曾经吃过后随口夸赞的糕点食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见过的，没见过的，通通都塞在秋知鱼的乾坤袋里。

　　秋知鱼的乾坤袋是叶随便给的，里面的空间很大，她很少放东西进去。
　　没有想到，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叶随便偷偷往里面放了这么多东西。

　　心思细腻的叶随便，喜欢秋知鱼的叶随便，这么好的叶随便，在他死后，又让她感觉到自己仍被爱着。

　　秋知鱼的眼泪不住的往外流。

　　她如何能不爱叶随便呢？他是这样的明媚善良，对她的爱又是如此赤诚热烈，秋知鱼实在是没有不爱他的理由。

　　所以，只要能忍受得住沈观雪的磋磨，她就能就下这样好的叶随便。

　　秋知鱼抹去在这一刻抹去眼泪，露出一张坚定的脸。

　　她一定要让叶随便回来，回到她的身边。

　　凌霄峰的正殿之中，沈观雪正坐在主位上，而坐在他对面位置的，是天玄宗的宗主沈无涯。

　　沈无涯的心情颇为复杂。

　　他想到沈观雪年少的时候是多么的乖巧，他让沈观雪往东，他就绝对不往西，让他打架，他就绝对不摸鸡。

　　沈无涯又看向现在的沈观雪，一时间觉得十分糟心。
　　想起凤栖宗宗主那张慈眉善目，但奸诈非常的脸，沈无涯觉得沈观雪的婚事他不能不管：“观雪，我已经知道你将那凡女带回天玄宗的事情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

　　“没有。”沈观雪抽回神识，表情很冷。

　　沈无涯被噎了一下，不知道好好坐着的沈观雪突然生得哪门子气：“你还说你不喜欢她？你知道不知道，那女子已经和叶小少主心意相通了？他二人在蓬莱宗宗主的继任大典上高调出席，不少人记住了秋知鱼的脸，若是你再和她牵扯上关系，我怕未来会落人口舌。”

　　“人生漫漫，总要做点事情打发时间，叔父放心，我不会爱上她。”

　　沈无涯冷笑了一声：“观雪，没有人会给用来打发时间的人花费这么多心思。”
　　“去年她和你在天玄宗中对峙时，我便发现不对劲，你自幼不喜旁人近你的凌霄峰，怎么就把她放在你的床榻之上，还一点都不在乎她身上的脏污？”
　　“你若不爱她，就不会把本命剑赠予她护体，更不会冒着被灵力反噬的危险离开宗门，去往蓬莱宗见她。你并非圣人，做不到无私。你还说你不爱她？”

　　沈观雪皱了皱眉：“叔父，莫要妄言。”

　　沈无涯不搭理他的警告：“你之前同我说过，不会和蓬莱宗的少宗主成婚，如今把那个凡人女子接到凌霄峰，莫非是想和她成婚？这样也好。”

　　沈观雪道：“她不配成为我的妻子。”

　　沈无涯无语地说：“可你需要一个妻子。”
　　沈观雪的修为已经圆满，但偏偏道心不稳，修为波动太大，用这种状态去踏破虚空，飞升成真仙，只怕是痴人说梦。

　　他必须要有一个妻子为他献祭，如果不是凤栖宗能浴火重生的顾鉴心，那也可以是凡人女子秋知鱼。

　　可偏偏，沈观雪似乎谁也不想要。

　　沈无涯的眼睛眯了眯，他这人向来随性，不喜欢强迫人做什么，但沈观雪是他唯一的后人，是天玄宗万年都难以出现的天才，绝对不允许沈观雪在成为真仙这件事上任性妄为。

　　沈观雪必须要成真仙！

　　其实让秋知鱼献祭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这样不用和凤栖宗交换利益，天玄宗的损失也能降到最低。

　　而且秋知鱼只是一个凡人，沈无涯算盘打得啪啪响，一个凡人而已，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追究，并不会影响天玄宗的声誉，而天玄宗则白得一个献祭的祭品，简直一本万利！

　　再者，秋知鱼是个卑贱的凡人，为世人敬仰的关山仙尊献祭，是她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想来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一定会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到时候，他可以给秋知鱼修个道馆，当做天玄宗对秋知鱼的感谢。

　　想到这里，沈无涯说：“民间有种很有趣的东西，叫曼陀罗，主要作用就是能够为床笫之间增添意趣，它长得也中规中矩，和一般的草药没什么区别，好像也没什么吓人的。但可怕就可怕在它的成瘾性，只要吃了它的人，没有能戒掉它的。
　　每一个人一开始都很自信，认为曼陀罗这种东西最多只能在床笫之间助兴而已，吃点也没什么。可每个人在吃几次之后，便开始无法控制自己。
　　他们也想戒断，可每戒断一次，中毒的人就会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曼陀罗。随着成.瘾.性加深，他们控制不住自己重新食用，食用之后又开始后悔，等到下次戒断，循环往复，最后深受其害，失去理智，无法自拔。”

　　沈观雪抬眸：“你想说什么。”

　　“观雪，你说你不爱她，可你每次告诉我你不在乎她之后，没过两天，你就跟一条……一样，巴巴地又凑上去救她，直到现在，她已经爱上了别人，做了别人的妻，你竟然抢夺人妻，这简直——不可理喻。”

　　沈观雪：“我不爱她，我是可怜她。”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沈无涯说，“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她也该回报你才对，为你的成仙之路献祭，是她的福气。”

　　沈观雪并未回答。

　　沈无涯暗叹，看来秋知鱼对沈观雪来说，的确非同一般。
　　当时沈无涯知道秋知鱼的存在以后，就去查了她的身世，知道她在天玄宗被折磨了三年都没走。后来只因为沈观雪的一句不爱，她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干脆拒绝。
　　大概蝼蚁尚且有怜惜同伴之心，而秋知鱼也真的是爱沈观雪。

　　越是这样，绝对不能让沈观雪知道秋知鱼在天玄宗为他受辱三年的事，否则，沈观雪若是不舍得献祭秋知鱼，那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