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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对视 初选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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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选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并且逐渐变得离谱。
“你说谢寻亓,在初选的时候唱哭了?!”许愿听着好友向她传来的八卦,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假的吧,谣言不能信。”
“谁知道呢。”
“不过确实没能想到,他那样的人也会去参加十佳歌手。”
陆鹿听着这个就来劲了,“这个我也听说了。”
“能信吗?”
她拿着一只圆珠笔来回转着,“我们班一个参加同学亲眼看见他了。”
“按照往例,十佳歌手要参加元旦汇演的。”
“那就不知道他能不能闯到最后了。”
再怎么成熟稳重,谢寻亓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许愿心里默默想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角。
“期中考刚过去,你考得怎么样?”
许愿一脸生无可恋的望天,“别提了。”
“还是老样子。”
她突然坐直,双手拉着陆鹿坚定地说:“我感觉我的英语没救了,所有我准备放弃它。你看我学不学都是靠这个分数,还不如把时间花在其他科目上面。”
陆鹿指了指她课桌上的数学书和草稿纸,面无表情地说:“你三节晚自习加上放假在家,全都在做数学试卷。假如你分一点时间给英语呢…”
许愿这才意识到,她好像是已经放弃英语了,只是还没有在考试时乱填选择题而已。
“那我怎么办?分一节课学英语?”
“可以先试试,或者你找个补习老师。”
“没时间补课呀。”
陆鹿给她出主意:“你可以找个英语好的同学补课,这样就可以在学校补课啦。”
“没这么容易。”
陆鹿坐在蒋寂白的位置上,一手放在桌面上托腮,灵动的眼睛向外张望。
“现在的天黑的好早啊,夏天吃晚饭的时候天还亮着呢。”
“对呀,咱们的作息表也变了。”
“你今天吃的什么?”
许愿举了举抽屉里的饭盒,“我妈做的饭。”
“你吃饭真的好麻烦。”
“没办法,我本来想着晚上回家吃饭的,可惜我不是大小姐却有公主病。”
许愿背靠着身后的墙,翘起二郎腿。
“你查了什么病吗?”
“嗯,十二指肠溃疡。”她听着窗外广播放的歌,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很小就这样了,当时以为是饥饿过度才会腹痛,那时候疼的不严重。”
“谁知道这两年疼的厉害,上次还是老师看我脸色发白,打电话让我爸带着去医院检查。”
“那怎么治呀?能好吗?”陆鹿将手放在她肚子上。
许愿将她手拿开,“你放我肚子上干嘛?”她失笑的告诉她:“医生说合理饮食按时吃饭。”
“我一直认为我身体特别好,从小到大我发烧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几乎没挂过水,也没什大病。”
“说来也奇怪,你怎么会得这个病?要不是你说,我都没有听过。”
“我也不清楚。”
许愿看着墙上的闹钟,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上课了,蒋寂白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陆鹿站起来向外走去,和她告别:“我走了,放学等我啊。”
“那必须的。”
一旁刚回位置的孟轲听见她的回答,和许愿同样的姿势靠着墙,好奇的问:“你怎么也学会了?可别让林池听见了,否则他又要说…”
“学我说话。”孟轲的话没说完,就让许愿接了下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忍住一同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怎么谁都知道了。”
“那必须的。”
冬天的到来,让学生们的精神也变得懒散。早晨七点的风,有着冬天的寒冷却不凛冽。
周一,许愿去教室放过书包后到操场上慢慢的走着,找着理一的旗帜。
周一,许愿放下书包来到操场,慢悠悠地走着,寻找理一班的旗帜。
她们班的旗杆比其他班矮上一截,以她一米六的身高,视线被层层人影挡住,只能瞥见隔壁班的旗子。
当她正打算往前挪几步时,人群里一道身影闯入视线。少年站姿松松散散,像是没个正形,正侧着头和身边人勾肩搭背说笑。
寒冬的清晨天色还未大亮,许愿想再看得真切些,前方不断走动的人群却彻底挡住了视线。她急着往前迈了两步,方才那个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心底悄悄漫开一层淡淡的失落,像被风吹散的晨雾,轻飘飘地堵着。
许愿看见了隔壁班的同学,跟着人后面找到了本班的位置。
她走到理一的位置站好,谢寻亓在十七班,两个班中间隔了几百人,怎么看也是看不到他的。
国旗下的发言冗长乏味,听得人昏昏欲睡,随后便是教务处通报上周的抽查结果。
许愿看向远处的风景,全当保护眼睛,抬起手将耳边的碎发扶向耳后。漫不经心的视线骤然一顿,定格在不远处的人影上。
她猛然一怔,远处的男孩恰好转头望来,两人的视线相撞,许愿一时忘了移开目光,而他静静站着,没有率先错开视线。
少年单手握着十七班的旗帜,另一只手插在兜里。身上穿得单薄,羽绒服敞着怀,内里竟只搭了一件短袖。
短短几秒的对视,仿佛被无限拉长。直到谢寻亓转头望向别处,许愿才如梦初醒。
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又慌又涩,生怕自己直白的注视惹他反感,又莫名贪恋方才对视的瞬间。她双手紧紧攥住衣服,布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直到此刻,许愿感受着在寒冷的冬天,因为一个对视而引发的双颊发热,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喜欢他,喜欢那个并不认识的男孩子。
悸动的感觉这么的酥麻,让人上瘾。
她又偷偷抬眼看向那个方向,只见谢寻亓转头和身后的女生说了几句话,对方点了点头。他把旗杆递过去,飞快拉上羽绒服拉链,又重新接回旗杆。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应该是第一次当旗手,刚意识到第一排的寒风刺骨。许愿暗自纳闷,十七班的站位,今日竟然距离一班这么近。
——
那天过后,许愿经常能在学校的各个地方看见他。
大抵是心里格外在意一个人,目光便总会不自觉追随,走到哪里,都好像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本不清晰的心动逐渐浮现在眼前,侧肩而过的悸动,对视时的手足无措,看到他与别人说笑时的酸涩,一点一滴汇成了少女不可言说的秘密。
操场上,陆鹿倒着走在她身旁,俩人顺着跑道散着步,她侧面的打听过十七班的站位。
陆鹿转回身和许愿同步的踩着步子,许愿带着毛绒手套的手插进口袋,假装不经意的问:“为什么今天早上十七班在我们附近?你们班在哪站着?”
“我们班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至于十七班,好像是原来的旗手迟到了,临时找了一个,他随便站的。”
陆鹿想起早上看见隔壁不太熟悉的人,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早上我看见隔壁换人,还以为我走错了呢。”
原来是走错了,不是一直站在那,还是临时的旗手。许愿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多了几分遗憾。
两人说说笑笑的在操场转了十圈左右才回教室,班里蒋寂白在奋笔疾书的写着作业。
她往前坐了坐给许愿让个进去的位置,手里的笔一直没停下。
“补什么作业呢?”
许愿探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作业本,以为是今天下午老师布置的作业,蒋寂白头都没抬的说:“生物,你作业本在抽屉里,刚刚老师过来布置了十几次作业。”
“怎么突然写这么多次?”许愿将桌洞里的作业本打开,上面只写了一次作业。
“能为什么,查作业了呗。她平时不布置,每次都是临时赶,周三早上就要全部收走,那些题目还全是字,数字都少!”
“快点写吧,作业我已经将能够帮你在书里标好了。”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埋头赶作业。冬天手指冻得僵硬,写字的速度慢了不少,整整三节晚自习,许愿才堪堪写完五次作业。
“累死我了!抄的手抖!”整个人仿佛没有生气似的,面色惨白像死了三天的鬼,许愿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
一旁的蒋寂白已经生无可恋的倒下,他们不仅要写老师布置的作业,每天还要复习刚学的知识。三节晚自习全用来补作业,其他的就要压缩在家里完成。
“我回家写。”蒋寂白将作业本放进书包。
“我不写了。”
许愿坐下后,将手里的笔摔在桌面上,距离放学还有几分钟,她收拾起书包来。
“你不写了?”蒋寂白一个激灵的坐起来,“交作业的时候怎么办?”
许愿活动着手指,将手套围巾一一带上,“我肯定写啊,就是不回家赶作业而已。”
“我每天都这么累了,回家还要看看见头疼的作业,真的会疯掉的。”
蒋寂白点点头赞同,“说的也是。”
陆鹿家距离学校很近,她们一起同行也只有一段路。
学校对面有一条小河,过了桥是一家超市。晚上放学的时候,许愿去学校对面超市买东西,就与陆鹿分开走了。
超市门前的空地,平时是不良少年的聚集地,放学时人满为患,许愿望常都会刻意避开这里。
从学校里出来时已经很晚了,超市门前的不良少年也散了大半。许愿将自行车停在超市一旁,进去买铅笔和其他东西。
“老板,拿这两只。”许愿将挑好的笔递给老板,准备从身后的包里拿钱。
突然间,许愿听到他的声音怔住。
“拿包烟。”
声音就在身后,他靠的很近。
“什么烟?”老板打开玻璃柜门,又看了许愿放在台上的东西,“同学你的15块。”
“哦好的。”许愿呆了一下,“老板,我还要买点其他东西。”
许愿说完跑回超市里的货架旁,回去挑挑选选的看着货架。
谢寻亓付完钱便走出了超市,许愿悄悄抬眼,看见他和同伴站在门口说笑。他斜靠在一辆山地车上,朋友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惹得他弯起嘴角,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她刚刚慌乱之中,说了要买点其他东西,现在懊恼地看着货架,想买的东西已经放在柜台了,又挑了几块巧克力才过去付钱。
她出了超市看见少年蹲在山地车旁边,许愿的自行车正巧在他左边。
她不经意转头,少年拿着一根鸡肉肠在喂流浪狗,他朋友好像走了。
回去的时候,她刻意放慢了车速,距离远一点后,看见谢寻亓也推着山地车出发了,而方向,恰好和许愿一致。
对方车速很快,没片刻功夫,就骑着车从她身侧擦肩而过,渐渐行至前方。
许愿望着那道背影,也加快了速度。直到两旁熟悉的街巷映入眼帘,她才反应过来,已经快到道北巷了。
谢寻亓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许愿望着那个方向,认出那是许安常去打球的地方。
原来,他们距离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