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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误会 长焦相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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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雾气还没散尽,高一(3)班的教室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江盐刚踏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平日里喧闹的早读时间,此刻却安静得压抑。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每当他经过,那些声音就像被剪刀剪断一样,瞬间消失,只剩下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江盐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关景程的座位。
关景程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但那力道大得惊人,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下颌线绷得死紧,那撮狼尾发梢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的眼神。
“景程。”江盐走过去,想把手里的热豆浆递给他,“给你带的。”
关景程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清冷,也没有天台上那一刻的柔软,有的只是像碎冰一样的寒意,和一种……江盐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愤怒。
“别碰我。”关景程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把你的东西拿远点。”
江盐的手僵在半空,豆浆的热气袅袅上升,却捂不热两人之间骤降的温度。
“怎么了?”江盐压下心里那股慌乱,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是不是王子航又说什么了?”
关景程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狠狠地摔在江盐的桌上。
“你自己看。”
江盐低头,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截图,时间显示是上周五,也就是他“不小心”亲到关景程那天。
转账人写着“江盐”,收款人赫然是……王子航。
备注栏里写着:“搞定,消息如约封锁。”
江盐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不是我!”江盐急切地解释,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了八度,“我根本没给过他钱!这肯定是P的!或者是他伪造的!”
关景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刺骨的嘲讽:“伪造?江盐,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那天在画室,你“不小心”亲了我,转头就给了王子航钱让他闭嘴?你是在玩我吗?玩够了没有?”
原来,关景程以为那次意外的亲吻,是江盐为了掩盖什么更大秘密的“表演”,而转给王子航的钱,是为了封口费。
“我真的不知道这张图哪来的!”江盐急得眼眶发红,伸手想去抓关景程的手腕,“景程,你信我,我怎么可能和王子航是一伙的?我恨他都来不及!”
关景程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江盐后退了一步。
“你恨他?”关景程冷笑,眼圈却微微泛红,“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给了他钱?为什么要瞒着我?江盐,你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利用我?”
江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那张伪造的截图,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中间。
“我没给过他钱。”江盐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发誓,我绝不会伤害你。”
“人在做,天在看。”关景程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江盐,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捅进了江盐的心脏。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好。”江盐点了点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不信我,没关系。”
他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在教室这种地方爆发。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王子航那刺耳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哟,前两位当事人都在呢?”王子航吊儿郎当地走进来,手里还晃着手机,“江盐,那笔钱我收到了啊,不用再发了。哦对了,那个‘少年心事’的帖子,我帮你撤了,够意思吧?”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关景程最后一点理智。
午休时间,天台。
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
关景程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门,回头死死盯着跟在后面的江盐。王子航也跟了上来,靠在门边看戏,脸上挂着那种令人恶心的笑容。
“江盐,你真行啊。”关景程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拿钱堵住他的嘴,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来骗我?”
“我没有!”江盐吼道,这大概是他在关景程面前第一次失态,“关景程,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你还敢发誓?”关景程一步步逼近,眼眶通红,“那这钱是怎么回事?你和他联手来戏弄我,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王子航在旁边嗤笑出声:“关景程,你也太天真了。人家江少爷就是一时兴起……”
“闭嘴!”关景程和江盐同时吼道。
下一秒,关景程动了。
他猛地冲向江盐,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大得惊人。他揪住江盐的衣领,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
“我这么信任你!”关景程嘶吼着,狠狠地挥出一拳。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江盐的颧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江盐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但他没有还手,只是缓缓转过头,用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关景程。
“打够了吗?”江盐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关景程心上,“打够了,就听我说一句。”
关景程喘着粗气,拳头还在发抖。
“这张图是假的。”江盐指了指楼下,那里正传来王子航得意的笑声,“他在挑拨离间,你为什么要中计?”
“中计?”关景程自嘲地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江盐,你以为我是因为这张图才这么生气吗?”
他指着江盐,指尖在颤抖:“我是因为……我以为你真的会背叛我!我以为你又让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再一次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话音未落,关景程再次挥拳。
这一次,江盐接住了他的拳头。
江盐的手掌很大,很热,紧紧包裹住关景程冰冷的拳头。他能感觉到对方手上的颤抖,那种绝望的、无力的颤抖。
“你可以打我,往死里打。”江盐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但我不会还手,也不会走。”
关景程拼命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两个人在炽热的阳光下僵持着,汗水混合着泪水,狼狈不堪。
“你走!”关景程吼道,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只剩下疲惫。
“不走。”江盐又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那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就算你把我打死了,我也要死在你面前,证明我是清白的。”
关景程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看着他眼底那股近乎偏执的坚定。
那一刻,所有的愤怒、委屈、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无力感。
他松开了拳头。
江盐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天台上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蝉鸣。
那个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信任,在这一刻碎了一地。而那个吻,那些悄悄话,那些未说出口的暧昧,似乎也随着这一拳,变得支离破碎。
但奇怪的是,江盐握着关景程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周三的黄昏,天空被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橘红色,像是一块久未愈合的伤疤。
自从那天在天台被关景程一拳打在颧骨上,江盐就没怎么睡好过。
嘴角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那是关景程给他的“印记”,也是他此刻心境的真实写照——又痛,又无法反驳。
他不想回教室,不想面对那些窃窃私语,更不想面对关景程那双像冰锥一样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坐在操场角落那片最破旧的看台上,手里捏着一瓶早就没气的汽水。
“江盐?”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打破了他死寂的沉思。
江盐回头,看见了陈琳。她是隔壁二班的,也是关景程隔壁班的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班,但因为平时理科竞赛经常一起培训,两人也算熟识。而且,她是班里为数不多还愿意主动跟他说话的人。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陈琳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柠檬茶,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听说你被关景程打了?没事吧?脸还疼吗?”
江盐接过柠檬茶,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回神,他扯了扯嘴角,却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是我活该。”
“别这么说。”陈琳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夕阳,那金色的余晖洒在她扎着马尾的发梢上,“其实景程他……心里也不好受。那天他回教室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连笔都握不住。”
江盐握着柠檬茶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不过,你确实得小心点王子航。”陈琳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那张转账截图流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王子航那几天在年级里晃悠,笑得特别诡异,一看就没憋好屁。”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聊着关于关景程的事,聊着那些被误解的细节。陈琳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那是她平时记下的年级排名和竞赛笔记,里面偶尔夹着几张关景程随手写下的、用来演算题目的草稿纸。
“你看,这里写着……”陈琳指着本子上的字迹,身体微微向江盐倾斜过去,想让他看清那行小字,“那天他写这个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就在这一刻,一道刺眼的闪光灯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咔嚓。”
那声音清脆而突兀。
江盐猛地抬头,只看见看台下方的灌木丛里,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和那个标志性的寸头——王子航。
又是他。
江盐的怒火瞬间窜上了头顶,他刚要起身去追,却被陈琳一把拉住。
“别去了,他肯定又要发到网上去了。”陈琳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个人有病吧?”
晚自习的课间,高一(3)班炸了锅。
教室后面那块用来展示学习标兵的多媒体屏幕上,此刻被投影出了校园墙(Campus Wall)的最新动态。
那是学校里最大的匿名社交平台,也是流言蜚语最肆虐、最无法无天的地方。
一张高清照片被顶到了最上面,霸占了整个屏幕。
照片拍摄的角度极其刁钻,明显是用了长焦镜头。
夕阳下,江盐和陈琳并肩坐在看台上,陈琳正凑近江盐,手里拿着笔记本,而江盐侧过头,两人的脸离得极近,看起来亲昵无比,像是在进行某种秘密的耳语。
配文更是诛心,字字带毒:
【实锤续集】高一三班江盐脚踏两只船?前脚刚和关景程闹翻,后脚就勾搭上隔壁班女神陈琳?这渣男操作,简直教科书级别!看来关景程打他是对的,这种人就该往死里打!连这种时候都不忘撩妹,真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教室里哄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苍蝇在嗡嗡作响。
“我去,江盐这操作绝了,这是要集邮啊?”
“我就说嘛,那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喜欢关神,原来是中央空调。”
“活该被打,真解气!关神这一拳打得漂亮!”
江盐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铁青,他刚想开口解释,却看见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关景程走了进来。
他没穿校服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圆领T恤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甚至比那次被打时还要苍白,像是一张毫无生气的白纸。他径直走向屏幕,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江盐,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温暖。那种温暖,曾经只属于他关景程。
“景程……”江盐试图挤过去,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听我解释,那是陈琳,她在帮我查……”
“查什么?”关景程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冰冷和绝望让江盐的心瞬间凉透了,“查怎么骗我?还是查怎么无缝衔接?”
“不是的!”江盐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变了调,“她在帮我找证据证明王子航是伪造的!我跟她只是普通同学!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同学?”关景程冷笑一声,指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江盐,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喜欢的是我,现在又去招惹陈琳,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江盐愣住了。
关景程那句“你喜欢的是我”,像一道惊雷,炸得江盐脑中一片空白。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来不及去确认这份心意,关景程已经红着眼眶,一把推开了他。
“离我远点。”关景程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裂,“不管是你,还是你的那些花招,都离我远点。我看见你就恶心。”
说完,他快步冲出了教室,背影决绝得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连一丝停留的余地都不留。
江盐追了出去,却在走廊尽头被几个混混模样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江大渣男吗?”领头的那个正是王子航。他晃着手机,笑得嚣张跋扈,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照片拍得不错吧?这下关景程总该彻底死心了吧?我看他刚才那脸色,啧啧,真有意思。”
江盐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像是一道溃堤的洪水。
他猛地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王子航的脸上。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走廊里一片混乱。江盐像是疯了一样,拳头雨点般落下,完全不顾自己身上挨了多少下。
他满脑子都是关景程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是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死寂,是甚至连恨都懒得给他的冷漠。
直到教导主任赶来,把两人拉开。
江盐被按在墙上,嘴角渗出的血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他透过混乱的人群,看见关景程站在远处的楼梯口,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眼神,像是一把生锈的刀,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可能,也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王子航捂着流血的鼻子,在旁边得意地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打啊,继续打啊!关景程,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喜欢的‘好男人’!这种人渣,也配……”
关景程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江盐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洞。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连背影都透着无尽的疲惫。
江盐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一次,他真的丢了那个唯一的太阳。
那天晚上,江盐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学校。
他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地在空旷的街道上乱转。路灯昏黄,蝉鸣声似乎也变得凄厉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关景程那一拳的痛感,同时也残留着王子航那一拳的痛感。
但他觉得,最痛的还是心口。
他拿出手机,那个熟悉的号码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他打了无数次字,又删了无数次。
“景程,给我个机会解释。”
“景程,我真的没骗你。”
“景程,那张照片是偷拍的。”
最终,他什么都没发。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关景程,根本不会看他的任何消息。
次日,学校里关于江盐和关景程的流言蜚语已经达到了顶峰。
江盐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后又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关景程的座位空着。听说他请了假,回家休息了。
江盐坐在那里,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椅子,只觉得那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下午放学,陈琳找到了他。
“江盐,对不起。”陈琳一脸愧疚,“如果那天不是我去找你,也许王子航就没机会拍那张照片了。”
江盐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怪你。就算是你,也会有别人。王子航就是想搞垮我们。”
“但我知道了些东西。”陈琳压低声音,递给他一张打印纸,“我昨天在打印室,无意间看到王子航打印的东西。你看这个。”
江盐接过来,上面是一个论坛的帖子截图,发帖人正是王子航的小号。
帖子里详细描述了“如何制造完美的转账记录”以及“如何利用误会挑拨关系”。下面还有一条回复,是王子航自己回的:“等着瞧吧,过几天我就让关景程亲手把江盐的脸打烂。”
江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是证据!”江盐急切地说,“我要去找关景程!我要给他看这个!”
“没用的。”陈琳叹了口气,“关景程现在根本不会见你。而且,这个截图也可以说是P的。”
江盐愣住了。
是啊,关景程已经不信他了。无论他拿出什么,关景程都会觉得那是他江盐的阴谋诡计。
“那我该怎么办?”江盐无助地抓着头发,“我真的……没有骗他。”
陈琳看着他绝望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江盐,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去纠缠他,只会让他更反感。也许……你需要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时间。
又是这个该死的词。
江盐苦笑了一下。他真的很怕,怕关景程这一想,就把他永远想出了生命里。
接下来的几天,江盐真的没有去找关景程。
他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上课,吃饭,睡觉。他不再发短信,不再去那个秘密天台,甚至不再看关景程的背影。
他只是在沉默中,等待着那个不知是否会来的转机。
周五的体育课,江盐一个人坐在看台上,看着操场上的喧嚣。
突然,一个篮球滚到了他的脚边。他抬头,看见关景程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运动服,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似乎比前几天柔和了一些。
“球。”关景程淡淡地说。
江盐弯腰捡起篮球,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走了过去。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那天……”关景程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在查什么?”
江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
“我在查那张转账记录的来源。”江盐老实地说,“陈琳懂电脑,她帮我查了IP地址。虽然还没查到,但肯定不是我的账号。”
关景程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知道你不信我。”江盐自嘲地笑了笑,把球递了过去,“但我会继续查。直到查出来为止。”
关景程接过球,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江盐的手。那一瞬间的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电流。
“江盐。”关景程叫了他。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关景程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你真的没骗我……”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把球紧紧抱在怀里,转身跑向了球场。
江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奔跑的背影,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或许,是一个信号。
虽然那个吻、那些误会、那些大打出手都已经发生了,但至少,关景程愿意开口问一句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