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绝不早恋 裴哥魅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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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周围的讨论声越来越犀利，女生垂着脑袋强撑眼泪。
“谢谢你的心意，”裴烬顿了顿，余光扫了眼周围的人，压着声音说，“人多眼杂，信我晚点会还给你。”
裴烬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刻意放缓的温和，他伸手接过那封信，触到信封时，女生的肩膀微微轻颤了一下。
女生猛地抬头，眼里的水光晃了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句“谢谢”，攥着衣角，红着脸钻进了人群。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人潮散了。裴烬回头，看见双手抱臂吃瓜的陆风炎正以一种欣慰的神色看着他。
陆风炎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下裴烬，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可以啊班长，终于有点人情味了。”
没接话，裴烬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回教室。
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一阵风吹过，陆风炎打了个哆嗦，笑着跟了上去。
“不过你要是真中意那女生的话，可得跟我说，我拉上宋柯他们一起给你出谋划策。”陆风炎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
话音刚落，裴烬缄默片刻，脚步加快了速度。
陆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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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走廊聚集了不少打闹的同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裴烬双手插在兜里，走在前面，陆风炎打了个哈欠，双手枕在脑后，脚步漫不经心。
走着走着，陆风炎鼻尖发痒，他下意识皱眉，偏过头捂住鼻子。
“谁把香水打翻了吗，这味也太冲了。”陆风炎声音轻哑，带着点鼻音，逃也似的走回班级。
他对这类甜的发腻的工业香精向来敏感，走廊混杂着香水、洗发水这一类味道，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刚到班级门口，一个女生就低着头撞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女生便直直地撞在陆风炎胸前，他被撞得后退半步，女生发间的甜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女生抬头看清是陆风炎，脸“唰”地红透，磕磕绊绊道：“对，对不起，陆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话刚说完，他没忍住偏过头，短促地打了个喷嚏，眼尾泛起一层薄红。
“没事儿，走路看着点。”
这时裴烬也走到了门口，眼神没什么波澜地看了眼慌忙跑开的女生，唇线抿成一条笔直的冷白色。
回过头，见陆风炎呆愣在门口，视线随他看过去。
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两张桌子的桌洞里堆满了粉色信封，还有一些塞不下的直接放在了课桌上，明晃晃地很难让人不注意。
班上其他人的视线也看过来，陆风炎眉头轻皱，随即偏头蹭了蹭发痒的鼻尖，嘴角扯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想到咱俩挺受欢迎啊。”
裴烬没说话，抬脚回到位置上。
每封情书都刻意喷了些香水，堆在一起味道有点刺鼻，裴烬眉头紧锁，桌肚里全是这些东西，课本都拿不出来。
宋柯从看见他俩表情时就笑个不停，直到裴烬微冷的目光扫过来，他才乖乖闭嘴，拿出一个大号塑料袋递给裴烬。
“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陆风炎走过来，搭上宋柯的肩膀。
轻哼一声，宋柯说：“你也没问啊。”
裴烬抬眼看着宋柯，眼神示意他处理另外一堆的情书。
“咋不让阿炎自己收拾。”宋柯嘴上吐槽两句，手上已经利落地收拾起来。
一旁陆风炎歪头得意笑笑，像只偷到腥的猫。
三两下的功夫，裴烬一把拿起最后那叠情书，再面无表情地塞进袋里，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陆风炎靠在墙上，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把裴烬的睫毛染成浅金，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些，却还是遮不住他眼底的那片冷寂。
操场上应该是错觉，这人还真是不近人情啊。
“裴烬，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陆风炎忽然开口，语气认真。
蓦然，指尖一顿，平静的湖泊不知是谁丢了颗石子，漾开千层涟漪。
少刻，裴烬回过神，把最后一封掉在桌脚的信封捡起来，放进塑料袋中，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陆风炎，眼尾微微下压：“留着才是耽误她们。”
这话在理，陆风炎点点头：“所以——”
话没说完，裴烬突然打断他：“和我去丢。”
“哦，行。”陆风炎应道。
等他们回来时，宋柯正趴在桌上，跟周围几个男生挤眉弄眼地说着什么，看见他俩进门，立刻坐直了身子，轻咳两声：“哟，‘桃花债’清理完了？”
僵硬一笑，陆风炎抱着手臂，挑眉道：“你想要啊？”
“去去去，谁稀罕。”
周围的男生哄笑起来，有人拍着宋柯肩膀打趣：“没事啊，咱小宋也是很帅的。”
中午刚从食堂回来，便有个学生到十班来敲门。
“裴烬陆风炎，冯主任叫你们去他办公室一趟。”
正午的阳光把走廊晒得暖烘烘的，陆风炎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晃悠着跟在裴烬身后半步。
“欸，你说那马可波罗叫我们去干嘛？”陆风炎用肩膀撞了撞裴烬的胳膊，“不会是要给我们颁发个什么‘全校最帅男同学’的奖状吧？”
裴烬被他逗的轻笑一声，摇摇头没回答。
越过大半个教学楼，冯德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茶香。裴烬轻叩两下门，一声沉闷的“进”传来，裴烬推开门，陆风炎嘴里叼着棒棒糖跟在后面。
办公室门口放着一个大鱼缸，老式挂钟在墙角滴答作响。冯德抬头，一眼就看见陆风炎这吊儿郎当的模样，顿时眉头皱起。
“知道我叫你们来干什么吗？”冯德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语气算不上好。
陆风炎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捏在手里晃了晃，轻车熟路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冯主任啊，都老熟人了，您直说吧。”
“今天上午的事我都听说了，当着全校的面表白，成何体统！”冯德目光直直落在裴烬身上，“你们那些情书呢。”
见冯德似乎懒得和自己掰扯，陆风炎撇撇嘴，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丢了。”
旁侧，裴烬安静地站着，视线低垂，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点小事，只要陆风炎没说什么让冯德气过去的话，他就不需要开口。
闻言，冯德半信半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们现在这个阶段，学习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觉得情情爱爱很美好，觉得互相喜欢就能不顾一切，但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学习是考个好大学，是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说着，冯德语气顿了顿，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太多早恋的孩子，开始都说不影响学习，结果上课走神，下课偷偷约会，考试成绩一落千丈，到最后，书没读好，所谓的爱情也因为现实问题散了，得不偿失啊。”
“举个例子，去年就有一对我教的学生——”
一波大道理袭来，常驻嘉宾陆风炎早已习惯，无聊地躺靠在椅子上玩手指，视线一转，裴烬呆站在原地，看似认真时不时点点头，估计魂已经走远了。
想到连裴烬这个平常最尊师重道的人，这会也都遭不住冯德的唠叨，开始走神，陆风炎不禁轻嗤一声。
“欸，我说的你们听没听进去？”拉回思绪，冯德回头看着他们说道。
“在听的。”裴烬应声，快听睡着的陆风炎也随之附和道。
冯德满意的点头，语重心长道：“尤其是裴烬，你是班长，更要带领同学积极向上。你们现在对感情的理解，还太浅了，喜欢不是挂在嘴边，真正的喜欢是互相成就，等要经历了风雨和挫折，才能走得长远。”
不知矛头怎么对准了裴烬，陆风炎立刻接过话头，开口揶揄：“诶，主任，听说你和师母就是从校园到婚纱啊。”
话音刚落，冯德面色渐渐泛红，板起脸想找回点威严：“去去去，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原本略显严肃的氛围，瞬间被一句八卦搅动，周身的空气也轻快了不少。
冯德摆摆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道：“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裴烬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好的，我们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也会和女同学保持合适的距离的。”
可算熬到结束了，陆风炎起身伸了个懒腰，认真地点点头附和：“放心吧主任，我保证以后‘一心只读圣贤书’，绝不早恋。”
“行了，少跟我耍嘴皮子，”语气缓和下来，“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上课吧。”
“好的，冯主任再见。”两人应声道。
刚走出办公室，陆风炎拍了拍裴烬的肩，嬉皮笑脸地说：“怎么样，我厉不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哄住了。”
回头撇了他一眼，裴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也柔和了不少：“嗯，你最厉害。”
声音轻拂耳畔，陆风炎嘚瑟地勾住裴烬脖颈，两人的影子在走廊里挨在一起，午后暖暖的阳光打在他们身上。
他半边身子都轻靠过去，下巴抵着裴烬的肩窝，呼吸洒在他的脖颈上，有些痒痒的。
大概是察觉到裴烬的那点纵容，陆风炎得寸进尺，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颈侧，语气里裹着眉藏不住的得意：“裴哥魅力四射啊。”
呼吸一滞，裴烬抬手按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别闹，走路。”
回到教室，陆风炎刚坐下，后座就探过来一个脑袋。
“炎哥，马可波罗又训你们啥了？”宋柯半身撑在桌上，一脸八卦的神情。
座位往后靠了靠，陆风炎指尖轻滑着屏幕：“就那情书的事啊，叫我们不要早恋呗，听得我快睡着了。”
宋柯微微挑眉，果真是，早恋杀手，名不虚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绝不早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