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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早晨的無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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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大门被推开。小林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喝得醉醺醺、脚步虚浮的项澧半扶半抱地弄进了卧室。
将这位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的行销总监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后,小林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她谨记着离开餐厅前,顾总监那番犹如「防空警报」般严厉的警告——把人放到床上,马上离开,绝对不要多停留!
小林直起身子,正准备光速撤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原本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项澧,突然毫无预警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小林的手腕。
「啊——」
小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那股力道猛地拽了下去,直直地跌进了项澧的怀里。
「跑什么呀……小助理?」
项澧微微睁开那双充满异国风情的眼眸,深棕色的卷发散落在枕头上。酒精让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慵懒沙哑,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法式蛊惑。
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将手臂环上了小林纤细的腰肢,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相闻的地步。项澧微微仰起头,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小林瞬间爆红的脸颊上,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戏谑与没有分寸感的挑逗。
「我们……聊聊天嘛。妳平时在公司,看着挺乖的……」项澧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小林的后背,语气暧昧得要命。
「项、项总监……您醉了!我、我该回去了!」
纯情的小白兔哪里见识过这种顶级的钓系御姐拉扯?小林的脸瞬间红得像是一颗煮熟的番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手足无措地挣扎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项澧怀里挣脱出来,抓起包包,落荒而逃。
看着那扇被仓皇关上的卧室门,床上的项澧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后翻了个身,彻底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嘉兰社区别墅。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稳稳地停在车库。顾溪然扶着已经醉得软成一滩水的温旬,好不容易才走进了主卧室。
今晚喝醉的温旬,褪去了平时那层完美女明星的伪装,变得格外坦率又黏人。
「顾溪然……」温旬双手紧紧搂着顾溪然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带着酒意的眼眸里波光潋灩。她凑近顾溪然的耳边,吐气如兰地撒着娇,「听说……追妳的人从巴黎排到罗浮宫呀?那顾总监……这几年,是为了我,一直守身如玉吗?」
这直白的挑逗,让顾溪然的眸色瞬间暗了几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胸腔里那股乱窜的邪火,拍了拍温旬的后背:「乖,先去洗漱。」
顾溪然半哄半抱地将温旬带进了浴室。
就在顾溪然转身准备帮她拿毛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衣物落地的窸窣声。
顾溪然回过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温旬竟然就这样大剌剌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她白皙无瑕的肌肤、完美的曲线,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顾溪然的眼前。
温旬偏过头,那双带着微醺与无辜的桃花眼看着顾溪然,彷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致命。她光着身子,踩著有些虚浮的脚步,径直走进了淋浴间。
「哗啦啦——」水声响起。
站在淋浴间外的顾溪然,死死地盯着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门,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理智的那根弦,已经在崩断的边缘疯狂拉扯。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无数次,强迫自己转过身。
顾溪然蹲下身子,将温旬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当指尖触碰到温旬贴身的内衣裤时,顾溪然的指尖微微一颤。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温水,像温旬为她做的那样,无比认真且轻柔地将那些贴身衣物洗净,烘干。
处理完衣物,顾溪然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为了防止温旬在里面洗到睡着,她只能隔着门,用那低哑到极点的声音不断地跟她说话。
「温旬,水不要调太热。」
「洗好了吗?别在里面睡着了。」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被拉开。
温旬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领口微敞,露出一大片带着水珠的雪白肌肤。她那双因为热气和微醺而显得更加迷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溪然。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顾溪然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她没忍住,重重地咽了咽口水。
「过来,吹头发。」顾溪然不敢再多看一眼,牵起温旬温热的手,快步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吹风机的暖风呼呼作响。或许是洗了个热水澡让酒意彻底上涌,温旬靠在顾溪然的腰间,还没等头发完全吹干,竟然就这样沉沉地睡着了。
看着温旬恬静的睡颜,顾溪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口气里,有着如释重负,却也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无奈。
她替温旬盖好被子,转身走进了那间热气还未散去的浴室。那晚,冰山总监在冷水底下,足足冲了半个多小时。
隔天早晨。
初升的阳光洒进卧室。温旬悠悠转醒,宿醉让她的头有些昏沈。
她揉了揉眼睛,转过头,看到了躺在身边、还在熟睡的顾溪然。温旬的大脑开始缓慢运转,昨晚那些零碎的记忆逐渐拼凑起来。
她记得自己借酒装疯调戏了顾溪然,记得自己当着她的面脱了衣服,甚至记得自己洗完澡出来时,顾溪然那明显吞口水的动作!
结果呢?!
都这样子了,这人竟然只是帮她吹了个头发,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温旬的胜负欲和女人的自尊心瞬间被点燃了。她猛地坐起身,看着顾溪然那张清心寡欲的俊脸,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难道我对她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带着这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与不悦,温旬气呼呼地掀开被子,换上运动服,头也不回地直奔二楼的健身房,打算用汗水发泄一下这满腔的郁闷。
而另一边的「然光」工作室,气氛同样微妙。
早晨的办公区里,小林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脸颊上还残留着可疑的红晕,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位子上。
相比之下,刚到公司的项澧却是一脸神清气爽,彷佛昨晚那个喝醉酒耍流氓的人根本不是她。
「小林,进来我办公室一下。」项澧路过小林的位置时,敲了敲她的桌面。
小林浑身一震,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低着头跟进了行销总监办公室。
项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眼前这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助理,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嘀咕。她对自己的酒品还是心知肚明的,一旦喝醉,那种在国外学来的浪漫和没有分寸感就会无限放大。
「小林啊……」项澧轻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试探,「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我应该……没有对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小林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被拽进怀里、以及那张近在咫尺的红唇,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她连忙摇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项总监没有做什么……」
「真的吗?」项澧看着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如果有……我跟妳道歉,我喝醉了有时候会乱来。」
「真的没有!」小林急忙摆手,声音越说越小,「项总监真的没有做什么……您、您只是拽着我,说了一些话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项澧仔细观察着小林那一直呈现淡粉色的脸颊,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算了,她都说没有了。而且看她这副纯情的样子,接吻肯定是没有的,估计顶多也就是我嘴上没把门,说了几句调戏她的话,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到了吧。
「好吧,没有就好。」项澧笑了笑,恢复了平时那副专业又从容的上司模样,「昨晚辛苦妳了,妳先出去忙吧。」
小林如蒙大赦,鞠了个躬,飞快地逃出了办公室,只留下心跳还在胸腔里疯狂打鼓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