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份心跳 你完全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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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蓁抬头，她的指尖戳进肉里，指甲盖泛着一弯充血的红月，逼仄的空间里，再隐藏不下一分一毫的假话，“是。”
她认真地打量着秦也的脸，从眉目勾勒至薄唇，“我喜欢你，我没有放下你，这件事在我这里也没有揭过，我不看你是因为不敢看你。”她彻头彻尾地败下阵，无力地认栽，“你想和我聊一聊，但是我不敢和你聊，我怕我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将变成我违背自己内心的呈堂证供。”
“我需要时间，我需要冷静的时间。”
车内的空气好似被抽干，两个人都被铺天盖地的情绪所冲晕，他们都粗喘着气，胸腔起伏，声音哽咽。
“好。”秦也踩下油门，没再过多追问，他的手扶在方向盘上，心跳声越来越加快，在心室里几近能听见心跳的回声。
没关系，他等得起，也还有时间。
够她想很久很久。
*
茶水间内，曾蓁在咖啡机前接了杯现磨咖啡，正打算抬脚离开时，忍不住驻足转身，走向落地窗，低头寻找起黑色大G的车影。
黑色大G还停在写字楼下，从远处看依稀能看见挡风玻璃下，秦也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帅的人怎样都好看，即使没休息好，也只会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其叶蓁蓁】：“你还在？”
似乎是觉得太过于生硬，曾蓁多补了一句话：“我刚刚出门拿资料，意外看见你还在，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
秦也一直没有回复，她本想转身坐电梯，衣兜里，丝绒盒子的一角摩擦过曾蓁的虎口，原本不大明显的盒子此刻却好像千斤重，坠得人难以忽略。
算了。
曾蓁侧头看向楼下的瑞幸咖啡，超大的9.9LED灯招牌显目明亮。
离上班时间还很早，下去一趟的话，也来得及。
手机小程序里，曾蓁按照秦也以往的喜好，点了一杯无糖美式，她正准备结账付款时，下方刷出一行加购栏，展示着瑞幸的早餐品类。
空腹喝咖啡好像容易胃疼？她几乎没怎么思考，手指就先一步动作，替秦也加购了一份贝果。
“您好，451是吗？”瑞幸的店员手脚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就用蓝抹布擦干净杯身，装袋递给曾蓁。
秦也是被叩击车窗的声音吵醒的，他不大满意的皱皱眉，一夜未眠，好不容易有时间睡一阵子还被打扰，换做是谁都会不高兴，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他揉揉眉心，暗骂了一声后坐起身。
窗前的曾蓁正拎着一杯咖啡，对着反光的车窗整理发梢，见秦也的车窗缓缓摇下，她不好意思的站直身，把袋子递入窗口，温声道：“给你的早餐。”
秦也刚睡醒的起床气烟消云散：“怎么买了这个？”
曾蓁胡乱扯了个理由，“我下楼买咖啡的时候见你车还停在这，顺带给你买的。”
她不欲久留，把咖啡递给秦也后就指了指写字楼，示意道：“我要回去上班了，你记得先吃面包，再喝咖啡。”她顿了一下，叮嘱着说，“空腹喝咖啡会胃痛，不要总是糟蹋自己的身体。”
话毕，她轻盈的身影像扑腾的蝴蝶般飞远，“拜拜。”
秦也还有些睡眼朦胧，只是在主驾位远远的朝她挥手，似在遥相呼应：“拜拜，回见。”
她下楼买咖啡时，给他顺手带的吗？可他怎么看曾蓁跑远的身影，都没看见第二杯咖啡的踪影，秦也记得格蕾丝有现磨咖啡机，咖啡豆品质比瑞幸的都好上不少，与其说曾蓁下楼买咖啡，不如说曾蓁是想下楼见他。
他轻声哼了一声，“好烦。”却止不住笑意，咬着美式的咖啡管，发起清早的春梦来。
除去曾蓁，小屋里的众人大多是自由职业，并没有固定上班的时间。
秦也和曾蓁在车上搓磨了太久的时间，等他送完曾蓁回到小屋之中，大家都已醒得七七八八。
司淼热情的挥手：“秦老师，吃水果吗？”
“谢谢。”秦也心情意外的好，
司淼环顾周围，活跃的摆摆腿：“曾蓁出门了吗？还是还在睡觉呀？”
季云舒说：“报一下人数待会好做饭。”
傅英本来是低着头玩手机不欲参加话题的，忽而却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来：“曾蓁不在。”
“她昨天跟我说过，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大概晚上八点回到。”
秦也莫名把话接了过来：“是，我送她的时候她也跟我说了。”
“晚上八点回到。”
短短不过几句话，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已经呛得沸沸扬扬。
男人之间的竞争欲真是莫名其妙。
文鹭继续伸手叉了一颗西瓜，腹诽道：“人都不在家，两个人打起来给谁看呢？”
*
一连处理了好几张设计稿，曾蓁好不容易能喘上一口气，甫一回头，时针早已转过下班时间。
“哎。”曾蓁拿起粉饼，思及手上还有没处理完的活，她长叹一口气，苦大仇深地补着妆。
邻桌谈妙云和曾蓁一眼，都刚从别的部门调动过来，只不过她先前是实习生，刚出社会没多久，做什么带着股干劲，全天候待机都不妨碍她的热情。
见曾蓁摸鱼，谈妙云蹬着椅子就过来找她唠嗑，“你忙完啦！”见曾蓁桌上还放着几张没处理的稿件，她伸手将稿件捞过，“这不是李姐没处理完的吗？怎么也堆你这里了。”
她翻动着稿件，确认着细节，“这个你不用做呀，是不是他们分配的时候弄错了，把这个活也给你了？”她语气忿忿，“我说你怎么忙了一整天，她们分稿都分得不均匀！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谈妙云刚想站起来为她讨个公道，却被曾蓁拉住，“没什么的，算啦。”
“你也真是好脾气，她们就抓着老实人薅，你可不能太好说话！”谈妙云语重心长，见曾蓁朝她挤眉弄眼，“怎么了？”
曾蓁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她耸肩，“你不要跟她们闹，趁他们不注意走了就好了，这个活原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不做，她比我还急。”
谈妙云恍然，她反应过来，闷闷地哦了一声，“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见曾蓁收着东西，谈妙云的手刮着扶手，在心里纠结了一会才开口，“姐，我能拜托你个事情吗？”
“怎么了？”
“你上的那个节目，就那个不怎么说话的、一天到晚一身黑西装的男嘉宾好帅呀。”谈妙云花痴地嘿嘿一笑，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曾蓁手上，“能不能帮我问他要个签名？”
“就写……To：谈妙云，祝工作顺利，早日暴富！”
那一张照片应该是从节目花絮片段中截的，加上了柔光滤镜，虽模糊，却依旧不掩其卓越风姿。
曾蓁接过照片，一眼认出画面上的男人是谁。
“秦也？”
*
病房内，虞之盈的腿好了不少，格外精神抖擞。
刚见曾蓁走进来，她就生龙活虎地朝她招手，“你总算来了！”
曾蓁把包放在腿上，嗯了一声后，跟她说起今天工作的事情。
虞之盈撑着脸颊，格外认真地听完曾蓁的话，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就知道，格蕾丝那群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曾蓁无奈地笑笑，“但是也没办法。”
“你就该独立出来自己干呀！”
虞之盈的话有几分何不食肉糜的意味，曾蓁无奈地看着她天真的神色，耸肩，惋惜地说，“没这么有钱，没这个能力。”
虞之盈恨铁不成钢地大力拍了拍曾蓁的背，“你就是对这个监狱有感情了！”她摇头晃脑，“你不够钱问我借不就行了？我看，你还是没吃够亏！”
原先派来的护工今日家里有事，叶谦衡又是个忙得脚不沾地的，今日病房里就虞之盈一个人。
她手上的这几日都无聊得紧，好不容易来了个能陪她聊天的人，话密得一句接一句。
“你跟秦也现在关系到底怎么样了。”
“还行。”
“？”虞之盈表情复杂，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什么叫还行啊？”
曾蓁摆弄着病房里的果盘，给虞之盈削了个苹果，“就是没什么关系，剩下的，我还在思考。”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你们分手的理由也很莫名其妙啊。”虞之盈接过曾蓁给她削的苹果皮，“不是因为不爱了，也不是因为对方出轨，而是因为你觉得这样下去没什么意思？”
虞之盈的口味与旁人不同，她不爱吃苹果果肉，反而爱吃苹果果皮，“你要是不喜欢秦也我就也懒得说你，但是你分手那几个月每天都活得行尸走肉一样，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再接触的机会，你端着架子干嘛？”
“那你和叶谦衡分手后还爱得死去活来，亲得难舍难分？”
虞之盈尖叫喊停，“曾蓁！”
“虞之盈，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曾蓁语气淡淡，手上动作没停，仍旧是低着头，给她削苹果皮吃。
虞之盈当然知道曾蓁是着她玩，但就是一股气忍不下去，她和曾蓁认识这么多年，都快是曾蓁肚子里的蛔虫了，“我跟秦也关系你也知道，我就没跟他好好说过话，也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我只是不想看你后悔。”虞之盈顿了顿，停下嘴上咬苹果皮的动作，“你扪心自问，自己究竟能不能放下。”
曾蓁手上的动作停下，她心不在焉，简短的回答，“不知道”。”
“你要因为父母的事情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虞之盈挪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父母的婚姻不幸，不代表你的婚姻就会不幸。你说你不喜欢家里没人，那你找个小白脸不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曾蓁疑惑地看向虞之盈，见她大言不惭地开口，“他不是自由音乐人嘛，败家玩意一个，家里就靠你挣钱的话，你完全可以让他入赘在家，每天给你洗衣做饭，反正他工作时间那么宽松，白天给你做完早餐再去上班，晚上再你回来之前赶回来做个三菜一汤，也不成什么问题吧？”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秦也围着围裙，洗手作羹汤的贤夫良父模样，曾蓁脑子里默念打住打住，只片刻走神，刀片就划过大拇指，鲜红色的血滴渗出，十指连心，伤口虽小，却是钻心的疼。
曾蓁手上卸力，刀掉在垃圾桶里，她站起身，一言不吭。
虞之盈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了，她捏住曾蓁的衣摆，认错态度良好，“我错了，你不要走啊！”她呜呜呜地撒娇，“你不喜欢我说这个我就不说这个了，中不中？”
曾蓁沉默片刻，“我划到手了，要去处理一下。”
“你不是丢下我走了就行。”虞之盈哦哦两声后，放心地点点头，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乱叫一声，咋呼地扭头去按紧急呼叫，“你划到手了？？？”
“……”
曾蓁捏住正在流血的伤口，无奈地看着虞之盈的动作，“倒也不至于要喊医生。”
“哎呀，VIP病房配了一对一的护士，你放心，不会占用到别的医疗资源的。”她言之凿凿，“设计师的手最重要了，半点马虎不得！”
护士原以为是虞之盈出了什么事，忙赶过来，但刚一推开房门，就见床上的伤患红光满面、生龙活虎，没半分受伤的样子。
虞之盈指着一旁探病的人，语气急切，“她受伤了，快给她处理一下！”
曾蓁把手上的大拇指伸出给医生看，“其实也就一个小口子。”
护士原先紧张的神经一下松下来，她呼出一口气，端详了一下伤口后，“还好我来得快。”
“还好我按得快！”虞之盈得意地学着护士姐姐的话往下说。
“不然伤口等一会要愈合了。”
“啊？”虞之盈窝了回去，心虚地哑巴了。
棉棒上沾着冰凉的酒精，在曾蓁的伤处滚了一遍，酒精浓度高，难免有点火辣辣的疼。
简单的消毒过后，护士给她贴了一个创可贴，“下次这么小的伤，就不用按紧急铃了，知道了吗？”
床上的虞之盈瓮声瓮气地哦了一声后，难得的乖巧，“不好意思啊。”
她扭着挪回床的中间，“你别削了，把苹果给我吧。”
曾蓁坐下身，“你会削苹果？”
“不啊。”虞之盈说得理直气壮，“我把苹果皮给啃了，把肉留给叶谦衡吃。”
“……”曾蓁实在难以想象叶谦衡穿着西装吃虞之盈吃剩的苹果果肉的场面，毕竟在她心目中，叶谦衡挥金如土，金贵得很。
苹果只吃原产地精心挑选、现摘现空运，叶子上还带着晨早露水的。
哪会吃人剩下的。
虞之盈吃完苹果皮，把苹果放在干净的托盘上，她搓搓手，“我认真的，你让秦也入赘到你家做花瓶也不错嘛，反正他搞音乐的，自由职业在哪不行？”
曾蓁依旧沉默，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虞之盈天马行空的想法，毕竟现在虞之盈还以为秦也是个穷得吃不起饭，要靠自己养的“艺术家”。
“再说吧。”曾蓁瞥见门口处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叶谦衡，她翻了个白眼，“那你为什么要跟叶谦衡分手？”
“因为我的钱不够把他包下来。”虞之盈信口胡诌，“而且他占有欲太强了，对我鱼塘里的别的鱼不好。”
“……”曾蓁彻底服了。
见曾蓁拔腿要走，虞之盈还生怕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我认真的！你好好思考一下呗！”
“而且你俩这个情况，心里都有对方，为对方各退一步就能解决呀！”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虞之盈的一言一语如魔音贯耳，叫人头晕得很，曾蓁后知后觉地想起唐心的事，站定在门口，转身知会虞之盈，“昨天节目里认识的女生，很喜欢你们工作室的衣服。”
虞之盈哦了一声，“看来我们是真的火了。”
“不是。”曾蓁纠正着开口，“不是跟你说这个的，你给我的衣服太多了，我借给了她几套。”
“没关系呀，那正好了，有免费广告位，我开心都来不及呢。”她转身抓起抱枕，激动地开口，“果然老天钟爱努力的人！我现在住院了还有你们两帮我打广告，真好呜呜呜。”
曾蓁被虞之盈逗笑，无奈地摇摇头，推开门，“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虞之盈嘿嘿一笑，“我过几天出院，你记得接我！”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补上一句话，“最好带上你的小白脸。”
病房外，曾蓁和叶谦衡在转角处打了个照面，叶谦衡整好以暇，似乎想说点什么。
于是曾蓁停下脚步，打量着叶谦衡，“有事要说？”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你的狗在我家过得还不错。”叶谦衡低着头，身形笔挺，“不过看起来，曾小姐好像忘记了这件事？”
“啧。”曾蓁不想理他，但碍于端端，到底还是开口，“谢谢，记得还我。”
“谢谢你来看之盈。”叶谦衡的语气风轻云淡。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立场这么说话？”曾蓁讥讽地开口，“连来看她都不敢露面，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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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份心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