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份心跳 她咬牙切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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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蓁咬牙切齿：“虞、之、盈！你才是外貌协会吧！”
虞之盈被骂，无奈地撇嘴，她不吭声了，全心全意地曾蓁改衣服。
虞之盈的工作室规模不大，赚得倒是挺多，大手一挥给她改了三四套衣服带走，言之凿凿的说：“都是特意挑的合适你的风格，你就穿吧，一穿一个不吱声！”
虞之盈没有说错，她挑选的都是合适曾蓁的风格，甚至别出心裁的帮她设计成了特别的款式。
只是……
曾蓁提着手里的大袋子，有点纠结：“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180度的旋转展示虞之盈家的衣服。”
*
开播前的势头就大，开播后自然也不负众望地冲到了热搜第一。
虞之盈这次没有断网，全程都紧守播出平台，在节目播出后的第二个早上就给曾蓁发来了消息：“看来你过得很好呀，决定好要发展的对象了？”
节目组大力助推这对cp的热度，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曾蓁不大高兴，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回复：“还在相处阶段。”
“还只是相处吗，对方都夸奖你好漂亮了诶，你完全不心动吗？”虞之盈不解，她作为观众都有点被粉红泡泡感染了，曾蓁居然毫无反应？
“可能因为人老了所以提不起劲了吧。”曾蓁无心沉浸在这个话题中，草草便带过。
正好虞之盈找上门，她的裙子打版接近结束阶段，还留着一点问题没能解决。
曾蓁低头，语气公事公办：“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来找你。”
虞之盈回复的很快：“午休吧，晚上你不还要录节目吗？”
上午的工作以开会和新项目为主，因此格外繁忙，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午休时间。
曾蓁拉开玻璃门走入工作室中，虞之盈还在看他们的节目的cp向剪辑视频。
只不过这次的主人公是在预告片中一闪而过的秦也，网友给他拉郎的对象是小屋的女六——文鹭。
网络剪辑太太们的剪辑功力实在出神入化，两个人明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却好似已经爱得死去活来过。
曾蓁收起虞之盈的平板，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气。
“你看了吗？”曾蓁问。
“看了，很好磕啊。”虞之盈如实回答道。
“我说的是我发你的问题。”
虞之盈在沙发缝隙里找出手机，上滑解锁后才看见曾蓁给她发来的消息。
【衣服的裙摆收得太蓬，穿起来实在很桶，但是如果收得不蓬的话，效果又会大打折扣了。】
虞之盈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大事，见只是这样实操上的问题，她转过身抢走曾蓁手里的平板，无语道：“那你就加布收线脚，你觉得桶可能只是线脚位置没处理好，收不回去了。”虞之盈话锋一转，鄙夷道：“你这人还挺有占有欲呢，我看别人的cp向视频都生气。”
虞之盈把平板收起放好，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其实我一直很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跟秦也谈这么久的恋爱，毕竟在我们看来他实在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男人。”
曾蓁想开口反驳，却被虞之盈驳回：“你别着急开口，我只是想说点我所看见的。”
桌上有一瓶未开封的冰镇柠檬水，曾蓁拿起柠檬水，背靠着虞之盈：“你说。”
虞之盈的语气很笃定：“你肯定不喜欢傅英，但是你肯定还喜欢秦也。虽然这个节目组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你和傅英剪在一起还放工业糖浆，但是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心动呀。”
“你看向傅英的样子很平静，看朋友的时候当然是可以平静，但是看爱人的时候，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平静的呢？”
路边有车辆疾驰而过，溅起半人高的浪花。
“你扪心自问，梁子璇邀请你上节目的时候，是真的没有窃喜过吗？”
曾蓁忘记自己是如何答复的了，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幼的经历教会她不应该这样的进入婚姻，但是她也想不到不跟这个人进入婚姻的结果。
我们明明应该是没有爱的，但是为什么又要为对方而难过呢。
我看向你走向别人的时候，原本应该是要祝福你的，可是我到最后还是说不出祝福的话语来。
*
夜深了，各自躺在房间内玩手机的女嘉宾们都收到了一则消息：“请主动挑选明天的约会对象（需注意，不要与别的嘉宾重复）。”
曾蓁接到消息后翻过身，准备穿好外套出门时，又一次收到了消息：“嘉宾你好，有人选择了你。”
“？”曾蓁蹙眉，将外套穿在身上后不解地开口：“不是我主动挑选嘉宾吗？”
纠结地在房间内踱来踱去，最终还是决定拨通了节目组的电话。
电话起初还是忙音，嘟嘟嘟地声音一下一下地挠着曾蓁的心，她莫名有一个猜想。
一个暂时无法宣之于口的猜想。
电话被接通，曾蓁迟疑着开口：“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说话十分官方，让人揪不出错误来：“嘉宾您好，是有什么事情吗？”
“刚刚我收到消息说有人选择我了。”曾蓁站在窗边，长久地凝视着无边的夜色，顿了片刻后，才再次开口，“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接线员唔了一声后，同一旁的人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呢，嘉宾您明天准时赴约即可。”
曾蓁蹙眉，刚想开口时，又被对方打断。
“由于节目安排，暂时无法透露的呢。”
曾蓁不欲继续为难对方，大家都只是打工人，问多了对方难免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电话被挂断，曾蓁若有所思地打开门，被门前黄裙子的少女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司淼？”曾蓁捂着心口，“你怎么在这里？”
司淼绞着衣角，讪笑两声：“本来是想跟你一起下楼的，刚刚给你发消息，原本是想在门口等你，只是见你好久没动静……”她连忙补充道，“我敲门了！但是你好像没听见？”
曾蓁把手机顺手放入口袋内，拉着司淼的手往前：“没事，我们现在走吧。”
司淼哎地一声，拉住曾蓁的手腕：“我们在房间里说。”她抬起头，用着商量的语气开口，“可以吗？”
房间内，灯光被熄灭，仅剩路灯的光偷偷溜入其中，泻下一块亮点。
“我刚刚也去找过鹭姐，因为这次的规矩嘛……”司淼挠挠脸颊，不好意思地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的约会对象吗？我们错开！”她眼睛扑闪扑闪，“这样就不尴尬啦。”
曾蓁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失笑地开口：“我不会选沈昭白。”
司淼的脸霎时间红了一片，她倾身，双手合十：“谢谢谢谢。”
倏忽间，敲门声在门口响起，傅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司淼光速站起身，比了一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曾蓁朝她耸耸肩，走到门口处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门口处的傅英盯着她半晌，试探着开口：“你刚刚一直在睡觉吗？”他开门见山地说着，“刚刚节目组发来了信息，说是让女嘉宾寻找明天想要约会的对象。”
傅英把门的缝隙拉得更大，靠在门边：“我看你一直没有动静。”他双手抱胸，轻笑着，“所以我想着，我应该过来主动争取一下。”
“好讨你欢心。”
曾蓁的心跳漏了一拍，实在很难对这样直球的话无动于衷。她往前一步，带上身后的门：“所以你明天想约我吗？”
傅英看着她笑，不作言语。
曾蓁略带遗憾地开口：“但是我明天已经跟别人约好了。”她靠着身后关好的门，无奈地安抚着，“或许后天？”
二人之间的距离靠得很近，傅英垂下眼眸时，目光扫过曾蓁的脸。
很难形容他对曾蓁的感觉，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说喜欢就像见色起意一般。
傅英私以为见色起意不算什么，对他来说，喜欢本就应该是以见色起意作为开始的。
傅英可惜地瞥了一眼曾蓁：“今天很漂亮。”他略带遗憾地，扫视了一眼曾蓁嘴上的唇蜜：“好吧，那……后天见？”
走回房间内，司淼扒着门，好奇地问道：“你们知道后天的安排啦？”
曾蓁摆摆手：“没有呢，但我确实有人约了。”
“这么快？”司淼眼睛亮亮的，像是真的在感叹着曾蓁的“神速”。
楼下，客厅里空荡荡，白炽灯打在地面上，色调偏冷。
司淼走到院前的鹅卵石路上，朝曾蓁挥手：“那我先走啦。”她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哼着轻快的小调。
曾蓁打开手机，信息堆得满满当当，她点进聊天框里慢慢清理着。
出于录制节目的需要，曾蓁把微信设成了免打扰，只有在闲下来的时候会批阅一下信息。
虞之盈的聊天框里一则显眼的99+高高挂在顶角。
曾蓁撑着头，点入聊天对话框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则简短的，信息量极大的话。
【持之有盈】：“曾蓁，我完蛋了。”
见曾蓁久久没有回复，隔了三分钟后，虞之盈又发来一条消息。
【持之有盈】：“我死定了。”
【持之有盈】：“你为啥不回消息啊！！！”
再后来，对话框变成了虞之盈自暴自弃的留言板。
【持之有盈】：“感觉也不是100%死，我争取一下，变成50%死。”
【持之有盈】：“……你鸟鸟我。”
曾蓁忍俊不禁，低头打字回复。
【其叶蓁蓁】：“我鸟都不鸟你。”
【其叶蓁蓁】：“怎么了？”
对面的虞之盈状态一会变成“正在输入中”一会又归于“持之有盈”，不知道在纠结着什么。
【持之有盈】：“你在录节目？”
虞之盈没由来的冒出一句话。
【其叶蓁蓁】：“对，怎么了？”
“……”
长久的沉默后，虞之盈回复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曾蓁蹙蹙眉，到底还是没再追问，回了个ok的表情包就再无后文。
*
翌日一早，曾蓁摸索着手机，艰难地睁开眼睛。
来到小屋后她的作息就不大规律，常常熬到深夜。
幸而录节目前她就打了报告，请好了年假，不至于要顶着这层浓厚的黑眼圈上班。
歪歪扭扭地走到镜子前，白皙的皮肤将这层乌青的黑眼圈衬得更加明显，曾蓁撑着额头，唉声叹气地往脸上多抹了一点三文鱼色的遮瑕。
定完妆后，曾蓁从衣柜内随便挑了一个搭配穿搭的包包后，便按照节目组给的地址，开车前往约会地点。
睡不够，因而心情也不佳，她纠结半天，选了音乐网站里热门的苦情歌歌单在车里播放，节目组提供的车辆的音响效果好得出奇，歌到高潮，曾蓁主驾驶座位的椅子也跟着高音一路颤抖。
“幻想当你自由腻了以后，
会来激动吻我用爱悔过。”
“……”
曾蓁点开随机播放，把这首歌切掉，又把音量调小。
下一首歌的前奏异常的耳熟，曾蓁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呼之欲出的感觉实在不好，但马上就要抵达节目组提供的目的地，再加之一路绿灯，她最后还是没有切歌。
关闭车门，蓝牙也随之断开，曾蓁把手机揣在裙子口袋中，在咖啡店里寻了个风景不错的位置就座。
这家店位于江边，店家的咖啡豆用得不错，喝完后嘴里还带着咖啡的回甘，细细品味时，能体会到豆子的醇香绵密。
曾蓁肚子饿得咕咕叫，今天季大厨没有做早餐，她出门时也匆忙，没有捎上什么吃的。
“你好，我要一份草莓蛋糕。”曾蓁扫了眼菜单后，朝吧台里忙碌的咖啡师招手，她点亮手机屏幕，准备扫码转账。
“两份。”
熟悉的低音，夹杂着些许的沙哑，从曾蓁身后传来。
和今早车上那首耳熟的歌的歌手的声音重合，曾蓁抬起头看他时，赶忙用手掩住手机屏幕的界面。
曾蓁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耳熟了，因为那首歌的demo她听过的。
在秦也的音乐工作室里。
“还以为相遇是一场幻梦。”
食指意外地擦过手机屏幕，正以最大的音量播放着。
秦也在她面前，整好以暇地在曾蓁面前坐下，他接着歌曲的旋律，哼出下一句歌词：“幸好此刻你在我面前。”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和面前男人的声音重叠、吻合，他像是从音乐中走出，沿着这首歌的旋律，一路走到曾蓁面前的。
“为什么要听我的歌？”秦也看向曾蓁，淡淡地开口。
曾蓁心里翻江倒海，她也想问自己为什么要听秦也的歌，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手贱，点到播放键。
现在就算当着秦也的面跳到黄浦江里，跟他说自己对他绝无复合之心，恐怕秦也也只会觉得她在欲情故纵。
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无甚波澜，曾蓁懒洋洋地抬眼看他：“因为觉得你会来。”
曾蓁说得笃定，心却怦怦直跳。
咖啡师捧来两份用白色瓷碟装着的切件草莓蛋糕：“请慢用。”
秦也不动声色地接过草莓蛋糕，指节轻叩着桌面，他用叉子划过蛋糕胚上奶油，金属勺子上的反光慢慢被纯白色的奶油抹去。
“完全是在擦边啊……”
曾蓁在心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愤愤，铛的一声，勺子碰撞瓷碟：“你想做什么？”
“在想怎么展示我自己。”秦也语中含笑，他今天穿的一身黑色冲锋衣，拉链起初被拉到最高，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冒时，拉拉链的动作也一寸一寸地往下，“才能让你回心转意。”
曾蓁眼睛睁得溜圆，一边震惊于他的动作，一边怀疑起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曾蓁想捂自己的眼睛，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她有什么没看过的地方吗？
于是她原本要举起的手僵在台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秦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
二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对视着僵持不下，秦也蹙眉：“我开玩笑的。”见曾蓁视线久久未挪开，秦也瞥开视线，倒反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把蛋糕塞入口中：“你还要看？”
曾蓁作吞咽状，只是馋他手里的蛋糕，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莫名咽口水，真是够好死不死的。
“……”
曾蓁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端起以前跟梁子璇去酒吧鬼混时欣赏男模的神态：“对，麻烦把拉链拉得再往下一点。”她把咖啡放到桌面，神色自若，“怎么，还不给人验货吗？”
秦也不在意地舔了一口勺子上的奶油，他垂眸，喉结微动：“要钱的。”
曾蓁还以为他多有胆子，敢对着摄像头做这些大不敬之事，她戳着蛋糕，开口问道：“待会去哪？一直在这里吗？”
秦也的注意力不在这句话里，他歪歪头：“我没有咖啡喝吗？”
“……”
曾蓁被他噎住，朝咖啡师招手，她无语的瞥了一眼秦也后，故意喊得很大声：“麻烦给他来一杯卡布奇诺，要半糖的。”
气氛再次静默，两个人埋头吃着蛋糕，再没说一句话。
店里只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又正好坐在正中央，实在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咖啡师擦着杯子，抬头偷瞄着这对长相出众的情侣。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偏偏又一句话也不说，闪躲着对方的视线，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开口。
咖啡师见惯了在店里闹脾气的小情侣，他主张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且见二人对对方都还是有情意在的，他唉声叹气地在咖啡上拉花，心里纠结着怎么样才能帮忙挽救回这对小情侣。
片刻后，他福至心灵地冒出一个念头。
咖啡上桌，咖啡师先是把咖啡放到桌上，随后观察了两人的状态后，清了清嗓子。
秦也睨他一眼，咖啡师冒到喉间的话忽的又缩回去。
无他，只是细看时才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长相实在帅气，比他在电视里见过的所有影视明星都帅上不少，一时间难免被这样奇异的美丽所震慑住。
咖啡师出师不利、中道崩殂了一半，他咬咬牙决心还是要帮他们挽回这段爱情。他从兜里翻翻出一块牌子来：“帅哥，帮忙给个好评呗。”
秦也没抬头，置若罔闻。
咖啡师继续努力着：“你帮忙给个好评，这单的草莓蛋糕我们就当请你女朋友吃的了。”
曾蓁听完这句话，忽然抬起头，主动拿出手机：“不用，正常结账吧，多少钱？我转你。”
秦也倒是一改先前置若罔闻的态度，他把手机打开，滴的一声扫码：“好评要写多少字？”
咖啡师笑眯眯地开口：“写十五个字就好，谢谢你哦帅哥。”
*
曾蓁把车钥匙从包里拿出来，递到他手边，考虑到刚才的氛围，她主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缓和起关系：“所以刚刚安静这么久，是想去哪里了？”曾蓁挪揄地开口，“约会前不做准备吗？好下头哦。”
“不是。”秦也回答得斩钉截铁，他停顿片刻，“做了的，我昨晚想了一夜要去哪里。”
措不及防的被反驳，曾蓁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起秦也的眼睛，他的眼皮很薄，内双的眼睛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确实是一夜没睡的状态。
片刻后，秦也又一次开口：“想了很久要去哪里。”
曾蓁问：“为什么？”
秦也移开视线，不去看她：“怕你不喜欢，怕你讨厌我，怕你记不起我。”
“记不起什么？”曾蓁失笑，转身整好以暇地看他。
秦也长睫微颤，说话的气息都有点不稳。
“记不起我们的第一个吻。”
“记不起我们爱过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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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作清场处理，今日只接待两名游客。
见黑色的商务车徐徐行驶至乐园前，曾蓁推开门下车，乐园内的工作人员接过车钥匙后便帮他们把车停好。
“你想拍照吗？”秦也没由头的冒出一句话来。
曾蓁问他：“拍什么？”
“拍拍立得。”秦也从包内拿出一台拍立得相机，他把系带放在曾蓁的脖子后，认真地开口，“你以前说过想拍的。”
以前，是很久的以前。
彼时的曾蓁秦也还只是传媒大最普通的学生，两人都拮据。
曾蓁是因为家里不支持她学艺术，所以经济拮据；而秦也则是因为做音乐而经济拮据，他一个月近万的生活费都耗在做音乐上，月月都月光。
两人好不容易挤地铁到迪士尼前，曾蓁纠结着要不要拍一张拍立得。
景区的拍立得总是坐地起价，卖得比金子还贵，狮子大开口地比了个八。
“八十太贵了，五十行不行？”曾蓁打开微信界面扫一扫，“五十我立刻扫给你。”
小贩挥挥手：“去去，不卖这么便宜的。”
路边路过一个看不惯的女生，她叉着腰就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先是贬了一通小贩：“喂，死黑心的，网上一张相纸才卖多少？”后转过身对着曾蓁和秦也两人开口，“实在不行你们用这个app拍吧。”
女生打开手机界面，给他们看了一个app，用手机就能拍出复古拍立得的效果。
曾蓁抿紧唇，动摇地望向那个黑心商人，他不知何时已经走远，打定主意不做曾蓁的生意了。
两个人最后还是没用那个app拍摄，只抠抠嗖嗖地用普通的相机拍了一张照片，相片随着时间流逝佚失在茫茫的照片里，再也没被翻出来过。
倏忽间，曾蓁回过神来，手已经捧着相机发了有一阵的呆，她回头望去。
秦也已经站在入园口的欢迎拱门下，笑盈盈地看着她，把外套脱下，朝她招手，一如当年模样。
曾蓁略有点可惜地发现他里面原来还有一件T恤。
她把拍立得相机转交给工作人员，信步走去。
“3、2、1。”
门前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拿着拍立得，两人的长相硬得不需要找角度：“茄子！”
一张相纸慢慢地从拍立得下滑出，落在工作人员的手心。
曾蓁迈步想走，却被身后的人轻轻地捏住了后颈部，她挣扎着想拍开秦也的手时，秦也开口说道：“我买了很多相纸。”
“这次是免费的。”
“你可以拍很多很多张。”
他松开捏住曾蓁后颈的手，刻意地强调着：“和我拍。”
秦也隐下一些无法被宣之于口的话，他其实不止想说：“和我拍”，他最想说的是，“不要跟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拍，就和我拍，行不行？”
只是无名无份，他有什么立场？
面前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互动，忍俊不禁地抬起相机，又抓拍了一张。
是他们对视着的，望向对方的，再正常不过的一张照片。
照片被洗出来后，整整齐齐地码作一叠，放入曾蓁手中。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照片。
偶有见到好看的，曾蓁也会递到秦也手边：“这个好看吗？”
“好看。”秦也答复道，似乎是觉得自己太敷衍，他又补充着，“这张光线很漂亮。”
曾蓁满意地哼哼一声，又翻了一张去给他看：“那这张呢？”
“这张你的眼睛很漂亮。”秦也回答得不假思索。
“什么啊……”曾蓁低下头，她都看不出眼睛漂亮在哪里。
再翻，就翻到了工作人员抓拍的那一张。曾蓁默不作声地看了很久，最后不动声色地把这张照片收起来。
秦也似乎也看见了，问她：“怎么不给我看？”
曾蓁随便扯了个理由：“因为拍的不好。”
“那为什么又要收起来？”
曾蓁忽然觉得面前这人真是得寸进尺，她踩了一脚秦也的脚，生气地跟他拉开距离：“因为我们现在不是能看这种照片的关系。”
她收起照片，关好包，被这人带偏了好半天，曾蓁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立场，她咬牙切齿地吐出来三个字：“前男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份心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