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刚］念念难忘》红雨翻

30、56.57 我也不是不

　　56.
　　星星身体里有月奇和星奇基因，阿瑞斯的基因改善了她的体质，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身体恢复的速度依旧是远超常人。
　　在医院里呆了几天，伤口恢复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连医生都啧啧称奇。
　　在做完最后的检查，医生宣布没什么问题之后，总算是可以出院了。
　　徐霆飞特意开了一辆容量大的SUV来帮忙装东西。
　　吴母和星星坐在后座，她突然冷不丁地开口，“徐总，今天不用上班吗？”
　　怎么突然叫徐总了？吴刚眨眨眼，有些茫然，“妈，你不是一直叫他小飞吗？”
　　吴母冷笑一声，“我可不敢高攀。”
　　就连迟钝如吴刚，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了。
　　吴母这个态度……他与徐霆飞对视一眼，砰砰砰心跳加快了几分。怎么回事？昨天都还好好的。
　　徐霆飞的反应很快，他很快就意识到能让吴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肯定是因为他和吴刚的事。
　　吓得差点连方向盘都抓不稳，好在他也是经过事的人，心脏早就被历练出来了，不管内心多么翻江倒海，手还稳得住，至少稳稳地将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一进门，吴母就哄着星星去房间里玩玩具，奶奶有事要跟爸爸说。星星非常乖巧懂事地去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上锁，听在徐霆飞和吴刚耳朵里却恍若平地惊雷。
　　两人并肩站在一块，脸上的心虚如出一辙。
　　吴母哄完孙女，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目光锐利如雪亮刀锋，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我都知道了。”
　　吴刚大着胆子应了一句，“知道什么？”
　　“你们那些破事。”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徐霆飞，冷笑一声，“你是星星的另一个爸爸吧？”
　　徐霆飞点点头，手心里全是汗，“是。”
　　吴刚大惊，“妈，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不像你那么傻，我有眼睛有脑子。”吴母没好气地说，心里很是恨铁不成钢，都怪她这个不争气的傻儿子。
　　吴刚下意识地想争辩两句，他堂堂一个副教授，不知道有多少人夸他聪明是个天才。
　　被吴母瞪了一眼又非常识时务地选择了从心。
　　“你们现在是复合了？”她又问。
　　吴刚犹豫了一下，徐霆飞苦笑着，“还没有，我正在努力。”
　　吴母对这答案微微满意，但一想到吴刚这个傻小子脑子一根筋，现在没复合估计也快了。
　　她也不打算多说，开门见山，“小刚怀着星星的时候吃了很多苦，生下来一个人当单亲爸爸更是辛苦，既然当初你不在，现在也没必要出现了，星星不需要再多一个爸爸。”
　　她话说得很重，如刺骨的钢刀一寸寸剜着徐霆飞的心，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唇苍白如纸，“阿姨，是我错了。”
　　“一句错了就能弥补小刚这么多年吃的苦吗？”吴母只要一想到小刚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样子，心口就又气又疼，一股怒火直冲喉咙口，“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徐霆飞的脸色比雪还要冰冷苍白，“阿姨，我……”
　　吴母抬手打断了他，“我不想听。”
　　他脸上的痛苦一览无余，吴刚看着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他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妈，你也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
　　吴母差点被他气笑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就闭上你的嘴巴。”
　　吴刚张了张嘴，他看了看徐霆飞又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吴母，一颗心写满了为难。
　　吴母挥手一指大门，“你走吧。”
　　徐霆飞既痛苦又无奈，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他勾着头，一向挺拔的背脊都有些弯曲，一滴泪无声地隐入衣领中。
　　吴刚的心似乎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情不自禁地追了两步，又被吴母喝止，“站住。”
　　听着徐霆飞的脚步声在楼道中远去，吴刚转过头，满是无奈，“妈，你干嘛啊？”
　　吴母挑眉，“心疼了？”
　　吴刚一噎。
　　“同样的火坑你还打算跳两次啊？”吴母站起身，嫌弃地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之大，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印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傻小子？”
　　吴刚弱弱地辩解一句，“小飞他倒也不至于是火坑。”
　　吴母冷哼一声，“那你们当初怎么分手的？还一个人生娃带娃，那时候他哪里去了？”
　　吴刚声音更低了几分，解释了几句，“其实也不能全怪他。”那时候事都凑一块了，谁能想到为了让他同意联姻能编那么大一个套啊。亲爹亲妈这么坑娃神仙也难救。
　　“那之后他父母还是不同意呢？”吴母一针见血，“又编出个局来算计他呢？你打算怎么办？”
　　吴母的话像是雪亮的刀锋，将他刻意粉饰太平的假面给彻底撕碎。
　　一别四年，他跟徐霆飞的根本矛盾其实根本就没有解决。即便他们复合了，也还是会被逼着分手。而这一次，受伤害的还要多一个星星。
　　吴刚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
　　连晚饭都没吃。

　　57.
　　吴刚难得地翻出游戏机，打了一盘游戏。
　　自从怀了星星之后，他打游戏的时间就逐渐减少。后来上班和带小孩就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他已经很久没打过游戏了。
　　曾经狂热的游戏爱好者，最终也在时间的流逝下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成年人。
　　长时间不玩，吴刚的技术生疏了不少，磕磕绊绊打完一盘，迎来了好几波骂声。
　　他干脆关了游戏机，闭着眼睛强迫睡觉。
　　只要一闭上眼睛，各种画面就蜂拥而至，如同走马观花，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便是徐霆飞的脸。骄傲的，温柔的，意气风发的，以及颓废痛苦的。
　　他愤愤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狂揍了一通，试图将心底的烦躁给驱散开。
　　月色如水，他叹口气，起身下床，推开窗子靠在窗台上出神。
　　皎洁的月光洒下万里清辉，将不远处的高楼照亮。偶尔几声蝉鸣随风飘来，更显得夜色静谧。他抬头望向天空，黑丝绒的天幕上挂着点点星子，低头看看大地，能看清小区楼下的花园里影影绰绰的轮廓，伴随着隐约的花香。
　　突然，他的视线一顿，凝聚在某处不动了。
　　吴刚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定睛看去，没错，站在那里的人影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徐霆飞！
　　他大晚上的站那里干什么？吴刚眨眨眼睛，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铃声响了几遍，冰冷的女声提示他对方已关机。
　　吴刚来不及多想，踩着拖鞋就往楼下爬。
　　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知道不能吵醒星星和他妈。

　　*
　　徐霆飞站在楼下COS一颗树，沉默无声地伫立着。
　　他从这里离开后去了趟公司，失魂落魄的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处于工作。为了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他干脆提前下班。
　　出了公司后，他无意识地游荡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他不敢上去，掏出手机给吴刚发消息又翻来覆去地重复着输入删除的动作，直到把手机给折腾得电量过低关机了，也没有成功发出过一个字。
　　暮色降临，天幕越来越黑。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干脆就站在这里发呆。
　　“小飞！”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就看见吴刚气喘吁吁地朝他跑了过来，脸上泛着潮红。
　　美梦成真？他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将他搂进怀里。
　　“热死了。”吴刚挣扎着推开他，“电梯好死不死坏了，搞得我只能走楼梯下来。”
　　徐霆飞从善如流地放开他，“还没睡？”
　　吴刚表示该我问你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里来做贼？”
　　徐霆飞沉默了一下，他微微偏过头，“小刚，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吴刚也陷入了沉默。
　　微风徐徐，吹在脸上有些微的凉意。
　　也许是这夜色太美而徐霆飞眼里的痛苦太真实，又或许是前段时间的幽冥魔大战让他想开了很多事情，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心防此刻彻底崩溃。他叹气，“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其实决定权不在我。”
　　徐霆飞顿时激动了，他紧紧握住吴刚的肩膀，死死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只要你同意……”
　　“然后呢？”吴刚打断了他未竟的话语。
　　他在此刻显得惊人的成熟，平静地开口，“你爸妈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他们要是在设个局逼迫你，我们又分手一次？这次还要多伤害一个星星吗？”
　　“我……”
　　徐霆飞迟疑了。
　　他知道吴刚说的都是事实，他爸妈的固执一直都没有变过。
　　但是……
　　但是啊，如果他真的放手的话，那他这一辈子都将处于后悔之中。这四年的失去，就足以令他刻骨铭心。
　　徐霆飞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紧紧握着吴刚的肩膀，眼睛里绽放出迫人的光芒，“小刚，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堪比头顶上的耀眼星辰。吴刚被他紧紧注视着，心里一动，他歪歪头，突然微微笑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徐霆飞再也忍不住激荡的心情，将他紧紧抱住，在他耳边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