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从那场悲痛中恢复过来,也多亏了那名为花疏影的女子,我整日哭啼,嗓子哭哑之后虽不再哭了,但是心中沉郁更甚,她没有因我吵闹而不耐将我丢弃,反而弹奏琴曲,借助温柔的琴音来疏解我心中的愁苦,将我从失去整个世界的悲伤中拯救出来。
若没有她,我想我就算不饿死荒野,也死于心思郁结。
她收我为徒,赐名花清浅,每日用药浴给我泡澡,以内力为我打通经脉,两年之后,我才弄明白她出身于一个叫做天魅门的武林门派,门中弟子稀少,且皆为女子,门主历代单传,赐姓为花。
我在经历过巨大的悲痛后,终于能平静地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也能平静地告诉自己重新开始,在这异地他乡展开自己的人生。
我想我的父母亲朋定不愿见我苛待自己。
所谓先破后立,在经受了失去一切流落异乡的悲痛后,再得知这里是金庸的武侠世界,我虽然十分惊讶,却已经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我的心情。
不过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却一直不明白两件事。
第一,我是怎么来的?
第二,我虽然说不上对金庸小说倒背如流,但也算是比较了解,印象中却一直没有天魅门这三个字。
随着我对天魅门了解逐渐加深,我越发惊奇,这个门派的武学精深高妙,比起我从前在书上看的什么九阴真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乾坤大挪移毫不逊色,而杂学亦是包罗万象,医术毒术机关阵法随便拿一样出去就可以羞死那些什么什么大家。
我从婴儿时段开始以灵药煅筋洗脉,四岁起习武,虽然无从比较,可是我却能从师父时常的赞扬中得知自己天分极佳,不知道是那些灵药还是这场穿越改变了我的智商,我变得能够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论是武功还是其他杂学,总是一学就会,一练就通。我穿越而来时,身体褪成婴儿状态,本以为还会以原样生长,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水土太养人的缘故,我的肌肤雪白晶莹,细腻动人,脸上没有半丝瑕疵,五官精致美丽,虽然仍有几分从前的影子,但却已完全不是一个级数上的了。(作者:捶地,头一次这么不要脸的YY,差点没把自己给恶心吐了。不行,我要挺住!)
我十一岁那年,师父病逝。她早年曾伤了心脉,虽以本门医术灵药续命,却始终无法痊愈,更关键的是她心如死水,全无生念。我观她平日时有苍凉之色,似心中有大憾事,我小心问及,她只沉默不语,半夜却悄悄垂泪。
她原来是个很美貌的女子,就是缠绵床榻,病重憔悴之际,也依然有三份动人颜色,令我不由得猜想她绮年芳华,有着怎样不可言说的繁盛。
师父救了我之后便与我在这山谷中隐居,十一年相依为伴,我对她感情极深,她救我性命,慰我伤悲,教我武功,明知我来历奇特,却从来不曾问起,我对她既是感激又是爱戴,她是我师长,也是我再生父母。她身故之后,我将她平日所用物件一同下葬,为她守孝一年,然后收拾细软,捡了一些值钱的珠宝玉石还有少许罕见的药材放入包裹,带上清水肉干银两,背上我常用的剑,离开生活十二年的山谷。
山谷虽然清幽美丽,可是太过偏僻乏味,若是师父还在,我还能有人说话,可师父身故后,寂寞成倍的增长,我毕竟是个俗人,看不破人世红尘,想想凭我的本事已足够自保,便决定闯荡江湖。
江湖,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