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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致命要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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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静默两秒,林医生语气温和放缓:“钰宸,我明白你的煎熬。四年的委屈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夏知恒的出现,既是刺激,也是你解开执念的机会。不用逼自己原谅、释怀,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难受随时找我,我一直都在。明天上午过来复查,我帮你调整用药。”
“好,谢谢林医生。”
挂断电话,徐钰宸紧绷数年的情绪彻底崩塌。他双腿一软蹲落在地,环紧双膝,无声落泪。过往五年的隐忍与痛苦从未消散,只是被他强行压入心底,一旦触碰,便彻底溃决。
夏知恒立在一旁,看着他蜷缩颤抖的模样,心口骤痛。他下意识俯身想去拥抱,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堪堪收回。他不敢贸然触碰,生怕自己的靠近,只会让濒临崩溃的徐钰宸更加抗拒。
他只能静静陪着,嗓音沙哑裹挟着浓重的愧疚:“阿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用承受这五年的苦。”
徐钰宸始终埋着头,一言不发,只有肩头不住颤动。所有隐忍的委屈,都化作沉默的泪水肆意流淌。小猫月亮轻轻凑上前,毛茸茸的脑袋反复蹭着他的胳膊,软糯的喵呜声细碎温柔,笨拙地安抚着崩溃的主人。
夏知恒敛去所有话语,默默蹲在一旁。他清楚此刻的徐钰宸不需要多余道歉,只需一个安心的陪伴与发泄的出口。
良久,哭声渐渐停歇。
徐钰宸缓缓抬眼,满脸泪痕,双眼红肿不堪,眼底盛满极致的疲惫与茫然。他望着夏知恒,声音轻得发颤:“夏知恒,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再痛苦,可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你。”
看着他脆弱无助的模样,夏知恒心尖一软,小心翼翼将他拥入怀中,动作轻柔至极。
“没关系。”他贴着徐钰宸耳畔,“我们慢慢来,不用急着原谅,不用急着做决定。我陪着你,一点点愈合。往后我用行动证明,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徐钰宸没有挣扎,安静靠在他怀里。久违的气息包裹周身,是他思念五年、唯一能让他心安的味道。积攒已久的倔强彻底瓦解,泪水再次滑落,褪去不甘与愤怒,只剩无尽的茫然无助。
就在氛围稍缓的瞬间,夏知恒的手机骤然震动。屏幕亮起,来电人是林舟。
他眉头一蹙,轻柔松开怀里的人,压低嗓音接起电话:“喂。”
“夏总,出事了!夏董和苏女士被张启山扣住了!”林舟的声音急促慌乱,满是焦灼,“张启山是夏氏老牌股东,这些年靠公司牟利无数。如今夏氏濒临破产清算,他不仅要血本无归,多年挪用公款、暗箱操作的罪证也即将曝光,马上就要牢狱缠身。”
“他走投无路铤而走险,挟持了两位长辈,点名要夏氏核心机密,还必须让您亲自过去换人,否则直接撕票!”
闻言,夏知恒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尽,周身气温骤降,凛冽的杀意翻涌而出,气场冷得骇人。
“他敢。”
短短两字,冷淬如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立刻定位他的藏匿地点,调动所有保镖赶过去。拼死护住我爸妈,但凡有一丝损伤,我让张启山付出血的代价。”
挂断电话,夏知恒眉宇间戾气未消,转头看向徐钰宸时,锋芒尽数收敛,只剩浓烈的愧疚与不舍。
“阿星,对不起,我必须马上过去。我爸妈被绑架了,我不能不管。”
徐钰宸身体一僵,刚刚回暖的心境瞬间冷却。他抬眸,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疏离,语气平淡无波:“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走吧。”
夏知恒心口发紧,满心愧疚。他深知,在徐钰宸最脆弱需要陪伴的时刻抽身,是二次伤害,可他别无选择。
他上前握住徐钰宸微凉的手,语气恳切恳求:“我知道你还怨我,再等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立刻回来,再也不离开。相信我,好不好?”
徐钰宸沉默伫立,不挣脱、不回应。眼底情绪层层交织,怨怼、委屈、担忧,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牵挂,晦涩难辨。
夏知恒看懂了他的松动,心头微松,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柔叮嘱:“好好在家休息,按时吃药,记得去复查。我忙完就回来陪你。”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小猫,轻声吩咐:“月亮,好好陪着主人。”
月亮软糯喵呜两声,亲昵蹭了蹭他的裤腿。
夏知恒最后深深看了徐钰宸一眼,转身快步离开。房门闭合的刹那,他脸上所有温柔彻底褪去,眉眼寒霜密布,戾气滔天。张启山敢动他的家人,这笔账,他必百倍讨还。
此时楼下,几辆黑色商务车早已静静等候。几名黑衣保镖身姿挺拔、神色肃穆,见到夏知恒快步走出单元楼,立刻躬身待命。
“夏总。”
“查到具体位置没有。”夏知恒语速极快,没有半分多余停顿,周身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已经锁定城郊废弃冷链仓库,林特助已经带队先行赶过去封锁外围,暂时不敢贸然突进,怕激怒张启山伤及两位长辈。”领头保镖沉声汇报。
夏知恒拉开车门坐进主驾,指尖快速点开车载终端,屏幕上瞬间弹出仓库全景地形图和周边监控点位。
“通知林舟,只围不攻。”他冷声下令,“张启山手里有人质,一旦逼急了只会鱼死网破,等我到了再行动。另外,彻查近三年张启山所有个人账户、关联公司和资金流向,把他挪用公款、内幕交易、掏空公司资产的所有证据全部固定,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是!”
车门重重合上,引擎轰然爆发,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破夜色,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出租屋瞬间归于寂静。
徐钰宸望着紧闭的房门,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心底五味杂陈。他恨夏知恒当年的退缩懦弱,恨自己孤身熬过五年黑暗,可听闻夏父夏母遇险,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担忧。张启山手段阴狠、唯利是图,被逼到绝境,必然不择手段。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黑色轿车疾驰远去,心底的挣扎愈发浓烈。他分不清对错,不敢轻易相信夏知恒的承诺,更不敢轻易给这段破碎的过往一次重来的机会。
夏知恒被逼出国的几年,夏氏内部早已乱象丛生。老股东抱团揽权、中高层层层贪腐、项目暗箱操作屡禁不止,原本鼎盛的集团被一点点掏空根基。
张启山就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靠着元老身份,他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夏知恒的雷霆手段,直接断了他所有财路,还一步步逼近他的罪证底线。
狗急跳墙,不过是早晚的事。
徐钰宸向来不掺和夏家的一切纷争,本以为这场商业纠葛与自己毫无干系,却万万没料到,走投无路的张启山,会将报复的矛头无端对准他,用他来拿捏夏知恒。
就在心绪纷乱之际,陌生号码的来电骤然响起。
徐钰宸眸光一凝,迟疑片刻,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阴恻刺骨的男声,裹挟着满满的恶意:“徐钰宸?”
“你是谁?”徐钰宸瞬间绷紧神经,警惕十足。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低笑一声,语气狠戾,“夏振邦和苏瑾在我手里,夏知恒马上就来救人。不过,我改规矩了,想让他们活命,换你过来。”
徐钰宸指尖骤凉,心头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一小时之内,单独来我给你的地址。不许告诉夏知恒,不许报警。”张启山语气强硬,字字带着威胁,“敢泄密、敢拖延,我立刻撕票,让夏知恒永远见不到父母,也永远见不到你。”
徐钰宸脸色惨白,指尖控制不住颤抖:“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牵扯我?”
“无冤无仇?”张启山嗤笑怨怒,“夏知恒回国整顿夏氏,断我财路、查我罪证,毁了我半生基业!我走投无路,他不让我活,我就毁了他最在乎的人!你是他的软肋,不是吗?”
这句话精准刺穿徐钰宸的所有防线。
早前夏振邦为了制衡夏知恒,曾暗中雇人绑架徐钰宸,想用他彻底拿捏住自己的儿子,最后被夏知恒的保镖提前破解化解危机。这件事算不上公开新闻,但在夏氏高层小范围里早已传开。混迹商圈几十年、深谙内部争斗的张启山自然有所耳闻,清清楚楚知道,冷漠狠绝、从不受任何人牵制的夏知恒,唯一的死穴和软肋,就是徐钰宸。
“地址我发你,准时赴约。乖乖听话,两人平安;敢耍花样,一家三口尽数陪葬。”
电话骤然挂断,一条附带城郊废弃仓库地址的短信紧随而至。
徐钰宸握着手机的双手不停发抖,后背浸满冷汗。他陷入两难绝境:通知夏知恒,穷途末路的张启山必定狗急跳墙,伤及长辈;独自赴约,前路是一目了然的死局圈套。
可他清楚,张启山早已疯狂,什么极端的事都做得出来。对方已经彻底豁出去,根本不在乎后果,唯一的目的就是报复夏知恒,让他痛不欲生。
月亮蹭着他的裤腿不停打转,软糯的叫声安抚着慌乱的他。徐钰宸蹲下身抱住小猫,沉默良久,纷乱的心绪彻底沉淀,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去。
夏父夏母这辈子亏欠他太多,纵然他满心怨怼,也终究不忍看着两人惨死在这场恩怨厮杀里。更重要的是,张启山的终极目标是夏知恒,若是夏知恒贸然赶来入局,只会落入必死埋伏。他去,至少能暂时稳住对方,为夏知恒争取生机。哪怕是圈套,哪怕前路凶险,他也别无选择。
徐钰宸迅速起身换好外套,拿上手机与钥匙,给林医生发了条请假短信,告知次日无法复查。他将月亮安置在猫窝,轻声叮嘱:“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小猫乖乖趴进猫窝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黏着徐钰宸,小声喵呜嘀咕。
”离谱!大离谱!主人怎么独自出门了?!外面乌漆麻黑的,肯定全是坏人!本喵超凶的,完全可以护着主人啊,为什么不带我!可恶,家门困住本喵!算了算了,我乖乖躺平守家,绝不拆家、绝不乱跑!主人火速平安回来,回来我就蹭蹭贴贴!不许在外面瞎晃!“
徐钰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慌乱,转身出门,朝着废弃仓库赶去。
与此同时,城郊公路上,黑色轿车全速疾驰。
夏知恒单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车速拉至极致,引擎轰鸣不止。张启山阴险疯狂,父母处境岌岌可危,他必须最快速度赶到救人。
车载蓝牙再度响起林舟的声音,语气愈发凝重:“夏总,最新消息,张启山不止挟持了两位长辈,他提前在仓库内外布置了简易燃爆装置,摆明了是鱼死网破的打法。他放话,就算拿不到核心机密,也要拉着所有人陪葬。我已经第一时间报警,联系了辖区警方和专业防爆拆弹队赶至现场支援。”
夏知恒眼底杀意暴涨,车速再次拔高,沉声追问:“警方和拆弹队到位没有?”
“已经抵达外围封锁现场,正在隐蔽排查□□。对方布置的线路简单粗暴、触发门槛极低,稍有动静就可能引爆,风险极大。”
“配合警方严守现场,全员只围不攻、不许轻举妄动。”夏知恒冷声道,“在我抵达、警方制定好攻坚方案前,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仓库大门,杜绝一切意外风险。”
挂断通话,车厢内气压低得窒息。
心底深处,徐钰宸的身影挥之不去。他满心牵挂,放心不下独自在家的人,怕他暗自难过,怕他胡思乱想。
他摸出手机,想发条短信安抚,迟疑片刻又缓缓收起。
夏知恒目视前方,眸光沉冷凛冽。眼下危机迫在眉睫,可心底那道身影始终牢牢盘踞。他只暗自攥紧心神,先闯过这生死一关,彻底了结所有祸端。空话没用,等熬过今天这关,解决掉所有烂事,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补偿、好好护着徐钰宸。
而此刻的废弃仓库,铁门紧闭,寒风顺着破败缝隙灌入屋内,卷起满地灰尘。
张启山站在铁锈的窗前,看着远处空荡荡的公路,指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遥控器,脸上布满阴狠疯狂的笑意。他早已算准一切,夏知恒最重亲情,必定孤身赴约,而徐钰宸是他唯一的软肋,只要拿捏住这两人,他就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也能拉着夏知恒一同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