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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喜欢我又何必来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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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人是朋友,他对朋友好自然是没有话说的。”
听虞笙一言,这次换成骆玥琋愣住了。
“朋……朋友?”
骆玥琋重复道。
虞笙见她有些愣怔,倒不像是失落或者难过的样子,虞笙有些疑惑,难不成是她想错了?或许骆玥琋根本就没有难过。
虞笙点了点头,本还想说她和兰曜就是好朋友而已,但是先前兰曜已经拿了她做挡箭牌拒绝了骆玥琋的心意,此时她若这么说,不就给了骆玥琋希望,也给了兰曜麻烦吗?
为此,她也就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你……你说他当你是朋友?”
骆玥琋顿了顿,又问道。
“不是吗?”
骆玥琋闻言顿时哑声,她本以为虞笙对兰曜也有情意,可到头来虞笙却以为兰曜只把她当朋友。
“那你呢?你也当他是朋友?”
虞笙一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
骆玥琋忽然觉得自己此时应该笑的,只是她却笑不出来。
她这才知道,虞笙好像并没有喜欢兰曜的样子,她以为自己怎么都挤不进他们二人之间,可现在看来,实际上好像是兰曜对虞笙有情,可虞笙却未必。
这其实代表着她还有希望,只是她依然笑不出来。
只因她知道,不管虞笙喜不喜欢兰曜,反正兰曜只喜欢虞笙一人,除此他便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你确实很好,他喜欢你也是应该的……”
半晌后骆玥琋才轻声说道,可片刻后也不见虞笙回应,转了头去,只见虞笙早已睡着了。
天边微亮,空中一半墨色一半白色,犹如还未磨匀了的墨汁,太阳从远处的荒漠上慢慢爬起,逐渐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车马继续行着,如今已经到了西域境内,过不了半日就能到达楼珃。
傍晚时刻一行人到了王宫,骆玥琋先回了自己的府上,此次她听闻虞笙和兰曜护送商队进大姚的途中必定会遇到凶险,毕竟玉杨关那一带都是如此,所以才跟着兰烁一起去接他们二人回来。
如今兰烁,兰曜和虞笙要回王宫复命,她自知自己没必要跟着去,就与三人告别了。
三人进了大殿拜见楼珃王,同行的还有他们救下的几个商贩。
这些商贩护送的货物中有不少是要献于楼珃王手中的,所以也跟着他们一同拜见楼珃王。
楼珃王知道这几个商贩受伤不轻,也念及他们这一路走来艰辛不易,甚至生死就在一念之间,便连忙安排他们住下养伤,以贵客之礼相待。
又听闻此次虞笙和兰曜同行遇到不少劫匪,楼珃王既是惊惶不已又是渐渐叹息。
虞笙看得出来,楼珃王定也不想西域和大姚关系破裂,只是边境一带向来如此,更何况趁乱劫货的人基本大部分是虞箫的手下,出手狠辣多变,他们专挑两国交界的敏感之地作乱,楼珃王想要完全制止却又做不到。
如此看来,虞笙倒是发现楼珃王未必像之前她在大姚朝堂上听说的那样。
那时百官皆道西域楼珃趋炎附势,楼珃王狡猾多变,看似与大姚交好,但实际上却暗中壮大自己,挑起两国纷争,似有要撕破脸皮的意思。
这些话听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信以为真,虞笙也是如此。
只是自她来到西域楼珃将近一年,却从未觉得楼珃王如他人所说的心肠歹毒,小人做派。
她看到的反而是楼珃王对大姚的尊崇和友好,楼珃王虽崇尚勇猛精进,多喜勇士烈将,否则就不会在她斩下狼王之时大喜,又封她为金牌猎将,但楼珃王可从未对任何周边小国及百姓施以武力,对待百姓还算是亲和。
所以虞笙觉着,这大姚和西域楼珃之间的矛盾和纷争不大可能是楼珃王挑起的,但大姚圣上素来能谈和就不动干戈,想来也不会是父皇故意要给楼珃难堪。
虞笙心中微冷,再一次肯定了一件事,这两国纷争既然都不大可能是两国国君引起的,那便只有一人——皇兄虞箫。
楼珃王对他们几人此次救下从大姚过来的商队一事十分满意,他一向看重两国关系,如今两国关系有异,他也头疼了很久。
现下他们既是保住了从大姚送来的货物,又救了大姚的商贩,不说能否对两国关系缓和起到作用,但至少没有让无辜的人丧命。
此时楼珃王命人已准备好了晚膳,邀他们三人一同用饭。
玉盘之中皆是美味珍馐,酒盏里盛的是香醇美酒,虽然口味与大姚相差很大,但虞笙也吃得惯。
此时只听楼珃王笑道:“阿曜还真是长大了,从前时常围在本王和王后身边转悠,现在倒也能将事情处理得有条有理。”
兰曜咧嘴一笑:“儿臣可是时刻记得父王的教诲。”
兰烁也微微一笑:“阿曜虽性子活泼,但做事可是一点儿也不马虎。”
楼珃王喝了口美酒,说道:“听好,本王有你们这两个儿子,也算能安度晚年了。”
兰曜不满道:“父王莫说这话,父王可不老。”
楼珃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虞笙看他们父子三人关系极为融洽,就如寻常人家一般,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只是她和父皇,虞箫就不一样了,纵使父皇偏宠她一些,可也得忌惮皇兄母后背后的刘氏一族。
她跟虞箫就更难相处,两人明里暗里互相针对已久,仅仅是这东宫之位,他二人为此也已经流了不少血。
相比楼珃王和兰烁兰曜,她在大姚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每天不是算计就是戒备。
这么一来,在西域楼珃的这段日子,她反而觉得是最轻松最自在的时候。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的安稳也维持不了多久,她最终还是要回大姚,东宫之主一日不定,她的脑袋就随时都有掉下来的风险。
只听楼珃王又说道:“你们二人别的我倒不担心,只担心你二人成家之事。”
此话一出,这饭桌上就突然静了许多。
“邻国的霄云公主小时候常来宫里游玩,阿烁你也见过几面,如今她已长大,亭亭玉立,是个好姑娘,你二人年纪相仿,在一起向来也有话说。”
兰烁闻言并未说话,持着筷子的手却是顿住了。
楼珃王没看出什么,接着道:“至于阿曜,本王先前就已经和你提过,玥琋也是个好姑娘,聪明伶俐,本王是看着她长大的,你二人也从小就认识,若能结成一段缘分,也是再好不过。”
“父王不可!”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声音一齐发出。
虞笙抬眼一看,只见兰烁和兰曜异口同声,可说了那四个字之后却又沉默了下来。
“哦?怎的不可?”
楼珃王有些疑惑道。
兰曜没有开口,兰烁眉头一皱,倒是说了话:“父皇……阿曜他也才十九,此时说这事恐怕有些早了。”
楼珃王笑道:“哈哈……倒也不早,本王看他二人倒是挺相配。”
说罢楼珃王又突然问道:“不知夜阑姑娘觉着如何?”
虞笙一顿,她倒是不知楼珃王为何要问她,本来她只需要静静地吃饭就好,却也没料到楼珃王会问她的看法。
在大姚,即便君臣关系再好,父子父女亲情深厚,臣子都不能干预或评论圣上的决定。
如今楼珃王却问她如何看,倒是把她难住了。
楼珃王此番问她到底是何意?她若不答,那便失了礼,她若真的说了什么,恐怕会冒犯了楼盘王。
虞笙心里微微一紧,只见楼珃王饮着酒,颇为惬意,可兰曜和兰烁却都在看着她,似乎都想对她说些什么,但虞笙也看不出他们眼中是何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开了口。
“楼珃王的决定自然是好。”
说罢,楼珃王倒是笑得开怀了,只是另外那两人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兰烁眉头皱得更紧,眼中的冷漠之意越来越浓,嘴唇抿得紧,似乎十分不高兴。
兰曜的神情则更为复杂,眉宇间多了几分愁色,平时那双亮如星光的眼此刻突然失去了光芒,握着杯盏的手指似乎十分用力,指尖微微泛了白,那杯中的酒液也急剧晃动着。
虞笙不知他二人为何突然生了气,好似是是因为方才她所说的那句话。
只是在她看来,这话也没什么毛病。
她在这王宫里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老百姓,幸得兰曜相助才得了好的待遇,她虽颇得楼珃王赏识,可终究是不能对楼珃王的决定作出评判。
至少在大姚是这样的,若是敢对君王加以评判,那可是要杀头的,为此,面对楼珃王的询问,她又如何能多说什么,自然只能顺着楼珃王的意思说下去。
他们父子三人仍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可虞笙却能感觉到,这气氛可不如先前那般轻松了。
虞笙忍不住抬头一望,只见兰曜的脸色虽缓和了些,可依旧是冷如风霜,时不时猛喝几口酒。
他眼帘微微垂下,令虞笙看不清他的神色,可她却能感觉到,兰曜仍然不高兴。
见此,虞笙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筷子,看着桌上的美馔,却一点儿也没有胃口了。
再抬眼看去,那人又多喝了几杯酒,其间一言不发。
宴席很快便散了,楼珃王先行离开,兰曜仍坐在那里,看似平静。
只是当他站起身时,虞笙却看到他身影微微一晃,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色,眼中不再像方才一样掩饰着,而是一览无余的悲伤。
虞笙想要去扶他一把,可兰烁却走上前来,扶住了兰曜,也不管虞笙,直接带着他离开了殿中。
虞笙只好出了殿,跟在他们后面。
看着兰烁把兰曜送进了屋中,虞笙才回了房间。
不知为何,她虽不知道兰曜为何生气为何难过,可当看到兰曜方才那般,她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从窗户外看去,兰曜屋里的灯还亮着,虞笙坐立不安,此时更睡不着觉,只想去看一看兰曜。
熄了灯,虞笙便离开了房间,朝着兰曜的房间走去。
进了屋中,虞笙便顿住了脚步。
她知道兰曜定还没有歇息,可却没想到兰曜回到了房间竟还在喝酒。
桌上摆了四五坛酒,那人手中还抱着一坛,此时正不要命地往嘴里灌着。
那香醇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不断往下流着,淋湿了胸前的一大片衣襟,那人却丝毫不在意,歪坐在桌前,脸色通红,虞笙见他这副模样,心忽然被揪紧了。
“小王子,不能再喝了……”
“别管我,你们都出去!”
一旁的侍从早已看不下去,纷纷劝着兰曜,可兰曜哪里会在意,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几个侍从左右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虞笙走上前来,把他们都叫了出去,侍从见虞笙来了也就没再多留。
兰曜正灌着酒,刚抬起了酒坛,酒还没喝进嘴里,就被一只手给止住了。
“说了别管……”
兰曜正要发怒,可转眼就见虞笙站在身旁,烛火微明,她的脸在烛光中似梦似幻。
兰曜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看见虞笙之后痴痴地笑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你怎么来了……”
那人说话也有些含糊了,双眼微微眯着,看似是在笑,可眉宇却紧紧皱着。
兰曜还想再接着喝,却被虞笙将酒坛抢了过来。
“再这么喝下去,你难道不要命了。”
虞笙说道。
兰曜手中突然一空,又听见了虞笙的声音,顿时眨了眨眼睛,看了虞笙好一会儿,才慢慢站了起来。
“你……你还过来做什么……”
那人的声音低沉着,眼眸不似先前那般朦胧,可若与平常相比,却有有些不同。
“我自然是来看你。”
那人闻言一笑,脸上却没有笑意,微微垂了眸,那张俊美的脸有一半陷入了光影之中,虞笙心中一动,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被哽住了。
那人幽幽地道:“看我做甚……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来看我。”
虞笙闻言一怔,竟不知这人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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