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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确定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痕 此时旅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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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旅馆中黑暗狭小的房间内,温栖月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她感觉脸上身上很多地方都在痛,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温立军甩来的那几个耳光的缘故,眼皮也沉重无比。
恍惚中,温栖月听见了有人在敲门,耳道中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声音忽远忽近,无法辨别是否真切。
温栖月尽力从膝盖中抬起头,睁开沉沉的眼皮,眼前朦朦胧胧,有光从门口映到屋子里,黑暗被驱散开来。
“栖月?栖月?”有人在焦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但温栖月头重脚轻,竭力想回应但无法张开口。
明澜接过前台小姑娘手里的房卡插到卡槽内,房间的灯顺势亮起。
“那会儿她过来店里,看那个样子,我还想说要不要报警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欺负她了……”
前台打量着眼前的三人,小声开口,为首的那个男人面色疏冷,好看的眉眼压得很低,气势迫人,剩下的一男一女看样子像是他的助手,不过三人气质都很好,穿着打扮也不似普通人,应该也不是欺负女孩的人。
温栖月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头发湿漉漉的,松散杂乱地披在身上,深色外套也潮湿一片。
看到她抬起头的瞬间,明澜愣在原地两秒,温栖月双颊肿得厉害,上面指印交叠,嘴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眼皮红肿,以往清亮平和的眼眸在此刻迷蒙一片。
明澜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将她揽到怀里,接触到她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温栖月身上不正常的热度,明澜轻轻呼唤两声,见到温栖月没什么反应,便望向沈砚洲,神色焦急。
“沈总,栖月发烧了,先去医院吧。”
沈砚洲一只手揽住温栖月的肩膀,另一只从她腿弯处穿过,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走动间,温栖月用力睁开眼,上方晃动着男人锋利紧绷的下颌线,她分辨不清楚这是谁,但鼻息中传来的雪松香气很熟悉。
听到明澜那句话,温栖月缓缓攥紧手中细腻的布料,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开口艰涩,声音气若游丝:“不去医院……”
沈砚洲站定一秒,垂眸看着紧紧捏着自己胸前衬衣的手,白皙柔嫩,因为在用力,所以青色血管很明显,说话间喷洒出的滚烫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衣布料打到他内里的皮肤上,存在感异常明显。
沈砚洲抿直嘴角,沉吟片刻:“打电话给穆医生,让他来庭禾。”
穆医生是专职负责沈砚洲的家庭医生,中年男性,能力出众,责任心也很强。
庭禾墅是沈砚洲名下众多房产的其中之一,平时他如果不回沈家别墅,就会去那里,位置在市中心,距离京洲集团不远。
温栖月既然不愿意去医院,棠樾公馆暂时是不能待了,沈家别墅在南郊,距离太远,眼下庭禾确实很合适。
到达庭禾之后,沈砚洲将温栖月放到了一间客卧的床上,穆医生随后到达。
检查完后,穆医生从卧室中出来,脸色不是特别好:“小姑娘受到了惊吓,再加上淋了挺长时间的雨,发烧挺严重,已经挂上水了,应该一会儿就退下去了,脸上的肿胀也不轻,我配了点口服的药,再涂上这个药膏,过几天就会消肿。”
明澜接过医生递来的药:“会留疤吗?”
“没有划伤,应该不会,明助理,一会儿准备个冰袋给小姑娘脸上冷敷一下吧,等她脸上肿胀稳定下来再进行热敷。”
明澜松了口气,点点头。
说完穆医生顿了两秒,看了眼脸色依旧凝重的沈砚洲,继续说道:“不确定小姑娘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痕,我也不太方便检查,等烧退了,还得麻烦明助理察看一下,如果有的话也可以用这管药敷在身上。”
明澜了然:“我明白,麻烦穆医生了。”
看着温栖月挂完两瓶水后,穆医生就离开了。
其间,明澜多次为温栖月脸上的伤痕冰敷,看到肿胀下去一些,也感觉到她身上不似之前那样热时,已经来到凌晨。
明澜从客卧出来,轻轻阖上门。
沈砚洲结束和程一阳的对话,抬眼看向她:“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下去了,脸上也上了药,”明澜如实回应:“栖月刚刚睡熟,我怕再惊醒她,没有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沈砚洲捏了捏眉心:“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明澜看了一眼卧室:“沈总,晚上我留在这里吧,方便照看栖月。”
沈家别墅佣人很多,但沈砚洲不习惯自己的住处有其他人,所以与在棠樾公馆时一样,只请了钟点工按时上门做清洁,此时庭禾的这套房子中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再从沈家别墅喊人过来照顾温栖月不太现实,要让沈砚洲守着她一晚也不合适,所以明澜想着留下来。
沈砚洲也考虑到了这些问题,点点头:“嗯。”
又看向程一阳:“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程一阳颔首:“是。”
明澜来过庭禾这里,所以对这套房子的布局还算了解,等程一阳走后,她去另一间次卧收拾东西,准备陪温栖月一起睡,以免后半夜她发生什么情况再来不及察看。
待她去准备时,沈砚洲起身走到温栖月所在的房间。
房间没开灯,遮光窗帘将月光牢牢挡在外面,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暗黄的灯光一半洒在地上,一半铺在床上,静静地拢着安然入睡的人。
沈砚洲走到床边,垂眸看向床上的小姑娘,脸上因发烧所染上的不正常的酡红退去,只留下了看起来仍然有些可怖的暗红色瘀斑,温栖月呼吸清浅,但细细的眉毛微微有些蹙起,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沈砚洲俯下身,眼眸中墨色深沉,冷白长指缓缓抚过女孩的脸颊,又碰了碰她皱起的眉,而后放在她的头顶,轻轻安抚着。
明澜抱着被子推门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她脚步顿住,一时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退出来。
沈砚洲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侧目看过来,之后起身:“如果晚上她有任何不舒服,及时联系我。”
“好的,您快去休息吧。”
沈砚洲走后,明澜将被子放到床的另一侧,摸了摸温栖月的额头,看到她没再烧起来,给她掖了掖被子后,才放心躺下。
上午十点多,温栖月感受到脸上的温热,意识慢慢回笼,发现是明澜再拿着热毛巾为她敷脸。
看到温栖月睁开眼,明澜笑容温柔:“醒了?”
“明澜姐......”温栖月想支起身体,但头还有些昏沉,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而且脸上和背部都有明显的痛感传来。
“先躺着吧,别着急起来,”明澜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等脸上热敷好了,我们再起来吃饭。”
温栖月重新躺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昨晚发生的事情慢慢涌回脑海中。
明澜看着她眼中由最开始的迷蒙转为沉寂,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开口解释,但避开了昨天那些连她都不愿回忆的场景:“我们现在是在沈总平时经常留宿的房子中,昨天你烧的很厉害,还说不想去医院,所以就把你带到这里了。”
温栖月眼神迷茫一瞬,她的记忆停留在了昨晚跑了很长一段路程,恍惚中跑进了一家宾馆,进房间后因为害怕温立军和刘志勇追过来,恐惧地在沙发上哭了很久,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突然想到什么,温栖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十一还在棠樾那边,昨天我忘了喂它。”
“十一好着呢,”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明澜将热毛巾拿下来,放进旁边的水盆中:“沈总一早就给那边的阿姨打过电话了,也嘱咐了十一的事情。”
明澜拿过两个软枕垫在温栖月身后,将她扶起来:“亏得你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十一,自己都还没吃饭,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脸上,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了。”温栖月坐直上半身,动作间扯到了背部,痛觉比之前更加明显,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明澜蹙起了眉,柔和的脸上满是焦急。
温栖月看着明澜的表情,想了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后背有点痛......”
明澜起身:“来,我看看。”
温栖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慢慢脱掉上衣,她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外套和毛衣都被脱掉了,只剩里面一件肤色薄款打底衫。
明澜接过打底衫,摸到了有轻微的潮湿,昨晚温栖月挂完水退烧后,身上应该是出了汗,当时看她睡得熟,明澜就没给她换衣服。
明澜仔细看过去,温栖月手臂上有几道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人掐出来的,后背凸起的蝴蝶骨上也是青紫一片。
“怎么身上还有这么多伤……”明澜小声念叨一句。
温栖月这才注意到胳膊上的痕迹。
是温立军掐出来的,为了不让温栖月挣脱逃跑,他当时是用了全力在钳制着她。
后背上的伤痕应该是昨晚推开刘志勇跑开时,撞到墙上的那会儿留下的。
温栖月皮肤很白,所以这些痕迹在她身上衬得异常明显。
明澜眼中浮上疼惜:“昨天医生来看过,拿了一管药,我给你涂上。”
房间内温度适宜,温栖月光裸着上半身也不会觉得冷,明澜将药抹在她后背上,她能感觉到涂药的地方有些微微发热。
中草药的特殊香气弥散在空中,闻起来不刺鼻,反而会让人觉得平静,仿佛一呼一吸间满是疗愈。
“稍微晾一下再穿衣服,早上沈总派人送来了衣服和早饭,”涂完药后,明澜去外面拿进来了一个袋子和一个保温桶:“饿了吧?”
“还好。”温栖月接过袋子,里面是一身棉质的粉色家居服,看着就很舒适,除了这些,下面还放着内衣裤,白色的,有着透明蕾丝花边,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的款式,看到后,温栖月呼吸滞了一瞬,缓缓捏紧手中的纸袋。
明澜将敷完脸的毛巾和水盆拿到卫生间,又拿来几个空碗碟,把保温桶里的粥倒进去,温栖月侧头看了一眼半开的房门,外面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哥哥去哪了?”
“沈总一早就去了公司,这几天有个合作案要谈,沈总很重视。”
“嗯。”温栖月轻轻点头,把身前的薄被向上拢了拢,等待背上的药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