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厄运的开端 柳不尘 ...
-
柳不尘昏昏沉沉中,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粗嗓门在说话,缓缓睁开眼,正是刀疤。
“这南越王口味真够独特的,竟喜欢男人,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长得是真俊,简直是个尤物啊。”刀疤咂咂嘴,语气里满是稀奇。
另一个土匪附和道:“就是说啊!以前俺觉得柳家大公子柳沐风已经够俊了,没想到南越王身边的这位,才叫真正的绝色。”
柳不尘虚弱地动了动,喉咙干涩发疼,却还是挣扎着开口:“刀疤,你抓我做什么?”
刀疤闻言一愣,一脸纳闷地挠挠头,问道:“我嘞个娘,你咋知道我叫刀疤?”
“是我!我是柳不尘!”柳不尘抬起头,尽管脸色苍白,可还是很美丽,刀疤打量了一番后。
“哈哈哈!”刀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说道“你这小美人也太能扯了,要冒充谁不好,偏要冒充柳二公子?那柳二公子都死了几个月了吧?再说了,你知道柳二公子长啥样吗?切,你不要侮辱他。”
“我真的是柳不尘。”柳不尘扶着柱子,慢慢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这群莽夫根本说不清楚的,他说道“你去把徐飞叫来。”
“小美人,别再说谎了中不中?”旁边一个手下不耐烦地说道,“你可知柳二公子是个大好人,俺每年都去给他上香。”
“我就是柳不尘……”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女声就从门外传来:“柳不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飞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目光落在柳不尘身上时,瞬间红了眼眶,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柳不尘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哭腔:“柳不尘!”
尽管眼前的人模样似乎清俊了些,可她绝不会认错他的声音,那个噩梦一样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声音,绝不会忘记这个总能惹她生气的人。
刀疤和一众土匪全都傻了眼,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完了!梅开二度又把柳二公子抓了,这是第二次了。
半晌,刀疤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寨……寨主,这咋回事?柳二公子不长这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柳不尘被徐飞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很抱歉当初没有时间道别。”
“你怎么还哭了?”柳不尘抬手,轻轻拭去徐飞脸颊上的泪痕。
徐飞猛地别过脸,胡乱擦了擦脸,嘴硬道:“谁哭了?那是风大,迷了眼。”
“嘴硬。”柳不尘失笑。
徐飞捧起他的脸颊,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柳不尘。”
“你一见我就吐?这也是喜欢吗?”柳不尘故意凑近一步,挑眉道:“还是说……我变好看了,莫非你觉得配不上我了?”
“呸,是你配不上我!”徐飞被他逗笑,方才的酸涩散去不少,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说道:“当年我去柳府找你,你爹娘说你病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柳不尘垂下眼眸,叹息的说道:“我的确是……死了。”
徐飞一愣,满脸不解,柳不尘便将替嫁、入宫、以及这半年来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没有半分隐瞒。
“你傻啊!”徐飞听完,“啪”地一拍桌子,又气又急,问道:“你为什么要为柳沐风牺牲自己?柳家什么时候管过你?那种人家,就该让他们自己承担后果!”
“话虽如此,”柳不尘摇摇头,说道:“可他们终究是我的爹娘,给了我这条命,这一点,我改不掉。”
他站起身,神色凝重,说道:“不说这些了,你快让人送我回去,帝君曜要是找不到我,以他的性子,定会踏平这山寨的。”
“更何况,你们为什么要鲁莽的去捣乱呢?”
“踏平就踏平,我徐飞怕过谁?”徐飞梗着脖子,一身豪爽不改,说道:“他要是敢来,我就让弟兄们跟他拼了!我们就是要和北国共进退,才不接受他的狗屁南越。”
“不行!”柳不尘急了,抓住她的胳膊,“你斗不过他。”他太了解帝君曜的杀伐果断,那不是山寨的这点力量能抗衡的。
“其实,我们今天也是主动出手就没打算活着,北国没了,我们这群土匪总有被剿灭的一天,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杀一个赚一个。”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土匪慌张地闯进来说道:“报!寨主!山下有一大批军队朝咱们这儿来了,看旗号,是南越的兵!”
“来了?”柳不尘心头一紧,果然是帝君曜查起事情就是快,说道“快送我出去,我想试试,也许我能试着保住山寨。”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徐飞却一把拉住他,眼神异常坚定说道:“怎么能让你替我保护山寨。”她看着柳不尘,一字一句道:“让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山寨大门打开。
刀疤攥着柄锈迹斑斑的大刀,率先走了出来,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说道:“狗东西,敢闯老子的地盘!”
帝君曜一个眼神?
夜幕身形一晃,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如秋水般凛冽,刀疤挥刀猛劈,势大力沉,带着股山野匪气的蛮横,夜幕却不与他硬拼,剑尖轻点刀背,借力旋身避开,手腕翻转间“铛铛”几声脆响,大刀与长剑碰撞,火星四溅。
刀疤招式虽猛,却章法散乱,夜幕的剑法则刁钻狠辣,招招直取要害,不过十数回合,刀疤便渐落下风,一个破绽被夜幕抓住,长剑顺势挑开他的大刀,随即一脚踹在他胸口刀疤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夜幕的脚已死死踩在他后心,长剑抵着他的脖颈,动弹不得。
寨门瞭望台上,徐飞扛着大刀,脚步急切地走到栏杆边,柳不尘紧随其后,她指着马背上的帝君曜,怒喝道:“你就是南越王?放开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