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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消失 林轻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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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枫絮抓着绳子像被吓到了一般,微微睁大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面前的谷如清却是冷笑,“外面的人都晕了你也没晕,看来是早有准备……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没有。”程柃嗓音柔和,手上动作却不是如此,手指如同一根横摆的棍子抵在她脖颈处,“我是车坏了来这休息几天,正好碰上。”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程柃察觉到手上异样,倏地收回手,发现刚刚接触对方皮肤的手指泛起了一层黑紫色,随后升起一阵被腐蚀的痛感。
恰在此刻,谷如清伸手掐住她脖子,“别动,不然我不能保证这毒会不会传遍你全身。”
程柃轻轻眨了下眼睛,好像有些猝不及防,但确实没再动了。
谷如清示意程枫絮把绳子拿过来将她绑好,丢在椅子上,“不必挣扎,这绳子被我处理过,就算是你,也挣脱不开。”
程柃试着动了一下,发现果然如她所说,一动便会产生万千虫蚁噬身的感觉,她只好停下来,抬头看向谷如清,想起她刚刚的话,“你认识我?”
“并不认识。”谷如清看着她,“不过,你也不认识我不是吗?”
程柃弯了下唇。
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谷如清微微抬起下巴,瞥了眼旁边的程枫絮,又说:“我能看出来你受伤了,还尚未痊愈。”
“刚刚不过是强撑罢了。”
她话锋一转:“——只是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
“我只是受邀来喝趟喜酒。”程柃提醒她。
“如果没被邀请你就不会来了?”
“不会。”
“我不信。”
“……”
谷如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程柃任她看了一会儿,随后便晕了过去,隐约之间听见她说:“把她丢进地窖,然后赶紧出来跟我一起把……”
与此同时,院子外面。
散落着酒瓶的圆桌边上晕着一圈人,有人还撑着一只手就闭上了眼睛,有些闷头倒在了桌上,还有些原本站着敬酒的人直接歪在了地上。
谷如清站在外面扫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墙壁旁圆桌边上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外套的男人身上,他侧着脸倒在手臂上,盖着的兜帽蒙上了大半张脸,另一只手还圈着酒杯,像是正要拿起来时晕了过去。
她刚走近了一步,程枫絮便走了出来。
“关好了?”谷如清转头问。
“好了,门也拿钥匙锁上了。”程枫絮抿了下唇,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觉得,她看着没什么恶意。”
谷如清淡淡瞥了他一眼,程枫絮立刻垂下眼安静下来。
她重新看向那个男人,抬手指了下,“婚礼前我见过你这边要邀请的亲戚和朋友的照片,我记得没有这个人,这是谁?”
程枫絮顿了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也不认识……难道是周姨民宿里的客人?”
“不可能,她和我说民宿里就来了一个。”
程枫絮走近了点,看到男人身旁一个戴着蓝色鸭舌帽的人,明白过来,“哦我想起来了,这戴着蓝色帽子的是我一个高中同学,今天发消息和我说带个朋友一起过来喝喜酒,这估计就是他朋友了……今天事情太多,我,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事。”谷如清收回目光,“开始干正事吧。”
一片死寂过后,终于再有声音响起。
“好了,回去吧。过会他们就醒了,只会觉得自己喝醉了。”
“好。”
……
*
又一阵安静过后,一道十分微弱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哥,他们走了吗?”
“嗯。”顾遂抬起头,兜帽往下滑落,露出清明的一双眉眼,他眯着眼扫了圈周围的场景,除了晕着的人,刚刚说话的两人已经进了屋里。
他抬手拍了下方寸的肩膀,“起来。”
方寸缩着肩膀,十分缓慢地抬起头来,然后狠狠松了口气,“我靠,这也太吓人了,怎么一点声儿都没的?”
顾遂瞥他一眼,“有声儿就不吓人了?”
“……也吓人。”
方寸把先前塞在鼻孔里的纸团扯了出来,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口,“还好你让我捂住口鼻……哥,你咋知道这有毒?不是,而且我那朋友老程怎么成这样了?他是不是被威胁了?感觉那么听那女的话呢?……然后他们刚刚还说什么把谁关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去救人啊?”
顾遂没应声,而是站了起来,正要往院子里走时隔壁院子突然传过来一点声响。
他顿了下,冲方寸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朝旁边走去,在院子门口看见了一个清醒的女生。
她估计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只是不知为什么没中招,又或者是提前清醒了过来。
在对方睁大眼睛喉咙里刚发出一点声音时,顾遂已经上前站到她身后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方寸看见后赶紧冲了过来,手指放在嘴巴前嘘了好几声:“别说话别说话,我们是好人……”
“长话短说,这里出了问题,我们刚刚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成了这样。现在不能发出声音被发现。”顾遂说完,垂眼看向她,“能安静吗?”
对方立刻点头如捣蒜。
顾遂缓缓松开手,对方面容全都露出来时,方寸看着她愣了愣,“曲盈?!”
说完他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过了两秒用气音又重复了一遍:“曲盈?”
顾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这名叫曲盈的姑娘脸上从迷茫到恍然的神态,及时开了口:“先别在这说。”
“跟我来。”
顾遂和他们一直往外走到了这条路的路口处,这里停着他们临时租来的一辆车,他回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路,拿出车钥匙把车解锁。
“上车。”
一上车,方寸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哥,曲盈是老程的发小,我以前跟她见过一面,不过后来也没联系了……所以刚刚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曲盈抿了下唇,看了眼顾遂,又看向方寸,“你坐在外面我都没看见你……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是你哥?”
“噢不是亲哥,”方寸说:“他是我老板,叫顾遂。”
“我顺路跟他过来喝趟喜酒,也不清楚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顾遂说到这时语气微微一顿,“你为什么没事?”
听见这话,方寸立刻往旁边弹了过去,离曲盈有多远离多远。
曲盈看了眼他,“我喝多去上厕所了!出来就看见这副样子,我差点没吓死,没叫出声来就算我厉害了好不好……”
方寸又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心口。
“还以为带回来一个幕后黑手。”
曲盈:“……”
“你学过功夫。”顾遂忽然说。
曲盈立刻抬眼。
“刚刚我站到你身后的时候,你的手肘已经下意识抬了起来,只是看到了方寸才放下的。”顾遂回忆起刚刚,甚至包括现在,她此刻坐着的姿势,一看就是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
“你那时候就认出我了?”方寸惊讶。
“没有,黑灯瞎火你又戴着个帽子我哪能那么快记起来……只是觉得没什么胜算。”曲盈老老实实地说:“还不如先示弱找个机会。”
“没想到我还能让别人觉得没有胜算!”方寸扬起下巴,略有些得意。
顾遂:“……”
曲盈:“……我的确学过几年,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用。”
她叹口气,感觉自己社会经验实在太少,比如她刚刚对上顾遂的眼神时,锐利而危险,下意识就被吓到了,然后失了先机。
“不会。”顾遂淡声说:“一般人都会被吓到出声,进而被发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方寸附和道:“对啊!你这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呢!”
曲盈看着顾遂忽然很轻地眨了下眼睛,紧接着她又担心地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报警?他们怎么办?不会出问题了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方寸赶紧按住她要拿出手机的手,“冷静冷静!我刚听见他们说,客人等会会自己醒过来的,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社会事件……报了警也没人会信啊。”
曲盈愣了下,“难道不是他们在什么菜里或者酒里下了药吗?”
方寸:“你不是也吃了喝了?那你怎么没事?”
曲盈冷静下来,放弃了刚刚的想法,想起什么又问:“你刚刚说听见‘他们’说……他们又是谁?”
“新郎新娘。”方寸收回手,看着她幽幽道。
曲盈被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程枫絮不是那种人——你是不是听错了?”
“你可以怀疑我的体力,但请不要怀疑我的听力。”方寸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又指了下顾遂,“不信你问他,他也听见了。”
曲盈看了过去。
顾遂点头,“的确,听起来他们是合谋的。”
顿了顿,他又说:“曲小姐,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很离奇,但这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你现在需要保持冷静,待会我们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们一起清醒过来。”
曲盈想了想,点头。
顾遂:“那……”
曲盈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出声打断他:“顾老板,你会留下来查明真相吗?”
顾遂安静两秒,“嗯。”
方寸睁大眼睛:“不是老板,我们……”
曲盈抬起嘴角僵硬地笑了下,眼神认真地看着他,“程枫絮是我从小的朋友,我不相信他会变成这样,就算是为了小时候的情谊,我也应该去搞清楚这件事的缘由。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顾遂收回放在车门上的手,转过头看着曲盈说:“我答应你会找到缘由,但这件事很危险。”
“我不怕。”曲盈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烁,“好歹我也有点功夫在身上,或许能帮到你什么。”
方寸看着她皱起眉头,“也算我一个。老程也是我的朋友,虽然挺久没联系了,不过既然我来了这场婚宴,就不能坐视不管。”
顾遂很轻地叹了口气,“也没那么危险,不需要你们视死如归。”
曲盈:“您这是答应我了?”
顾遂打开车门,“走吧,先回去。”
……
等他们走回去时,这里的人果然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他们中没一个人觉得异常,只是觉得自己喝多了,眯了一会儿起来觉得兴致寥寥,便又陆陆续续回家了。
三人是和人群一道离开的,最终在一公里外的酒店定了三间房先住下。
回到自己房间时,方寸追了过来问:“哥,我们真要和曲盈合作?”
“怎么?你不相信她?”顾遂那些房卡嘀了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打开灯。
方寸跟了进去,“不是,那不是你不相信她吗?一开始还跟她找借口说是我们去打电话了才没被迷晕……”
“你也说了是一开始。”顾遂把外套脱掉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又坐下来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两口。
方寸也在沙发上坐下,“其实我也觉得她是好人,虽然之前也只见过一面,但她就是个爽朗善良的漂亮姑娘。”
“评价挺高。”顾遂挑了下眉,“那既然要合作的话,你也可以先去和她说一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然她可一直要以为这是个有预谋的,又没害出人命的刑事案件了。”
方寸指了指自己,“我去?!”
顾遂:“不然我去?”
“我去我去……”方寸默默地应下来,很快就起身往门外走,嘴里还不住地嘀咕着:“不过我去了能说得清楚吗?她不会被我吓到吧……”
身后顾遂的声音传过来——
“她胆子没你小。”
方寸:“……”
酒店房间门被关上,顾遂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点进和程柃的消息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他三个小时前发的。
到现在也没有回。
虽说她一直在提告别这件事,但也不至于不回消息了吧。
再者。
他来到一个地方又碰见这么一件事,婚事大办,新郎新娘诡异行事,却没有去害人。目的还不清楚,虽然不一定跟之前的人有关,但也一定和“画中人”脱不了干系。
顾遂收起手机,往后一靠抬头看着被光映亮的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睛。
……
没过多久,酒店房间门再次被敲响,一声一声十分急促,沙发上的顾遂倏地睁开眼睛,大步走过去拉开了门,“方寸,怎……”
话音刚出,方寸就欲哭无泪地喊道:“哥,曲盈说程老板不见了!可能是被抓走了!”
顾遂猛地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