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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微光乍现 墨菊遭人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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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字条烧成灰烬,墨菊依旧照常起身、扫地、烧火,半点不露慌张。
她心里清楚,越是示弱,对方越是得寸进尺。
县衙里人多眼杂,几句闲言碎语转眼就能传遍全院。有人同情她的遭遇,也有人跟着冷眼旁观,更有几个与王家沾亲的差役,故意把最重最累的活都推给她,动辄呵斥刁难。
墨菊一概受着,不多辩解,也不退缩,该做的事一件不落,手脚比谁都利落。
几日后,奶娘带着几件旧衣和一包干粮寻到县衙后门,一见到她便红了眼,扑通就要下跪:“姑娘大恩,我全家没齿不忘……”
墨菊慌忙扶住她,鼻尖一酸,硬是把泪咽了回去:“你没错,我也没错,公道本来就该是这样。”
两人正说话,那日公堂上作证的仵作路过,见状停下脚步,对着墨菊微微颔首:“小姑娘有胆色,这世道,敢说真话的人不多了。”
说完便径直离去,没再多言,却等于当众认了她一句“没错”。
旁人看在眼里,心思渐渐变了。
连仵作都肯明着站她这边,可见这孤女并非攀咬权贵,而是真的凭良心说话。
李捕快看得分明,寻了个机会,在县尊面前将前因后果细细回禀,包括王家如何买人诬告、如何暗地纵火、如何递帖威胁,一桩一件,条理清晰。
县尊沉默良久,提笔在卷宗上批下一行字,淡淡道:“此案既已定论,不许再有人寻衅滋事。”
一句话,等于给墨菊撑了腰。
消息传开,县衙里明里暗里的刁难立刻少了大半,之前推活的差役收敛了神色,连门口守卫见她走过,也不再横眉冷对。
墨菊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夜里烧火时,望着灶火,第一次觉得,这人间并非全是冰冷。
她以为日子总算要慢慢安稳下来,却不知,一封密信已悄然送往州府。
王家不甘心就此覆没,要把案子往上闹,要把“草芥孤女构陷世家”的罪名,坐得死死的。
夜色再一次笼罩城池,墨菊躺在耳房角落,听着窗外风声,轻轻闭上眼。
她不怕官司再打,不怕对上更高的权势。
她只是怕,这好不容易挣来的一点公道,转眼就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