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尽》卖诗换酒

29、差事 “中国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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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阡还是没有来上班。

　　“师兄他怎么会辞职？！”

　　“我也只是听说，你别大喊大叫的。”

　　虞予语无伦次：“不，不是，我……师兄他就算……就算追师父他都不会辞职的！您从哪听说的啊？”

　　“馆长，还有小予你这比喻也太……”

　　陈老看了一眼坐在工位上的江眠。

　　虞予还想说什么，就听江眠道：“她这不算比喻，算夸张了，再说了，就他那个身体状况，大概只是身体不舒服请病假了吧。”

　　2

　　差事是突然接到的。

　　C市离海不算近也不算远，200公里，但那老妇人指名道姓想请求江眠来为她逝世的丈夫入殓。

　　江眠知道后一刻也不敢耽搁，遗体在岛上的储存条件很差，必须要在到第二天天亮之前完成。

　　他本来不想让虞予去的，受台风的影响海上天气难测，但时间实在是赶，凭他一个人可能会来不及。

　　晚上十点，两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高铁站。

　　“从这那边一个小时，海上貌似有大风，估计两小时才能上岛。”

　　“那边的入殓师我认识，能力虽然比师父您差了点，但完全可以让他赶过去的啊。”

　　“家属指名道姓，行了赶紧去检票！”

　　到达那边后，他们看到了前来接应的渔民，渔民一脸紧张：“两位，现在海上正在刮风，保不准会翻船，一定要现在去吗？等大风停了再去成吗？”

　　江眠看了看手机：“我并不觉得以岛上的储存条件能让遗体撑到风浪停止后，这船可以开吗？”

　　渔民点头：“能，但可能平时一个小时现在要两个小时甚至更久。”

　　“那就别废话，赶紧。”

　　3

　　如同渔民所说，船从出海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摇晃，虞予拽住江眠的衣袖：“师父，这船好像要翻了……”

　　渔民在外面拉着什么东西，回头对虞予道：“小姑娘，这话可不能说啊！”

　　江眠挺想出去看看他在干什么，能不能帮忙的，但船身摇晃实在厉害，偶尔会有一个小浪拍过来，他只能死死抓着箱子。

　　又是一个不算小的浪拍了过来，两人身子一歪，脚下的水漫了上来，衣服也早就湿了，被外面的冷风吹着。

　　江眠让虞予护好工具箱，自己走到渔民旁边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渔民却回头对他说：“我们的航线偏了，得赶紧确定方向。”

　　江眠皱眉，又听渔民道：“我们是往东北方向偏的，那条线好像是军爷的巡逻线……”

　　又是一个浪，江眠算是彻底湿透了，他看了看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看不清海天相接处，江眠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恐惧从心底涌了上来，这些天他搜寻了许多和当年洪涝灾害有关的资料，关于母亲的记忆也渐渐回笼，当年那场洪水淹没了一切，和现在的场景有些重叠。

　　他曾经和母亲说过他喜欢海，但绝对不是现在这种。

　　渔民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在这种天气迷失了方向是很要命的是，但江眠觉得他的表情里更多的是心虚。

　　船身开始大摇大晃，天上也开始下起了雨，江眠被雨水糊了一脸，还没来得及去擦，就摔在了地上。

　　“师父！”

　　虞予刚把头探出去，就被一盏闭眼的灯光照射。一声通过扩音的声音传进三人的耳朵里：“中国海军！船上的人，停止行动，接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