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尽》卖诗换酒

15、过往 柳成林，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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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情绪有些不稳定加上身体状况不太好，他刚输完液吧？你怎么那么着急就把他带回来了？”

　　莫晓时吃饭被打断，心情有些不好，但无可奈何，坐在单人沙发上问陆景初，他已经好久接到陆景初管家的电话了。

　　“江眠上大学那时候不是很出名吗？你知道他有什么关系好的人吗？”

　　“拜托，我又不是他私生我怎么知道？上大二的时候我不一心一意追梁俞吗怎么会理他？”

　　他看了看陆景初的脸色，转而又道，“不过听说他有一个关系很好的舍友，再者就是他的导师了，在医学系很出名的，不过两年前突然消失了，就和消失了似的，可能是辞职了吧。”

　　“他导师叫什么名字？”“应该是叫柳成林，柳树的柳双木林。”

　　莫晓时顿了顿，“说起江眠这个导师，我记得有一次医学系聚餐，江眠那时候去没去我不知道，但是他带了他一个朋友去，他那朋友精神科的我们这边都是内科的，就挺奇怪的。”

　　“那个精神科的医生是不是叫周岩？”

　　“对！你怎么知道？我记得梁俞还有他微信呢，就是之前我和你说我觉得我快有一个情敌了还是精神科的学生，其实就是那周岩，平时高冷得很！”

　　“……”陆景初想到莫晓时那时和自己哭诉了一周，吵得他睡不好觉就来气，他侧眸看了眼在沙发上躺着的江眠。

　　“我给你写一份报告，刚刚那周岩给江眠写的，你拍照过去给梁俞看看，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啊？你把人家病历本偷出来了？”

　　陆景初拿起一旁的笔，又随手扯了张白纸：“胡言乱语什么呢？”

　　莫晓时见他在纸上唰唰地写，咂咂嘴：“你一理科生记忆力怎么那么好呢？”

　　陆景初不久就停下了笔，莫晓时扯过来看了看。

　　“不对啊，你是中午才从那边回来的，到江眠家估计都两点了，现在六点，满打满算周岩和江眠也只聊了一小时吧，怎么可能那么潦草的估计的精神分裂？这结论写的太仓促了吧？我还见过胃穿孔都能正常和医生聊天的患者呢，梁俞都得和病人聊几次才能勉强确认对方的疾病，就算是评估也不能乱写呀。”

　　他说着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给梁俞。

　　“他的回应肯定也大差不差。”

　　“他说他不是第一次给江眠做诊断了，但江眠看到他的反应没有一点见到熟人的放心，甚至更难受了，我现在叫人查他第一次诊断江眠是什么时候。”

　　“如果你要查那就查三年前吧。”

　　“陆景初点头：“知道，只不过老宅的人办事效率越来越差了，估计要再等一会。”

　　莫晓时看着陆景初的手指有节奏的，一下下的敲着桌子，就知道他离生气不远了，于是他站起身：“梁俞应该在忙，我晚上还要盯实验室，有消息了再和你说，不会太慢的，你看好江眠，不管他醒还是不醒都给他喂点吃的，他不能再按照他以前那个生活方式了，这就是明摆着的慢性自杀，他自己肯定也知道，毕竟也是学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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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哪......”

　　“我家，我家，我们不在医院里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给你装碗粥好吗？”

　　见江眠把头侧到了一旁，陆景初急忙起身去到厨房盛粥。江眠根本没有吃东西的欲望，手里被塞了一碗粥后便坐着发呆，陆景初来到桌旁拿上手机一转头，发现江眠一口未动。

　　“怎么了？没胃口也吃一点垫一下肚子吧，我手艺不差的。”

　　江眠看了眼手上的白粥，这东西只要能煮熟，不煮糊都差不多吧，但他还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不介意的话今晚留在这睡吧，你家离这里可能有点远，医生说你身体太差了不能再折腾了，万一有个突发状况我也好照顾你，你看，现在都凌晨四点多了。”

　　他想他是睡不着了，让江眠去主卧睡就行，江眠点点头，起身把只吃了一口了粥放到桌子上，却又回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你......楼上有房间，有人打扫很干净的，别睡这。”

　　陆景初记得江眠晚上睡觉是睡床的。

　　“怎么了？”

　　江眠的语气染上了一丝不耐烦，本来头就痛心就烦。

　　陆景初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丝烦躁，于是直接将他拉了起来：“我说去房间睡。”

　　江眠放松下来身子软的和没骨头似的，陆景初拉着他的手腕又怕一使劲把他的手腕拉脱臼，干脆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让江眠把手虚搭在他的后颈上。

　　江眠那么多年的失眠症状肯定不会在一时之间恢复，这几天他的睡眠都是安眠药的效果，陆景初把他放到床上对他道：“睡不着就闭着眼睛躺一会，一身低血糖低血压你受不住，不是不想进医院了吗？乖。”

　　替江眠盖好被子，陆景初慢慢走出了房间，下楼梯时他听到了“叮”的一声，来到电脑前果然收到了几条信息和几封邮件。

　　[陈]：陆少，资料查到了已经邮件发你了。

　　[陈]：下周老爷生日您回来吗？您很久没回来了吧。

　　[LJC]：回

　　他并没有说太多，点开了那几封邮件。

　　他大致扫了一眼，周岩在精神科上的功绩很大，，上百度查都能查到的，主要还是看他和江眠的交集。

　　周岩是三年前作为江眠的精神主治医生开始了对江眠的治疗，江眠起初十分配合，但一年多后江眠突然单方面中断了所有的治疗，随后就持续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两年。

　　但问题并不在周岩身上，陆景初退出去一看发现还有邮件，于是点进去看了看：是江眠那个叫柳成林的导师。

　　问题大概是出在他身上了，他读的时候稍稍放慢了速度，前面的资料也都是他的平生，陆景初看了两行便往下拉了许多。

　　画面定格在两年前，陆景初从一开始就紧皱的眉头此刻皱的更紧了，手不自觉的攥紧了鼠标。

　　柳成林，于两年前被判处两年零九个月有期徒刑，罪名是：强/奸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