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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花美男计,李言上府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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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陈恩作揖。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言这才偏过头,虽说视线落在陈恩身上,却并未搭理陈恩。
李言冲着李彧挑眉:“这是?”
“邻居小国送来的美男子,怎么样,模样俊俏吧。”
李言的视线从陈恩身上挪开,看向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男人身着一套粉色衣袍,身长八尺有余,金色的卷发披在脑后,露出精致俊朗的脸,眼睛似汪洋般湛蓝,鼻梁高挺,即使太阳直射他的眼眸,高挺的眉骨也能将阳光隔绝。
“兄长意欲何为?”李言收回视线,在她仔细打量这个外域人时,她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送给妹妹的一个小礼物。”
“这礼物太贵重了,兄长还是送回去吧。”
“妹妹不是最喜欢收藏漂亮玩意儿吗?难道是妹妹不觉得他漂亮?”李彧夺过李言手中用来装鱼食的瓷碗。
“驸马,今日怎么想起来公主府了。”
陈恩见人终于肯同自己说话了,便急忙回:“家中的衣裳有些少了,想着回来拿些衣裳回去。”
先前陈恩的衣裳都搬来公主府了,就带了几套回武安侯府。
李言揶揄道:“衣裳不够穿,多做几套便是,又或者叫府中的丫环小厮来取也行,犯不着还要亲自跑一趟,劳心费力的。”
陈恩吃瘪,有些尴尬:“殿下说得在理,既然殿下有客要陪,我也不好在这久留,我去取了衣服便回去了,太子,殿下,行易便先告退了。”
李彧急忙出言阻拦:“哎,妹夫,先别着急走,这美男舞剑一绝,不妨留下来赏赏舞。”
李言问道:“你叫什么。”
那外域男子用着蹩脚的话语说着:“太子殿下为我取了个新名字,叫桑榆。”
在李言问他名字时,陈恩的视线便一直落在李言身上,不曾移开。
“那便舞剑吧。”李言摸过鱼食的手还有些湿,便拍了拍手,索性往石凳上一坐,准备看戏。
桑榆看着陈恩:“听说驸马擅长弹奏乐器,斗胆请驸马为我配乐。”
陈恩本就有些不开心了,但此时也不好再离开了,嘴巴抿着也不说话。
不一会儿侍女便抱着琴走来,将琴放在石桌上。
“驸马,请。”
此刻陈恩下不来台,也不能表现出太过小气,只得坐下为桑榆抚琴。
陈恩双手悬在琴弦上,起势声音婉转,如低声诉情,桑榆持剑侧身站里,随着琴声舞动身姿。
琴声幽婉,如潺潺流水低声倾诉,渐渐汇入湖泊,迎面平铺而来,又汇入汪洋,宽广而富有激情,海浪翻涌,猛烈撞击船帆,倾盆大雨不断垂直而下拍打着,海浪愈发汹涌,直至帆船倾倒坠入深渊大海,滂沱大雨方才停歇。
桑榆起先还能跟上节奏,但随着琴声愈发激进,行动也变换迅速,剑身不断破空,直至体力耗尽,琴声却更加激进,桑榆大口喘着粗气,求饶道:“驸马,我坚持不住了。”
陈恩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继续弹奏,直至桑榆累趴在地上,方才罢休。
陈恩起身行礼告退:“太子,殿下,剑舞完了,琴也奏了,没什么事的话,行易便先行告退了。”
李彧看着陈恩离去的背影,问李言:“怎么样,妹妹,要不要把人留下。”
李言嘴角带笑望着李彧:“近来确实有些无聊了,留下来解闷吧。”
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落到陈恩的耳朵里。
陈恩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
到了寝房,陈恩坐在椅子上休息,指挥着下人将衣柜里的衣裳往外搬。
抬了两大箱衣裳还有一箱发带发冠什么的,总之就是能搬的全都搬了,临走之前陈恩又去衣柜前看了看,确保没有遗漏,这才往外走。
李言站在走廊前,看着下人们搬着箱子往外走,又看见陈恩从房里走出来。
李言语气里夹杂着怒气:“驸马?这是做什么?”
“马上换季了,将夏装放回侯府去,免得日后麻烦。”
“日后麻烦?驸马是提前为离开做打算?”李言质问。
陈恩本就介意李言将桑榆留下,语气自然有些揶揄:“公主府来了新人,与其叫别人说,倒不如早做打算,也好为新人腾位置。”
“好!好!好!好得很!”李言心里憋着火,但面上应有的体面还是要保持的。
“行易如今能下地走路,还要多谢殿下为行易请来大夫医治,无以为报,殿下不缺金银,武安侯府也拿不出比公主府更多的钱财,不过祖上留下来的珍宝倒是有不少,明日让人送一箱,全当做是报答殿下的恩情。”
“不过是些破铜烂铁,我李言可不稀罕,你自己留着吧。”
陈恩被这话噎住了:“殿下说得是,不过行易浑身上下也就只能拿出些破铜烂铁了,若是殿下嫌弃,日后若有用得到行易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行易全力做到。”这番话说得生疏,陈恩的心也渐渐疏远。
一开始就知道这不过是利益联姻,可李言还是被气到了,指尖攥得发白,李言强忍着怒火,扔下一句:“慢走不送。”便头也不回往屋里走。
今日站得久了,陈恩只感觉双腿火辣辣的,发软无力,行尸走肉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府外走。
屋里传来瓷器破碎声,李言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地上一地狼藉,碎瓷片散了满地。
越桃从未见过李言发这么大的火,即使是面对王瑞之,也没有过。
“主子,喝口水消消气吧。”
李言接过水,抿了一口:“你说他什么意思啊?嗯!嫌弃我!”
“奴婢想,驸马是在乎您的。”
李言嗤笑一声:“在乎,怎么在乎。”
“驸马今日一进府便心不在焉的,主子你还在凉亭时,驸马一个人回屋还差点在路上摔了一跤,要不是青黛在旁边扶了一把,恐怕今日脑袋都要摔破了。”
“那他这是做什么?”李言指着已经空掉的衣柜。
“主子,您想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太子给您送了个美男来,多日不曾回来的驸马也跟着回来了,而且奴婢瞧着驸马今日的脸色有些苍白,人也是浑浑噩噩的。”
“怎么讲?”
“今日天气还有些热,驸马身上却穿了秋装,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汗渍,步伐也轻飘飘的,偶尔还会捂着嘴轻哼一声。”越桃分析得头头是道。
“昨日在马车里确实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李言想起昨晚马车上的陈恩浑身透着粉,脸上更是绯红,双手滚烫,就连唇也是烫的。
“备车,去武安侯府。”
越桃接到命令,急忙跑出去吩咐人尽快备好马车。
李彧一个人被扔在凉亭晾了许久,实在等不住了,找了过来。
李彧一进屋便看见满地狼藉,问道:“怎么了?”
李言已经整理好情绪了:“驸马将衣物全搬回去了。”
“才这么点刺激就扛不住了,你这驸马也太禁不住事了。”
李言说完便迈腿朝外走:“我正烦着呢,没时间陪你,你回东宫吧,我要去武安侯府。”
李彧伸手将李言拦下:“别着急啊,昨晚大好的机会你都没把握住,还得靠为兄帮你助推一把。”
“你说什么!”李言满脸疑惑,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日宴会的酒里加了些助兴的药,我给他斟了一杯。”
李言很生气:“你一个储君,未来的皇帝,我都不知道你每天脑袋里在想什么,这药是能乱吃的吗。”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喜欢他,不是吗?我看得出来,以前你看王瑞之都没有过的眼神,我却在陈恩身上看到了,当然我也看出来了,他一直在回避你,所以我才想了这一招。”
原来,这么明显吗?
李言跑了出去,一路紧追,还是没能将人追上。
李言让人上前通报,脚步匆匆进了侯府,池绾正在用晚饭,看见来人是公主,倒是有些惊讶。
方才陈恩苦着张脸回府,池绾便问他怎么了,哪知那人跟吃了火药一般,撒了通气就跑了:“公主?你和行易吵架了?”
李言对侯府不熟悉:“他人呢?”
“也不知怎地,搬了好些东西回来,问他吃不吃饭也不说,对了,公主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吃点?”
“不用了,我找驸马有事,他在哪。”
池绾叫来丫环:“你去给公主带路。”
李言脚步匆匆,一路到了陈恩寝房。
行至院内便看见正往外走的青黛,李言询问道:“这是什么?”
“回公主,昨夜里公子感染了风寒,这是熬制的中药,公子刚刚喝了,现下已经睡了。”
李言屏退众人,院内就剩下李言一人,她上前敲门,屋里没反应。
李言推门进去,绕过屏风,走到床旁,床上躺着个人,面墙而眠。
李言轻唤一声:“驸马。”
陈恩睁开眼,以为是幻听了,可紧接着又听见一声,这才确信是真的。陈恩转过身,便看见李言站在床旁,眼含着泪花看着她。
“殿下?是你吗?”屋里光线暗,看不真切。
“嗯。”
陈恩急忙坐起身:“殿下怎么来了?”
李言没回答:“你好些了吗?”
“喝了药,有些困。”陈恩揉了揉眼睛,确实是有些困了,眼皮直耷拉。
“驸马,我饿了。”青黛说陈恩一下午没吃东西了,就喝了一碗药。
陈恩坐在床边穿上鞋子,披了件衣服往外走,青黛守在院外,陈恩喊了一声:“青黛!”
青黛探出身子:“公子。”
“去端些饭菜过来。”
青黛见陈恩愿意吃饭,急忙跑去厨房。

坚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