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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相消失,举家搬迁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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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针的手在颤抖,细细的针带着线一次次穿过皮肉,将伤口紧紧拉住。
好在未伤及脏器。
令狐仙人看着趴在床上,眉间轻轻隆起,面色如同白纸的爱人,心就像被针细细密密地扎着,胸腔中的气只能缓慢地从嘴里吐出。
等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和周婉团聚了,却不曾想出了这事。
李言她们赶到时,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令狐远正在用水清洗着青石板地上的血渍。
见到有人进来,令狐远这才站直身子,待看清来人后立马弯腰拱手作揖,“见过公主,驸马。”
一年前令狐远见过李言,至于这个瘸腿驸马,京城中怕是没人不知道了吧。
“你母亲现下如何了?”李言问及周婉状况。
“爹说娘失血过多昏迷了,现下伤口正在缝合,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说这话时令狐远眼眶微润。
令狐远不懂医术,只能在外面洗地,虽然心中担心,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陈恩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孩子小声抽泣默默抹着眼泪的母子俩。
此时令狐仙人推开房门出来,“远儿,你带妻儿进去看看你母亲。”
令狐仙人白色的衣衫上沾满了周婉的血。
李言上前两步,“老头,凶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令狐仙人看着房梁上用小刀定住的字条,长叹一声。
陈恩手一转,银针飞出,将带着字条的小刀击落,小刀坠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令狐仙人取下字条,上面赫然写着,“周婉不死,誓不罢休。”
令狐仙人想不明白,周婉一个普通小民,怎么会遭受这般灭顶之灾。
“周夫人可有过什么宿敌?”看那群人训练有素,来头定然不小,李言想不明白。
令狐仙人仰天闭目,“她一妇人,平日里就只帮人接生,上哪去招惹别人。”
“前辈,等周夫人醒来,也许她知道呢。”
一滴雨落在陈恩鼻尖,陈恩仰头望天,伸出手手心朝上,雨滴一点点变大,细细密密砸下来。
李言立即推着轮椅往屋里走。
两人躲在屋檐下,雨很大,很快便连成了线,李言望着站在院中一动不动的令狐仙人,知道他心中的情绪无处宣泄,张了张嘴,没开口。
雨水很快就将令狐仙人的衣衫浇透了,雨水顺着胡须往下淌,任由雨水冲刷掉身上的血渍。
“爹,快进来躲雨。”令狐远听见雨声出来,便看见了这副场景。
令狐仙人没动,好似没听见。
令狐远顾不得那么多,冲进雨幕中,拉着令狐仙人往屋里走,令狐仙人任由他拉着,浑身卸了力。
“爹,娘还没醒呢,若是您再病了,娘可怎么办啊。”
令狐远的妻子许薇拿了张干帕子递到令狐仙人手中,“公爹,擦擦吧,我去烧些热水。”
到了傍晚,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令狐远将家中的油纸伞找来,“公主,驸马,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们能照顾好。”
令狐远看得出来李言的担忧,令狐仙人一直守在床旁不愿离开,周婉昏睡了许久也不见醒了,若是周婉有什么意外,保不齐令狐仙人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两人撑着伞,穿过雨幕上了马车,迎着雨,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书房。
暗卫站在案几前,“主子,周婉是给小主子接生的稳婆。”
李言脑海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是?
暗卫猜到了,“不是王瑞之。”
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李言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据周围的邻居说,最近搬来的一个叫无相的男子,在周家门前,曾同周婉发生过争执。”暗卫顿了顿,暗卫的情报必须要具有准确性,他不敢胡乱猜测。
“想说便说。”
“这个无相,是驸马的师弟,刚来京城不久,住处还是驸马安排的。”
“你说驸马?”李言抬手示意暗卫退下,朝门外喊了声:“越桃,去问问驸马洗漱好了没,将他请来。”
“是。”越桃撑开伞朝院外走,雨滴搭在伞上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
陈恩进来时额间的碎发还是湿的,见李言撑着下巴发呆,轻喊了一声:“殿下。”
“来了。”
自上次那件事后,两人已经分房睡许久了。
“无相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无相?陈恩还真不了解,她曾派人去打探过无相的底细,没查出什么,本想着问问师父圣玄子,可他老人家向来行踪不定,便只好作罢了。
“他是我师弟,关于他这个人,我也不慎了解,不过之前我邀请他来参加今日的宴会,他今日并没有到场。”
此时暗卫敲门进来。
“主子,那无相消失了。”
陈恩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是她引狼入室了?但无相为何要杀周婉呢,这一点她实在想不明白。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去了周家。
周婉已经醒了,但还是及其虚弱。
床边站满了人,今日周家一大家子人都在,令狐黔昨日被吓到了,今天怎么劝都不愿去学堂,令狐远更是告假在家中寸步不离照顾周婉,许薇今日也不曾出门。
“周夫人,你与那无相可有什么过节?”李言寻问道。
事已至此,周婉也不再隐瞒了,“那无相是公主您前驸马外室的兄长,上个月他拿着画像来问我,许是他已经知道了他妹妹死前是我接生的,这才雇人要杀害我。”
除了这个无相有嫌疑,周婉再想不出她得罪过谁,若是有的话,恐怕就只有王瑞之了,不过过了这么久王瑞之也没来找过她,想来那外室在王瑞之心中的分量较小,并不足以叫他大动干戈,这也免去了对王瑞之的怀疑。
这个无相悄无声息失踪了,线索也查不到什么,不过李言还是担心会出意外。
“老头,要不你带着一家老小去我封地吧,我给你盘一间药铺,其余的你不用担心。”
阎金城,李言的封地,离边疆不远,虽说偏僻,却是个盛产黄金的好地方,李言之所以留在京城,是皇帝皇后舍不得她,若是以后将来太子登基了,李言才有可能回到封地。
“眼下就只能这样了。”令狐仙人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眼看着陈恩的腿一天天好起来,离开京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令狐仙人现在可一点也不放心把一家子留在京城。
“这几日你们就收拾行李准备搬家吧,悄声些,别惊动了周围的邻居。”李言怕消息走漏了,刺杀的人又找到机会下手。
令狐仙人看着陈恩,“你随我来。”
陈恩望向李言。
令狐仙人又补充道:“你一个人。”
陈恩挪动轮椅跟着令狐仙人进了屋,令狐仙人将房门关上,确保其他人没跟上来,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你是个女娃。”
陈恩没反驳,她的脉象虽说能可以改变,但是对于令狐仙人这般医术高明的人来说,是很容易察觉的。
“你爹也是心大,这可是欺君之罪。”
陈恩垂眸不语,这件事虽说不是她能抉择,但这么多年也没做出改变不是吗?
陈恩以前也想过,找个合适的机会假死脱身,但这么多年来的亲情哪里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我这有一颗药丸,服下后可使得脉象与男子无异。”令狐仙人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药瓶,递到陈恩手中。
“李言那小丫头心思单纯得很,别看面上一副精明的模样,趁着现在她对你的感情还不深厚,找个借口和离,若是叫她知道了你是个女子,保不齐她能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来。”令狐仙人很清楚,李言虽说爱一个人的时候不带脑子,但当她不爱了,什么都能割舍掉。
“前辈说得在理。”在陈恩心中,李言是个顶顶好的人,她不想做出伤害李言的事。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陈恩已经对李言产生了依赖,说到和离,她心中竟生出不舍,陈恩不明白这是什么感情,她只觉得心中酸涩涩的。
令狐仙人倒了杯水递给陈恩,“将药吃了。”
陈恩接过水,将药丸倒出,用水吞服进腹中,药有些苦,但是不难咽。
令狐仙人从匣子中取出早就写好的药方,“这是我提前为你写好的药方,到时让公主府府医给你瞧瞧,按需服药,方法我已经详细写好了,你不用担心。”
“谢过前辈,若是前辈日后有用得到行易的地方,前辈只管吩咐。”
“你啊,我与你爹也算半辈子交情了,客气什么。”
令狐仙人交代完这些事情,这才放心带着家人离开京城。
陈恩也回了武安侯,她说想多陪陪池绾,李言并未说什么,日子照常过着。
中秋夜宴,公主府派人来接陈恩去宫中赴宴。
如今的陈恩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只是腿脚无力,仍需借助拐棍。
到了皇宫,太监们抬着步辇早已等候多时。
今年的宴会简单了许多,可以说是普通家宴了。
来得还早,皇帝皇后还没到场,陈恩走到李言身旁,简单行了个礼,“殿下。”
李言随意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又继续同坐在隔壁的公主唠家常。
很快宴会开始了,皇帝皇后落座,众人起身行礼,“父皇,母后。”
皇帝脸上挂着笑容,“今日人都到齐了,既是家宴,大家都放轻松些,若是吃醉了,宫中寝殿众多,宿在宫中也可。”
众人得了令,便也敞开了玩乐。
李言同身旁的公主推杯换盏好不快乐,陈恩是不善饮酒的,来之前没吃饭,好在桌上放着糕点水果,陈恩便默默地吃着。
李彧见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端着酒杯走到两人身前,“行易,听说你这腿好得差不多了,都能够下地行走了?”
“是的。”
“今日团圆佳节,不饮酒怎么能行,来,为兄敬你一杯。”李彧说着便给陈恩倒了一杯绿蚁酒。
这绿蚁酒是纯粮食酿造的,初酿时颜色鲜红如玛瑙,陈放后泛出青绿色的光泽,坛中酒为绿色,舀到玻璃杯中时却变成了透亮的橘红色,自古文人墨客吟诗作对时偏好饮用此酒。
陈恩推脱不掉,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行易最近在喝药调理,本不该饮酒,但也不好扫了兄长雅兴,这杯酒行易敬兄长。”
陈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入绵甜淳厚,一杯下去感觉胃暖暖的很舒服。
“痛快!”李彧很喜欢陈恩的性格,拍了拍陈恩的肩膀,留给李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去了其他几桌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