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Internetion.3 I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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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section.3
层层叠叠的帷幕阴影之后，阿蒙猛然坐起，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
祂伸手抚上眼眶却没摸到熟悉的单片眼镜，手不由得停滞在半空中数秒，转而放下。
祂已经失去这份唯一性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祂的耳侧响起，“对他有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而你除了自己，几乎没有值得太在意的事。”
阿蒙嘴角勾起，似乎想要笑着回应两句，祂最后只是低下头，无声自语的一句，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当事情的发展到了需要用生命作为赌注的时刻，你就已经输了，阿蒙。”
亚当如此宣判。
祂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注视阿蒙难得沉默的面容又道：“作为天生的神话生物，你没有正常的锚，自然也难以理解祂选择的勇气和牺牲……你向我要走那个虚拟人格的时候，有理解什么是爱吗？”
阿蒙耸耸肩没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它已经被杀死了。”祂从那片晃荡水光的黑暗中站起，重新笑起来，看向阴影帷幕之外的地方，“那很有趣，我要离开这里了，或许去往星空，或许去找祂……”阿蒙停顿了一下，笑道：“毕竟我的人性的锚点在祂身上。”
亚当的神色宁静，“你一旦进入星空，在我成功之前，我无法给你提供任何帮助，而祂……”
金发神父温和的声音一滞，“祂的状态并不稳定，沉睡是必然的事情，如果醒来的存在是前任诡秘之主……”
“作为离祂最近的序列二，我毫无疑问会变成祂的一部分，但没关系。”阿蒙微微点头，“我要去面对我的命运了，我或许能理解你所说的牺牲与勇气？”
阿蒙用一个问句结尾，最后祂笑了笑，“祝福我吧。”
……
阿蒙本来也只是尝试，结果源堡并没有对祂产生抗拒，祂非常轻易就登上了这里。
仿若无穷高的宫殿亘古伫立，克莱恩，或者说真神“愚者”坐在属于祂的高背椅上，沉默的注视来客。
阿蒙仰头注视那张熟悉的面容。
那张面容不再生动，不再温柔，甚至不再愤怒，有的只是平静与冷漠。
时天使罕见的失去了笑容，祂的眉头紧皱，“你的人性已经稀薄到这种地步了吗？”
高背椅上的青年面容有着一种深沉的倦怠，只是保持清醒都耗尽了祂大部分的精神。
为了压制那份情感对他的冲击，克莱恩对天尊意志的压制放开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这场战斗对他的影响比想象的更加严重，战斗结束后，他没能依靠那份强烈人性稳定住自己，反而被天尊影响，如无意外，诡秘之主很快就会在他身上复活。
阿蒙的问题没有回答，神明的视线略过祂，投向无穷远处的灰雾尽头，膝头的那面魔镜发出雾蒙蒙的辉光来，下一刻，阿蒙感觉到愚者的视线聚焦到了祂身上。
“……阿蒙。”
“还能认出我。”祂点点头，确认了克莱恩的状态并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现在的克莱恩没法用杀死自己再通过奇迹师复活的方式摆脱这份意志，因为诡秘之主同样掌握着奇迹的权柄，所以他只能依靠黑夜女神给予的眷顾在沉睡中寻找压制诡秘之主意志的方法。
克莱恩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你来干什么？”
阿蒙眨眨眼，“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
克莱恩：“？”
打出关键助攻的阿罗德斯默默变暗。
它也不想啊，但是和唤醒主人的人性这种大事相比，这些都是小事，而且……要是伟大的主人不默许的话，阿蒙也不可能进来，咳咳……阿罗德斯再次降低存在感。
“你要知道，你现在只是一个序列二的天使。”克莱恩不轻不重的威胁了阿蒙一句，他并不希望沉睡前看见阿蒙搞事情，在状态还没恶化前安排好塔罗会众人和其他事情，还特意避开亚当和阿蒙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就是为了避免被影响让情况变得更糟。
谁知道阿蒙自己跑到源堡上来了，正常来说战败者都要避开来吧。
克莱恩拒不承认他其实期待阿蒙会登上源堡——他已经在历史的孔隙里看完了有关“夏洛克·莫里亚蒂”和“阿蒙·华生”的过去，虽然还觉得有些许割裂，但其实认可了阿蒙的身份。
作为那些爱和恨的落点——阿蒙是他不可割舍的人性锚点。
阿蒙举双手投降，笑着道：“我不是愚者座下的时之天使吗？我现在来侍奉我主了……”祂拉长声音，神色一正，不知从哪掏出一本册子，一本正经的念道：“我主在过去，在现在，也在未来……”
克莱恩眼神死。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正在对源堡缓缓施工。
阿蒙念了几句，发现周遭透明触手的腕足已经有几只要缠到祂身上了，果断住嘴，祂只是一个柔弱的序列二，可是经不住愚者先生打的。
收起愚者圣典，阿蒙戴着的那副普通的单片眼镜的眼镜链正闪烁微光，克莱恩似乎被晃到一样闭了闭眼。
那是在贝克兰德‘我’送祂的……察觉克莱恩的视线从这副眼镜上略过，阿蒙捏住银链下坠着的钻石，笑盈盈的开口，“你想起来了对吧，你送我的礼物。”
或许是当时对祂的认识不够，这副眼镜上有着来自愚者的祝福，这也是祂在贝克兰德能轻松定位到克莱恩的原因之一，经过长时间唯一性的同化，即使失去这份固化的特性，这副眼镜依旧有了一点特殊能力。
“亚当对我说，你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了，那份无可匹敌的辉光，你的人性所在之处，我很早就见过了……”
说完，祂沉默了一下，手里把玩着一把仪式银匕又道：“你不记得全部，你不记得也没关系……”
克莱恩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一直都在沉默，“别紧张，‘愚者’先生……”阿蒙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源堡里显得有些奇异，“……我只是，想讨一个吻。”
这个吻一触即离。
祂后退半步，紧紧盯着克莱恩的神色。后者依然沉默，却垂下眉眼，避开了和阿蒙对视的目光。
克莱恩的视线落在了阿蒙手上，那把仪式银匕在祂的手中寒光闪烁，浅淡的灰雾环绕在两人身侧。
阿蒙举起手，轻轻说道：
“我会杀了你的，克莱恩。”
“每一次。直到你真正的人性苏醒。”
阿蒙如此承诺到，祂看着爱人沉默的面容，刺下手中的银匕。
他会成为愚者最深刻的人性的支点，他会成为克莱恩最重要的锚。
他终于从高高在上的神话生物变成人类了。
青黑光门的虚影在两人面前展开，将两人容纳进去。愚者紧闭双眼陷入沉眠，高背椅周围的张扬触手也安静下来，轻轻摆动，似乎在随着呼吸起伏。
阿蒙认真的看着这个人的面孔，又俯下身去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他抚开周围缠绕的触手，把原本放在克莱恩膝头的阿罗德斯魔镜拿开放在扶手上，自己趴伏在了克莱恩的腿上，抬起他的一只手揽上自己的肩颈，也闭上眼睛。
这个讨厌的时天使……阿罗德斯委委屈屈的闪了闪，青黑光门的虚影关闭，源堡之上永恒灰雾轻轻流淌。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Internetion.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