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慰犬来敲门》榆木晚归

16、【忧郁猫16】 他们不是情

　　江逸被一阵手机铃声扰了睡梦，他随手捡起地上的手机，“谁啊！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筒那边传来叶之礼的声音，“服务生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酒吧睡了一夜？”

　　江逸思绪渐渐回笼，他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他还躺在卡座上，桌面一堆的喝光的酒瓶，“啊……对啊，怎么了？你家酒吧不让睡觉啊？”

　　叶之礼无奈扶额，他继续说道，“你收拾收拾就回酒店吧，等会有人要过来打扫卫生，你躺在那儿影响别人工作。”

　　江逸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坐起身，声音沙哑，“你在哪呢？我过来找你，我还没喝够呢，我带两瓶酒过来跟你喝。”

　　“我没空。”叶之礼再次拒绝他。

　　“你到底忙什么……”话说到一半，江逸忽而想起昨晚他带着苏逾离开的事情。

　　“江逸，她跟我表白了。”即使看不见叶之礼的表情，也能从语气里猜到他此时有多开心，恐怕他嘴角都要笑烂了。

　　叶之礼能够得偿所愿，江逸作为朋友自然也替他高兴，“恭喜啊，十年暗恋，终于不负有心人。”

　　挂断通话，他继续坐在沙发上发呆。

　　“喂，小伙子，你怎么还不走诶？你是想在这里坐到晚上吗？赶快抬一下脚咯，我要把这里打扫打扫。”阿姨拿着扫把将阻碍她工作的人赶走。

　　十分钟后，江逸就这么抱着羽绒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赶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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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灵站在便利店的速食货架前纠结买什么，饥饿感在不断催促她选择，她只好随手拿了一份三明治。

　　结账时店员见她是生面孔，一个劲地用当地语言给她推销临期产品和滞销产品，方灵用翻译软件告诉店员说她不需要，并摆手拒绝，可对方还在执着。

　　这时身后人一名男生上前，将店员推给她的那些东西拨到一边，用标准的当地语言告诉店员：“她不需要这些，请你把三明治多余的零钱找给她。”

　　男人的声线有些熟悉，方灵回头一看，竟是多年不见的吕哲安，倒也真是巧合，刚刚还梦见以前的事情，现在就遇到本人了。

　　“好巧，方灵，好久不见。”吕哲安低头，眼尾微微上扬，他比方灵高些，手还搭在结账台上，从旁观视角看像是吕哲安整个人笼罩着她。

　　“好巧。”方灵点了点头，她视线瞥到他另一只手里拿着跟她一样的三明治。

　　等吕哲安结完帐后，两人走出便利店，她说：“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你来这边旅游吗？一个人？”吕哲安随口问起方灵，手上忙着拆开三明治的包装。

　　“嗯。”

　　他咬了口三明治的角，听见方灵的回答，他轻笑说道：“你还是没变哈，惜字如金。”

　　方灵对他的评价并不反驳，反问起他的近况，“你呢？我听说你高中毕业后也出国了，是一直在A国这边吗？”

　　“嗯哼。”

　　方灵听得出他是在故意模仿她的回答，扭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对视瞬间，吕哲安先绷不住笑出了声。

　　“我之前在另一边的城市读书，毕业后就经常换不同的城市工作，但是一直都在A国。”话落，他又咬了口三明治，干噎的口感让他不自觉皱眉。

　　随后他又继续问她：“你怎么会来这边旅游？”

　　方灵抬头望向蓝天，“这边天气好，还有海，很舒服。”

　　两人闲聊了没多久，方灵以有事为由要离开，谁知身后的吕哲安忽然叫住她，“方灵，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方灵略有些犹豫，吕哲安已经走到她面前，亮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

　　是了，高三毕业那年，吕哲安跟班里的所有同学都断了联系，社交账号注销，手机号注销，他出国留学，简直跟人间蒸发一样。

　　想起梦到的回忆，方灵还是添加了他的好友，“下次请你吃饭，谢谢你当年拉着我跑，不然抢劫犯可能就要打劫我了。”

　　吕哲安眼底眸光骤然缩了一下，眼神躲闪，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好啊，下次见。”

　　方灵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她转身往反方向走回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有没有人跟上来。

　　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住处，她刚才出了便利店后刻意引导吕哲安跟她一起往远离家的方向走。

　　回到公寓，门口堆着几个快递箱，是方灵之前采购的面料，初赛的设计稿审核不会太久，这次比赛的成衣制作繁杂，她得提前准备。

　　本次大赛的主题是环保，告别奢侈工艺，选用再生材料，库存面料进行设计。

　　方灵在一些大型面料工厂，以超低的价格收了许多库存面料。

　　她蹲在地面，将各种面料分类整理好，不知不觉中，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下，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方灵连忙扶住旁边的沙发，早上买的三明治还放在桌面，她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了。

　　她扶着沙发缓过来后，连忙狂塞几口三明治，试图安抚从早一直抗议到晚的肚子。

　　无奈疼痛依旧裹挟着她的腹部，方灵捂着肚子蜷缩在地面，沉浸在工作中时她早就忘了要吃饭这件事，停下来才惊觉已经饿了这么久。

　　她侧躺在地面，眼角滑过生理性泪水，咬着牙忍受不按时吃饭的疼痛。

　　尖锐的指尖掐进大腿的软肉，双重痛感让她额头顿时溢出冷汗。十五分钟后，胃疼有所缓解，方灵从地面爬起，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喝下。

　　“唉……”

　　她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静静倾听窗外的海浪声，天然的白噪音让她内心感到平静。

　　而此时另一边的江逸，他同样躺在沙发上。

　　他从叶之礼的酒吧被保洁阿姨赶出来后，就订了最近的航班飞往M国。

　　公寓里，还残存着一点方灵的气息，可惜很淡很淡，他抱着那只被她丢下的边牧玩偶，越抱越紧。

　　寂静无声的客厅，叮铃铃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江逸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的助理，他指尖滑动接听。

　　那边王助理的声音听着有些急切，“江总，我们在一个海外社媒平台上发现一张游客照，那个人的照片恰好拍到了方小姐，而且是今天的照片。”

　　江逸顿时从沙发上弹射起身，他连忙问：“在哪？”

　　王助理：“在A国，但是，方小姐身边有一位华人，男性，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龄，他们的姿势很亲密。”

　　江逸沉默两秒，随后说道：“马上把照片发我，具体位置也发我。”

　　他在收到照片的那一刻，就认出了照片上跟方灵站在一起的人是吕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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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带着王助理落地A国，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们一下飞机就立即赶往那家便利店，善良的游客以为他们只是想要去打卡那家便利店，并未多想就把地址给了王助理。

　　奈何方灵极少出门，当他们拿着照片问附近的路人有没有见过她时，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便利店店员倒是对她还有印象，王助理用拙劣的当地语言跟对方沟通。

　　王助理：“你见过这个人对吗？”

　　店员：“对啊，她前两天来这里买过三明治。你们要不要来两份啊？”

　　王助理：“不用，谢谢。我还想问你一下，她跟这个男的是一起来的吗？”

　　店员：“好像……是吧，他们买了一样的三明治。你们真的不要买两份吗？还有其他的速食产品，最近这几款食品都在打折，很优惠的，还有这些……”

　　王助理面带歉意地打断他，“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那你还记得她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店员被人打断很不高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记得。”

　　江逸看明白对方的意思后，抬手拍了拍王助理的肩膀，“买几份三明治。”

　　“哦哦，好。”王助理后知后觉地掏钱，把剩余的三明治全部买下。

　　店员瞬间喜笑颜开，态度也软和了许多，“她跟那个男的往南边的方向走了。诶，你们要不要再来几瓶水？”

　　王助理：“好的，再来两瓶水。请问你一共见过她几次？然后这个男的你又见过几次？他们经常出现吗？”

　　店员：“都是第一次见，他们看起来像是情侣。”

　　突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传来：“他们不是情侣。”

　　王助理一脸懵地转头看向自家老板用翻译器说出这句话。

　　江逸一直在旁边使用同声传译软件，在店员说出他们的关系时，他立即就用翻译器否定了店员的猜测。

　　得到有效信息后，江逸和王助理拿起所有三明治装在包里就匆匆离开，身后的店员还在推销，他们只想加快脚步逃离。

　　确认离开店员的视线后，两人这才放慢脚步。

　　江逸拆开三明治的包装，低头咬了口冰凉的面包，里面夹着几片裹着沙拉酱的生菜，肉切得极薄，不好吃而且完全没有营养。

　　方灵会来这家便利店，说明这是离她最近的，最方便，也最快速能填饱肚子。那么，她家是不是就在附近呢？

　　江逸放眼望去，南边确实有不少的公寓楼，他对一旁正在啃三明治的王助理说，“吃完我们就过去找人问问看。”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