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拉的加缪[末世]》弥尼婆婆娑

17、杀人案 恶人自有“

　　“林阿姨，原来你住这里。”林队长收起手中的册子，打了个招呼。

　　林大娘热情地捧上男人的双手，满脸褶子笑成一团，“是啊是啊！对亏了基地领导的帮扶，还有巡逻队照顾！”

　　林大娘文凭低，但末世前住的高校家属院里都是文化人。她瞧不上那些坐办公室小娘们，但不得不承认人家说话顺耳。久而久之，她也学了些皮毛。

　　用她那死去的教授儿子的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嘛。

　　队尾的女人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林大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鬼话连篇。

　　她在这片区巡逻了几天，就帮着老太太收拾了几天的烂摊子。但队长态度温和，她一时摸不准，有些话该不该说。

　　“最近基地不太平，新进的人多，事也多。”林队长叹气，又和颜悦色起来，“大家要是都像林阿姨你这样通情达理，我们也能少操点心。”

　　林大娘忙不迭地点头，“那是！那是！我也是积极响应基地号召，想给基地做点贡献嘛。”

　　她看热闹的心活络了，压低声音打听，“林队长，咱们这区……出了啥大事了？”

　　林队长身边的年轻队员抢着说：“有人反映这栋楼有人持械上门闹事，严重威胁居民安全。”

　　“哟，这可是天大的坏事！”林大娘眼珠子一转，“啥……啥时候的事啊？”

　　林队长说：“昨天下午。”

　　队员补充：“昨儿实在抽不开人手，今天才过来调查。”

　　林大娘的眼珠子瞬间顿住了。

　　要说昨儿下午……那不就是她提着擀面杖去找茬的时候？

　　她干笑两声，脑子转得飞快：“林队长！您来的太是时候了！我正好有个天大的急事要和组织紧急反映！搞不好这两件事还有关联呢！”

　　说罢，她便抹着眼泪，把昨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自然是添点油加些醋的版本。在她嘴里，自己是上门送温暖、却差点被变态杀人狂屠杀的无辜邻居。

　　一行队员们听说有人要在基地谋害居民，还是针对家属，纷纷气愤起来。

　　连刚刚看不惯老太的女人都动了怒。

　　巡逻队队员家里都有老弱病残，真出了这种事，谁家不危险？

　　林大娘假意劝道：“林队长可别贸然过去，那人手里有刀。”

　　年轻队员哈哈大笑：“林阿姨，你可太小瞧我们队长了，我们队长可是风系异能者！”

　　“林阿姨，带路吧。”林队长摆摆手，“能指出基地里的隐患，您是大功臣。”

　　虽说异能者越来越多，但普通人面对他们时，仍是天然带着一股敬畏。林大娘讪笑两声，不敢再多嘴，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心里直打鼓：

　　要死人哦。

　　现在基地里全是异能者说了算，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哪还有活路。

　　一一

　　敲门声响起时，黎宝拉刚在洗手间洗完头。

　　吹风机呼呼响着，像一阵灭世的号角，将聆听的人从安稳的现实生活中解离出来。

　　号角声中……似乎混着敲门声？

　　她拉了拉男人的丝绸睡衣袖子，温加缪有些困惑，但还是顺从地关了电源。

　　“砰砰砰！”

　　敲门声格外清晰……果然不是幻听。

　　黎宝拉抬眼看他，清亮无辜的杏眼，满是赤裸裸的指令：快去开门！

　　正处于求婚考察期的温加缪默了默。

　　他抽回停留在顺活发丝间的手指，收起嘴角的浅笑，拍了拍她新染色的小脑袋，转身走向玄关。

　　房门拉开。

　　温加缪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的一伙人，目光定格在魁梧的林队长身上。

　　林队长掏出证件，“基地巡逻队！”

　　眼前的男人清冷修长，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样。林队长心里嘀咕，这和林阿姨口中那个满脸横肉的变态完全对不上号。

　　不过变态杀人狂嘛，外表越是无害，内心越是扭曲反差，也是有的。

　　“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你私藏违禁凶器，并试图谋害基地居民。”接连处理了两天鸡毛蒜皮的纠纷，林队长难得觉得正义感爆棚。

　　“凶器？”温加缪疑惑。

　　他顺手提起门边那把黑色唐刀，举在众人面前，“你指的……这个？”

　　林队长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坦荡，自投罗网，不过这样也好，搜查都省了，点头道：“看来，证据确凿了。”

　　“杀过丧尸吗？”对面的人冷不丁地问。

　　林队长一怔。

　　因早起略微锈钝的脑子飞速运转，他凑近观察长刀上的血迹，这才有些尴尬。

　　“紫褐色，带有凝腐异味，是丧尸的血！”身后的女队员上前一步。

　　林队长默默点头。

　　他心里清楚：胡新韵是杀丧尸的一把好手，对丧尸血迹的辨别不会出错。

　　对面的男人再度抛来第二个问题：“进入基地，规定不能携带自卫武器？”

　　林队长脱口而出：“当然不是！基地鼓励大家保留武器，共同抵御丧尸威胁。”

　　眼见谈话节奏要被带偏，林队长猛然清醒：“先生，问题不在于武器本身！而是有居民举报你拿利器公开威胁他人生命安全！”

　　他重新捡回巡逻队的威严。

　　他在基地和成百上千号人打过交道，可哪怕是昨天闹事被拘留的雷电异能者，也没给他带来过这种诡异的压迫感。

　　思衬到这，林队长心里猛地一沉：这家伙……该不会拥有什么精神暗示或心灵控制的稀有异能吧？

　　“怎么了？谁来了啊？”

　　屋里传来一道女声。

　　林队长抬眼望去，只见面前高大的男人微微侧身，露出了一位黑发及肩的女孩。她眨着一双圆眼睛看过来，满是好奇。

　　“应该是例行的人口普查。”温加缪清冷的面容，一瞬化作温声细语，“他们问完几个问题就走。”

　　他重新看向林队长，微笑道：“是吗，先生？”

　　林队长被那声轻飘飘的威胁弄得眼皮直跳。

　　出门前，他老婆非说他今天有血光之灾，他当时回了一句封建迷信。现在想想，这瞎猫搞不好真碰上死耗子了。

　　“人口普查？”林队长按了按太阳穴，侧身指了指躲在最后面的林大娘，“这位阿姨可不是来配合人口普查的。”

　　“她举报你昨天拿着刀，威胁要杀了她和她孙子。”

　　林大娘缩着脖子。

　　她带完路就想溜，又舍不得错过好戏，哪成想这男人连巡逻队都不怕。等她想跑路时，旁边这死丫头拉着她不放。

　　死丫头！

　　温加缪循着指引看过去，目光精准地落在林大娘身上。

　　那一瞬间，林大娘只觉得被一头隐匿在阴暗处的凶兽盯上了，浑身骨头打颤，两条腿发软。

　　“林大娘，是这样吗？”林队长回头确认。

　　基地规定，举报必须实名且当面对峙。

　　治安官司断不清，自从实施新规后，消停了不少，这也是他第一次接到举报，他很上心。

　　“我……我……”林大娘冷汗浸透了后背。

　　身后没人，没人能发现她的狼狈，但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只能硬着头皮承认，缩成一团的样子倒真像受了极大惊吓。

　　林队长正要追问，黎宝拉突然从温加缪身后绕了出来。

　　“你误会了。”

　　她推开温加缪，顶着半干的发丝，小脸上一派义愤填膺：“这位队长，您可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呀！”

　　林队长一愣：“这位小姐，你的意思是？”

　　黎宝拉理直气壮地指着老妇人，“明明是她孙子横冲直撞，把球往我脸上砸！要不是温加缪接得快，我现在指不定躺板板了呢！”

　　说罢，她把小手往温加缪小臂上一搭，语气瞬间切换成娇气与委屈，“我男朋友不过是看不过去，温柔地教育了他两句‘要做文明礼貌的好孩子’，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杀人？”

　　胡新韵在后面差点憋不住笑。

　　温柔教育？

　　这林大娘平时占尽便宜，昨天被吓得屁都不敢放，这教育怕是比直接挨两刀还管用。

　　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你胡说八道！”林大娘舍不下脸，扯着嗓子嚎：“俺孙子才六岁！他能懂啥？你家那口子拿刀吓唬我，还有理了？”

　　她扭头往楼道口一瞅，一把拽过刚好路过的邻居：“你少赖帐！我可有证人！这邻里邻居可都能给我做证！”

　　被拉住的人腿脚蹒跚，眼神飘忽，赫然是那天好心提醒过他们的那位择菜大妈。

　　大妈本想往前冲，猛地受到一股往回拉的力，整个人打了个踉跄。

　　她看了看满脸横肉、唾沫星子横飞的林大娘，又看了看门边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神闪烁。

　　“这个嘛……”她正要拿乔。

　　“说！你昨天是不是看见他要杀我！”

　　拉她的手一使劲，大妈把话咽回去。到底是不敢得罪有靠山的林大娘，她改口道：“哎……对，我是看见了。”

　　“瞧！邻里都瞧着呢！”林大娘神气地叉起腰。

　　“昨天这小伙子确实拿着刀，把林大娘和孩子堵在门口……小孩吓得哭了好久呢。”

　　话说出口，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她甚至邀功似地补充细节，“你们去问问，昨儿这栋楼可都听见孩子的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