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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都活着呢 我也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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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昕找来时,两人正在珠宝店门口争吵,远远围观着几只丧尸。
黎宝拉叉腰:“婚纱呢?喜糖呢?请柬呢?难道你要我嫁给一无所有的你?”语气张扬,尾音拖长,比起问责更像撒娇。
温加缪微笑:“家里什么都有。”
婚纱是一年前订的,喜糖是两个月前到的货,请柬是空白的,因为他一直在等她一起写。
都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整整三层,都是结婚用品。
黎宝拉没打算善罢甘休,她偏过头,看见一只黄毛丧尸在发廊前打转。她竖起手指,提要求:“首先——我要把这玩意染成黑的。”
温加缪的目光落在她的长发上。
亮金色的,微卷,顺滑得像一袭瀑布。隐隐飘来香气,是他们都喜欢的甜扁桃味。
上一次她说要染发,是末世前三个月。她突然迷上了一个韩国明星,说金发像仙女下凡。他花了一下午给她漂染,染完发现不像仙女,倒是像一只金毛狮子,差点被她挠破皮。
再上一次,是粉色。她刷到一个粉发博主的视频,凌晨六点爬起来要染发。他被她在浴室里折腾到中午。
温加缪一边走神一边想,还好。
还好宝拉不喜欢绿色。
他不动声色地答:“可以。其他的呢?”
他会满足宝拉的一切愿望。
只是,善良的宝拉,能提出多么难为人的要求呢?一杯果冻,一颗巧克力,或是一捧热水。
善良,是他最不屑的品质。温加缪见过太多标榜善良的人,把善良穿在身上,当招牌,当通行证,当交易的筹码。嘴上说着慈悲,心里打着算盘。
可宝拉不一样,她不标榜善良,她只是高高兴兴地活着,顺便把身边的人都照亮了。她的善良不是姿态,是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无需理由。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最不屑的品质,却偏偏长在他最爱的人身上。
于是,他愿意穿过荆棘的刺丛,去摘取他想要的玫瑰。
只需付出小小的代价。
“婚礼上用的花呢?手捧花,玫瑰?百合?绣球?还有宾客,你要请谁?唔,我要好好思考下我要邀请哪些人。”
“可以。”
瞧,宝拉的要求,从来就这么低。他继续问,“其他呢?”
云昕走近,就见这一幕。
女孩叉着腰,张牙舞爪地比划;男人垂着头,语气诚恳地一一回应。
他默默后退一步,心里感慨:女人果然都是母老虎,强如温先生,也得乖乖听老婆的。两天相处下来,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家做主的人是谁。于是,他也更坚定了决心:讨好黎小姐。
温加缪注意到云昕,第一次笑着同他打招呼,“云先生,我和宝拉在讨论我们的婚礼。如果你有空的话,到时候可以来参加。”
他很大方,并不吝啬让更多的人见证他们的幸福。
云昕惊讶,他原以为两人已经是夫妻了。但他很快回过神,道了恭喜,又欣然接受了邀请。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目的,连忙说:“黎小姐,温先生,我听那边便利店里的人说,这附近有一只正规队伍,或许我们可以去打探些消息。”
“正规队伍?”黎宝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最近总觉得日子太清静了,缺些热闹。温加缪的精力,还是往外宣泄些才好。光两个人关在门别墅里,她有些怕怕。
温加缪拒绝,黎宝拉便威胁说:“温加缪,你要老婆不要?”
温加缪抿起嘴唇,做了个投降姿势,同意了。他说去发廊找染发膏,临走时扫了眼云昕。
云昕慢慢挪到黎宝拉身后,像小孩举着一块免死金牌。躲过去后,他心里还怪乐呵:有效。
他们再次出发。
温加缪板着脸。虽然他一天二十三小时都板着脸,但黎宝拉就是能看出不同。
她用小指去勾他的,晃了晃,等他像消气的金毛贴上来,两人和好如初。
妄图借黎宝拉之力搞事情的云昕:……历史证明,不要掺合夫妻店。
没走多久,前面的路堵住了。
云昕探着脑袋,看着一长串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脸色顿时垮了:“他们明明说是独家信息!”
“看来这个信息很有价值。”温加缪忽然开口。
“那当然!我可是让出了一条烟!”
便利店里,物资被扫了大半,烟酒更是空空。他眼睛尖,在抽屉里扫到一条金皖,然后就被骗了。
“那可真的好消息。我们家,不许抽烟!”黎宝拉黑着脸,立下新规矩。
队伍不动,俨然是在休息。
云昕和黎宝拉商量着要不要上前去看看,就听见前面传来骚动,两人眼神一碰,各自下车往前冲。
这一瞧发现:嘿,还是个熟人!
几个士兵围着一群人,其中一个头顶黄毛的,分明就是那个拿了她果冻的黄毛。
黄毛气色不错,想来没吃过多少苦。
“嘿!”她挤进去,热情打招呼。
黄毛在大哥身后站岗,就见一个金毛和他使眼色。问题是,他不认识她啊。
前头大哥还在和士兵对峙。他溜神,微微探头,小声问:“你谁?”
“果冻,你吃了我的果冻。”
“你是那个奶娃娃!”
什么奶娃娃不奶娃娃的,黎宝拉整不明白。
他俩声音不小,让边上的士兵微微皱了眉。一个士兵警惕地打量她:“你们一伙的?”
黎宝拉:哪一伙?金毛教还是黄毛教?
“我们被他们打劫过。”温加缪温润的声音响起,把她拉回人群。
“对!我们是受害者!我们要报警!”黎宝拉努力地回忆:“上周三,9月3号上午10店27分,他们在红星街打家劫舍,我们是受害者。”
其实她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在哪里,但具体地讲出来,气势上就足足的。
然后他们就被忽视了。
黎宝拉怪失望的,肩膀微微塌下来,神气的眉眼耷落。
温加缪安慰她:“士兵和警察不是一个体系,等遇到警察,我们再报案。”
士兵们继续和黄毛团伙交涉。
黎宝拉和云昕混在周围人里吃瓜,原来昨晚上队伍里死了人,有人匿名举报是他们杀的。
!?
两人一惊,这世道坏,人还能杀人。
“还不是自视是异能者。那队的老大是雷电异能,经常放电敲诈附近的普通人。”
黎宝拉听到关键词,警告地瞪了眼云昕,吓得他直摇头。
吃完瓜,士兵们交涉结束了。
谋杀案终究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雷电异能者只落了个不痛不痒的警告。他客客气气地把士兵送走,脸上笑意周全。
在场人都看出他的敷衍和心口不一。士兵前脚刚走,方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和车,眨眼间没了影。
这可是块风水宝地,前头挨着部队,后头有一群私家车垫背。
黎宝拉喜笑颜开,笑纳了。
赶了一天路,晚上车队在野外扎营休息。
家庭煮夫温加缪负责生火做饭,云昕负责搭帐篷,至于宝拉,她正开心地和邻居们联络感情。
晚餐做好,温加缪过来领人。
隔壁一家四口微笑着送他们离开。
“妈妈,宝拉姐姐好温柔,她夸我是个乖宝宝哎。”六岁的小女孩仰着头说。
小女孩的妈妈摸摸她的头,“悦悦乖,宝拉姐姐是个好人。”
她手里的物资,是黎宝拉刚给的见面礼,也是他们一家今晚的晚餐。
他们一家四口,老的老,小的小,能顶事的只有她一个。食物本就不够分。这姑娘给他们解了燃眉之急。
可吃了这顿,还有下顿。想到年迈的公公婆婆,还有年幼的女儿,她又忍不住忧心忡忡。
这边,云昕凭着白日的贡献,吃上了白食。
正狼吞虎咽,几个士兵找上门。
有了白日里的一幕,不少人下意识往远处挪了挪屁股,仿佛他们也沾上了杀人嫌疑。
他翻了个白眼,先听带头的士兵说明来意。
原来白天打听消息时,他问了不少异能者的问题,士官便猜测他可能也是异能者,特地来请他暂时加入队伍。
这批士兵是基地派来接应市民、顺道收集物资的。可城里丧尸不少,他们统共只有三个异能者,队伍却越带越大,剃头又不少,难免有些吃力。
士官开出条件:“每天工资十个贡献点,在基地里可以使用,还包三餐。”
云昕看了眼黎宝拉和温加缪,见两人都没反应,点头答应了。
他信誓旦旦地和他们保证,自己绝不是想脱离队伍,只是单纯想去跟人偷师学两手。
这一路,他们也看到这只队伍清理丧尸,训练有素,动作利落,尤其是那个火系异能者,一挥手便是一片火海,威风得让人眼馋。
随耳听完军令状,黎宝拉把温加缪哄进帐篷。
她眼巴巴看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杯酸奶,躲在帐篷里小口吸溜,还不忘软声哄人:“温加缪,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他们你的异能,绝不让你被抓走当快递员。”
要想马儿跑,要给马儿草。
她相信,这下两人算是紧紧绑在一起了。温加缪必须带着她黎宝拉,因为她知道他的秘密。
大秘密。
收买完人心,她心满意足地钻出帐篷里。
篝火旁,云昕看他们一前一后出来,满面春风、神清气爽,一把转过身捂住嘴。
部队扎好营,武装车里几个身着白衣的人陆续走下来。其中一人刚站稳,目光扫过篝火旁,忽然定住了。
“黎宝拉?”他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来人胖胖的,膀大腰圆,人还没近身,先送来一阵臭风。黎宝拉闻臭识人,毫不意外地对上那张脸。
H城真小啊。还没从城东走到城西,短短几个小时内,她就见到两位熟人了。
男人在看清对面的人之后,脸上的神态微微一僵。
他有些诧异:“你还活着啊?”
四院靠近市中心,是最热闹的地段,也是丧尸最多、救援最困难的地方。他没想到她居然能活着。
黎宝拉扯了扯温加缪的袖子,躲在他身后。逃开了生化攻击,她喘了口气,回敬道:“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呢,师弟。”
赵晨笑了笑,摆出那张假脸,“我们实验室是第一批被救援的单位。”他的视线落在女孩身前的男人身上,白皙的皮肤,赢弱的身材,嗤笑一声。
废物。
他当然知道温加缪,他还知道实验楼的小姑娘们都喜欢他这张脸。可现在是末世,脸蛋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师姐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差。
“温先生,你好。”赵晨骄傲地抬头,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陆教授的博士生,也是这次任务的随行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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