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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药 “其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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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药王谷到谢家,即便快马加鞭,来回也得要整整八天。
谢云尧一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在第三日,遇到了一位不该遇到的人。
他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感叹道:“叶俏俏该不会不是你爹亲生的吧?”
叶翩然斟酒的手一顿:“何出此言?”
谢云尧挑眉,道:“她都那样了你竟还有心思请我喝酒?”
此事要从一刻钟前讲起,彼时谢云尧刚从家里拿了枯枝花,正要赶往药王谷,却在大门口遇见了叶翩然,此人二话不说拽着他就往酒楼里走,说是要请他喝酒。
叶翩然将酒递给谢云尧,不解道:“她哪样了,她的毒不是全解了吗?”
“解了?!”谢云尧瞪大眼睛,吃惊道,“谁解的?”
叶翩然疑惑道:“药王谷栖谷主啊,不是你亲自去求的他吗?”
“什么时候的事?”谢云尧更加吃惊了。
看他一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叶翩然也有些迷惑,道:“两天前栖谷主传信要我带着俏俏去药王谷,当天就解了毒,我还以为是你去求的他,所以专程赶来答谢你。”
两天前?谢云尧皱眉,陷入沉思,那就是他刚走的第一日,如此看来栖寒枝并不是真的想要枯枝花,而是找个借口想要支开他。
只是,栖寒枝为什么要支开他?嫌他碍事?看他不顺眼?亦或者还在生气?谢云尧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知他是如何解毒的?”思考半晌,谢云尧问道。
叶翩然摇摇头道:“栖谷主解毒时,不让任何人进去,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解的,不过,我倒是听过一个传闻。”
叶翩然左右看了看,凑近他低声道:“传闻栖谷主的心头血,可解百毒。”
“什么?”谢云尧身子一颤,手中酒盏跟着一晃,溅湿了衣襟。他无暇顾及,心中满是叶翩然刚才那句话,这样荒唐的传闻,按理说他不该相信,甚至还要嗤笑一番。
此刻,他突然想起一件往事,那时他被仇家算计,也是深重剧毒,药石无医,昏在药王谷门口,醒来的时候毒就解了。那时栖寒枝脸色苍白,神情疲惫,他只当是解毒过于消耗心力,如今看来或许另有原因。
他又想起两人之前欢好时,无意见瞥见栖寒枝心口上的伤痕,问起时那人只说是旧伤,那时他溺于情欲,昏昏沉沉哪能多想。现下仔细回忆,那伤口还泛粉,分明是新伤!
他心下大乱,越想越不能想,恨不能马上见到栖寒枝问个明白,当即踩着窗沿就跳了下去,一边牵马一边朝叶翩然挥手告辞。
“......”叶翩然看着远去的挚友,心中更加茫然,这.....又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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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尧赶到药王谷的时候正值半夜,恰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苍松绿竹疏影横斜,一片寂寂。
他站在栖寒枝房门前,想立马把人叫醒看个清楚,又不想打扰他休息,犹豫了半晌,还是退开了。
第二日卯时,天色未明,栖寒枝一推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谢云尧,他脸色苍白,肩上还带着水汽,似乎是在想什么,怔怔地看着他。
栖寒枝眉头一蹙,连忙将人拉屋子,又将他的手揣在怀里捂着,这才责备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直接进来?”
谢云尧看着栖寒枝比往日稍显憔悴的神色,抿着唇,一言不发,伸手就去掀他的衣襟。
栖寒枝连忙侧身往边上躲,谢云尧来劲儿了,直接扑上去就是要掀,栖寒枝避不过,只能捏住谢云尧的手腕,无奈道:“这又是在发什么脾气?”
谢云尧嗤笑一声,道:“我能发什么脾气,倒是你,既有胆子做,怎么就没胆子给我看呢?”
栖寒枝长叹一口气,心知他这是已经知道了,索性松开了他,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谢云尧不答话,三两下就把人衣襟扒开了,只见白皙的皮肤上,两道伤痕一新一旧,交错其上,触目惊心。谢云尧心口一涩,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那两道伤痕,这每一道竟都是为他而留。
“疼吗?”谢云尧问道。
栖寒枝耳垂泛出薄红,不自然地推了推他,将衣襟拉好道:“早就不疼了。”
谢云尧更难受了,他一边给栖寒枝倒茶一边嗫嚅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此毒,”栖寒枝平静地打断他道,“并无其他解法。”
谢云尧不说话了,是啊,此毒并无其他解法,即便真的告诉了他又能如何,只会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栖寒枝连他手指头破了皮都心疼不已,又怎会舍得让他为难。
思及过往种种,好像但凡是他开口所求的,栖寒枝便无有不应,只是他这人是在太闷,什么都不肯说。
原来,不知不觉间,栖寒枝竟为他做了这么多。
谢云尧心中百转千回,一时无话。栖寒枝见他发愣,伸手揉了揉他眉心,关切道:“这又是怎么了?”
谢云尧抬头看他,只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他心头一动,朝栖寒枝道:“其实,我也并非一无是处。”
“什么?”栖寒枝不明所以。
谢云尧伸手勾上他的脖颈,将人拉下来,紧接着一吻落了上去……
风吹开帘角,月光洒落进来。窗外,皓影平铺,亮银流转,月色与雪色之间,恰是人间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