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温柔》一只猫的独白

74、梦 回程的

　　回程的票提前了三天，台风天实在是太恐怖了，苏澜拉着傅清逾火速回家。

　　念之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我跟你说那个游戏，绝了，立绘绝美，剧情线还是百合向的，我熬夜打了两条线，现在整个人虚脱了。”林念之那边传来咔嚓咔嚓的薯片声，“一条是黑长直高冷学姐，一条是温柔医生。我跟你讲，那个学姐的配音好听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上次说的那个游戏呢，通关了吗？”

　　“那个弃了，剧本太水。这次这个不一样，这次是真百合，不是擦边球。开发商是专门做百合的，里面好几段互动剧情，我脸红到脖子根。我强烈建议你玩一下！你和傅老师可以一起玩，里面有个角色特别像傅老师。”

　　“……哪个？”

　　“就那个黑长直学姐，清冷挂的，表面一本正经，私底下占有欲爆表。”林念之嘿嘿笑，“是不是很眼熟。”

　　苏澜正要接话，余光瞥见傅清逾从卧室走出来。

　　吊带睡裙，蕾丝从领口一路蔓延到裙摆，半透明的质地把锁骨和腰线都勾得若隐若现。脖子上戴了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链子末端垂下来，落在锁骨之间，另一端被她捏在指尖。

　　傅清逾走到沙发前，把链子的另一端递到苏澜面前，弯眸，无声地望着她。

　　啊？

　　傅清逾偏了偏头，那个笑又软又缠人，和平时在讲台上清冷端庄的副教授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苏澜猛摇头，手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还在打电话。

　　林念之浑然不觉，还在那边滔滔不绝。

　　“那个医生角色也特别好，温柔体贴还会做饭，但是我觉得还是学姐更带感，那种平时冷冰冰的，一到关键时候就特别会撩。对了苏澜，你和傅老师最近有没有……”

　　傅清逾俯下身，嘴唇轻轻含住了苏澜的耳垂。
　　苏澜整个人一激灵，手指不小心按到了挂断键。林念之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机滑进沙发缝隙里，屏幕还亮着，林念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怎么断了？”“信号不好？”“人呢？？”

　　傅清逾已经跨坐到她腿上，双手扣住苏澜的手腕，将她轻轻按在沙发靠背上。她低下头，吻从苏澜的额头一路滑到鼻尖，滑到唇角，下巴，然后沿着脖颈往下，停在锁骨上方。

　　蕾丝裙摆蹭过苏澜的膝盖，凉凉的，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苏澜的手指蜷在沙发靠背上，指尖泛白。

　　傅清逾把她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嘴唇贴着那片皮肤慢慢往下，每一寸都亲得很轻很慢。到胸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把脸埋进去，很轻地蹭了蹭。

　　“像蜜桃。”她低声说了一句。

　　苏澜的脸轰地烧起来，“姐姐……”

　　傅清逾抬起头，把那条银色链子的另一端重新递到苏澜手边，用气声在她耳边说：“澜澜不喜欢吗，不想看到姐姐吗？我会伤心的……”

　　苏澜的手抖了一下，链子从指尖滑落。

　　“这么乖，好软……”

　　“澜澜抬起来让姐姐看看。”

　　“这么敏感，是在想姐姐吗……”

　　闷热，潮湿，苏澜觉得自己快要蒸发了。

　　她醒来的时候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敢动，慢慢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干的。耳鬓却潮了一片，睡裙也有些不舒服。她想起身，刚动了一下，腰上环着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了。

　　傅清逾从背后贴上来，腿缠进她双腿之间，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又带了带。苏澜的后背贴上傅清逾的胸口……柔软的，温热的。

　　苏澜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傅清逾醒了，她没有松开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把苏澜翻过来面对自己，低下头吻住了。

　　苏澜唔了一声，手指攥住傅清逾后背的衣料，被吻得仰起头。她今天似乎格外敏感，没一会儿就呼吸急促，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推了一下，偏开头大口喘气。
　　“怎么了？”

　　“没事……我去洗澡。”苏澜从她怀里挣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枕头朝傅清逾扔过去。
　　“大坏蛋！”
　　然后火速转身，啪嗒啪嗒跑出了卧室。

　　傅清逾靠在床头，手指轻轻碰了碰唇角。

　　梦到什么了，亲亲都有错？

　　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一闪而过。

　　——

　　苏澜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无声地哀鸣。

　　事情变得不太对劲，她不是那种会整天想这种事的人，确切地说，在遇到傅清逾之前她根本不会想这种事。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冷淡的，是不擅长回应任何带有欲望意味的触碰的。

　　现在好了，她只是没遇到傅清逾。
　　“……澜澜。”

　　苏澜猛地回神，发现傅清逾正靠在沙发另一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很淡的、但绝对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笑意。

　　“干嘛。”苏澜的声音不自然地高了一个调。

　　傅清逾把书合起来放在茶几上，支着下巴看她：“从早上开始你就一直在走神，还不小心把牛奶洒了，刚才我喊了你三声你才应，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那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苏澜迅速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发现自己的耳朵确实很烫。她绝望地把脸埋进靠垫里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锐……”

　　“不能。”傅清逾往她这边挪了挪，伸手把靠垫从苏澜怀里抽走，然后顺势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来，跟姐姐说说。想什么事情想成这样，嗯？”傅清逾开始诱哄。

　　苏澜咬着下唇，脸上热度居高不下。她能说什么？说梦见你穿了蕾丝睡裙戴着项圈坐在我身上还说了很多让人脸红的话和做了一些羞羞的事？

　　这一长串内容，光是想想，苏澜已经要原地昏倒了。

　　“真的没想什么。”

　　“澜澜。”傅清逾把她的脸轻轻转过来，“你今天从早上开始看我的眼神就躲躲闪闪的，不像是没想什么的样子，你看，你每次这样，都会眨得很用力。”

　　苏澜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眼睛疯狂扑闪，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傅清逾看着她这副“打死也不说”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我？”

　　苏澜想否认，但傅清逾的目光太温柔了，温柔到她喉咙里那些否认的话全都卡住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最近好像……总是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以前不会这样的。”她把脸往傅清逾肩窝里埋了埋，“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从来不想这些。但是现在，看到你就会想，听你说话也会想，对不起姐姐……”

　　苏澜的声音越来越小，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勇于面对欲望……好难。”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傅清逾的手指轻轻揉着苏澜的耳垂，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我对你有欲望，是错的吗。”

　　苏澜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一点红。“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觉得自己的欲望是错的。”傅清逾看着她，“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你喜欢我，想亲近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她把苏澜重新按回怀里，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勇于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是很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我很高兴。”

　　“……高兴？”

　　“高兴你想的是我，高兴你愿意告诉我，以后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傻不傻。”

　　苏澜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

　　傅清逾揉着她的脸颊，把她的脸从自己怀里捞出来。“所以，到底在想什么？……羞羞的事？”

　　苏澜抿唇，睫毛扑闪两下，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现在才有这种反应啊，也太慢了吧。”傅清逾遗憾道，“看来还是我平时做得不够多。”

　　“不是——”

　　“不是……”苏澜把脸往她掌心里埋了埋，声音闷涩“不是平时那种，是更……更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