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我是炎洪 那就再做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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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琅然把车子风风火火开到工厂，厂房的灯光昏暗，机器早已停运，一派阴森氛围。
“这是怎么回事？”程知乐指着厂房的方向，“这是……有人已经来过了？”
“这家工厂之前因为一些……人类的原因，不合规，被停工稽查了。但是你也明白，有些东西是稽查科的那些人查不出的。”
厂房内的情况如他们所料，的确像是刚停产不久的样子。器械没有落灰，少数地方依稀可见工人工作的痕迹。
段琅然在一台机器顶上看见一张A4纸，拿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药品的制作要点。
“这个......怎么还留下来了。”
她觉得这不符合常理。对方给她的印象是十分谨慎的一个人，反侦察意识非常强，一定早就猜到段琅然会带人来工厂蹲点找证据，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这个药，你认识吗？”
程知乐接过纸张，也皱起了眉：“这不对啊，这不是兽用的吗？”
“兽......妖精也能算是兽吧？”
“你说得对。但是这玩意我记得不便宜啊，他们怎么直接买来当原材料了。”
段琅然挑了挑眉：“说明他们不差钱呗。就是不知道这造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了......不过这张纸说不准就是他们下的饵，只是个幌子。”
“说不通吧，你说，他们下这么个幌子是为了什么？为了让我们按照这个来做？”
段琅然把纸翻过来，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又盯着正面的字迹看，依然没看出什么破绽。
程知乐忽然脑洞大开：“你说会不会是纸本身有问题......”
下一秒，段琅然在他面前猝不及防地倒下，纸张在空中飘摇，缓缓落地，落在段琅然手边。
“不是......真有问题啊！”
他脑子转地飞快，终于意识到纸上可能放了药，慌忙用他没碰过纸的那只手捂住口鼻，警惕地望向四周。
然而空荡荡的厂房里连鬼影都看不见。
忽然，头顶的灯亮起，晃地程知乐一下子眯起了眼。
“谁！”
远处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更加明显，甚至激起层层回音。
倒在地上的段琅然似乎被一阵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奋力挪动身体，却发觉动弹不得。
“你先别挣扎，省点体力，你现在大概率是中毒了，反正也动不了。”
少顷，有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看来是对方准备和他们正面交手了。
程知乐在心里暗骂杨弋不地道，这么危险的事情让他们两个弱人类来办，万一真死在这里怎么办。
“你是谁！到底要做什么！”
那人的声音从一堆机器后面传来，声音沉稳，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你们半夜闯进我的工厂，反倒是问我想干什么？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呀......”
“哎，”那个半老头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呐，浮躁，浮躁得很。”
程知乐最讨厌这种说教，段琅然也没有喜欢到哪里去。只是现在只有程知乐还能说话动作，段琅然就算有满肚子的牢骚也只能默默憋回去，等着程知乐替她骂。
“浮躁个*！你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苍天有眼，你做了亏心事，老天可都看着呢！”
“亏心事？”脚步声停在了十米开外，那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猖狂，笑得渗人。
“我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
厂里忽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程知乐扭头去找，却没找到人。
“你残害同族，你制造违禁药，你迷惑妖族，你图谋妖族保护协会，桩桩件件，你敢说没有一样是有愧于心的吗！”
程知乐终于听出来，这是程小满的声音，如获救兵，赶紧告诉段琅然：“程小满来了，有救了......”
段琅然蜷缩在地上，艰难地点头：“我......知......”
“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程小满淡淡地回答。
程知乐低头和段琅然嘟囔：“但是好奇怪啊，总觉得程小满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是你！”对方的声音忽然有些抖，竟然表现出了害怕。
程小满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否的压迫感：“喻昇，要我请你出来吗？”
“哼，你来了又如何。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残废，识趣的话，就别来跟我叫板。”
那男人笑着从机器后面绕出来，站在段琅然和程知乐面前。
他似笑非笑，摊开双手：“跟二位介绍一下我吧，我，喻昇，K城喻家现任家主，P集团实际掌权人。还有什么其他想知道的，尽管问我哦？”
段琅然猛地咳嗽几声，一口鲜血吐出来，把程知乐吓了一跳。
他慌忙蹲下搀扶起段琅然：“别吓我，你别吓我，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段琅然摇摇头：“吐出来感觉好多了。”
她盯着喻昇看了眼，忽然发笑：“喻先生，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吧。”
喻昇阴阳怪气：“说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你儿子在我手里。”
“谁？”喻昇皱眉，轻蔑地看了段琅然一眼。
“喻景荣咯。既然你不想要这个儿子，我们替你照顾着也是一样的。反正喻家主想要孩子的话，随时都能有，想来不差这一个。”
男人开始有些慌张：“你说什么......你把喻景荣带到哪里去了，他现在在那里？”
“放心，他好着呢，只是你见不到罢了。反正你这种人，也不配见到他。”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程知乐在旁边先不乐意了：“什么条件不条件的，说的好像我们真的绑架了你儿子一样。我们今天把话撂在这，你就算是今天死在这，我们也不会让你见到你儿子的。”
“可以谈啊，”段琅然扒拉开程知乐的手，“你把你那个药的配方交出来，我就把你儿子交出来。”
程知乐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段琅然：“不是你说的......”
“嘘——”
喻昇的脸色变得很精彩，片刻后，他说了句：“那算了，我不见他了。”
“嗯，意料之中。”
喻昇不疾不徐地掏出一把匕首：“说说你们的遗言吧。哦，死法也可以选，要外伤致死，还是中毒致死......窒息也可以。”
“我比较想让你去死。”段琅然说完，又猛地咳嗽了几声。
程小满从高处跳下来，稳稳落在段琅然身边，把程知乐扒拉开，自己抱着段琅然。
“她说想让你去死，你没听见吗？就是你仿冒杨弋的声音，放出信号让他们两个来这里调查的，是吧？这种地方用来把人悄无声息地处理掉，真是太合适了。不过很可惜，我来了，所以你的愿望要实现不了了。”
“你能有几成把握打过我？哦，打过我很容易，那么柳同呢？”
被他点名的人从他身后出现，的确五大三粗，但程小满粗略打量一眼，并没有特别深厚的修为。
他没有回答喻昇的问题，反问：“现在你的工厂马上要被人类的法律处罚，你还嫌不够是吗？还要再被妖精一锅端了你才满意？”
“你一个残废妖精，你不配和我说话！”
“你也不是很有天赋的捉妖师，论资排辈的话，你得叫我祖宗。”程小满轻蔑地挑眉，和平日里乖巧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
喻昇被捏住七寸一般，指着程小满半天说不出话。
“K城喻家，如今人在青壮年的，天赋最好的人是你的儿子喻景荣，然后是那个被你弄死的大哥喻暄。你......顶多算是老三。”
捉妖师一行最看重的就是天赋，后天的一切努力都不如天赋来得重要。当年，天赋极强的喻景荣因为不愿服从家族安排联姻，和家族闹掰离家出走时，家中人大都没有责怪那个孩子，而是责怪现任家主喻昇弄丢了那么好一个苗子。
所以喻昇对这个儿子的恨远远大过爱，他恨不得这个儿子从世界上消失，不留下一点痕迹，这样从此族人口中不会再有一个他一生都赶不上的天赋异禀的儿子的存在。
“你想要喻景荣消失，可惜了，人类是没办法被抹去的，只有妖才可以。所以就算他远走他乡，从你眼前消失，他的名字也会一直像噩梦像诅咒一样缠着你，你又不得不接受......”
喻昇忽然大喊：“你给我等着！”
他脸上的青筋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冲上来，匕首直直对准段琅然的心脏。
程小满的速度比他更快，顷刻间就转换方向，让匕首插在了他的后背。
鲜血缓缓从那个伤口流淌出来。
程小满却笑了，笑得像刚才的喻昇一样肆意张狂。
“多谢了。”
喻昇盯着眼前的场面，眼神从空洞迷茫逐渐变为焦急，再变成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场面。
程小满把人交给程知乐，一手捂住胸前的伤口，一手摸了一下那张上了毒药的纸。
只一眨眼的功夫，厂房内爆发出一声爆炸搬撕裂空气的声响，顷刻间所有人的耳朵都陷入了耳鸣。
一道亮光闪过程小满的头顶，待到众人再度睁眼，他早已变换了模样，变成了一头一人多高的猛兽。
他抬了抬爪子，只是轻轻往地面上一拍，整个工厂的地面都为止震颤。
“真是没想到，我辛辛苦苦寻找的药，在你这里轻松地得到了。”程小满的笑声比刚才浑浊又低沉。
众人看向他，说不出那猛兽的物种，不像虎也不像狮子，长长的胡须垂落在地上，嘴巴在说话时会大大地咧开，露出其中狰狞的獠牙。
“那就再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炎洪，你不会不记得这个名字的，对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