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沈玉梅的故事 是否命运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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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响起，沈玉梅“噢哟”了一声，对段琅然表示歉意：“抱歉啊段医生，我忘记今天会有人来找，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不要紧的，如果您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天再聊。”
“一点小事，我稍微处理一下就好，可能需要劳烦段医生等我一阵，我给你拿点零食吧。”
沈玉梅打开大门，门口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应该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壮汉一张嘴就是一口大碴子味：“咋回事啊，您今天这动作没以前利索哟。哎对，老大跟我说您身子骨不是恢复得不错嘛，嚯，这一瞧还真是......”
“好了好了，你先进来，别站在门口。”沈玉梅忙打断他，听上去如果不打断的话，这人能一直滔滔不绝说下去。
男人走进来，果然是个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形象。
“沈女士，这个是老大留给你的，您看看。”
说完话，他尴尬地跟屋里其他人依次打招呼：“嘿嘿，俺是风瘸子，你们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段琅然自然不认识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可程小满一见到这个男人，差点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飞。
“你，你，怎么是你啊？”
那男人挠挠头：“小兄弟咋滴，看着像认识我啊，我咋对你没印象呢？”
“你是那只狗妖。”
“嚯，你也是妖精啊，哎哟，真是没看出来，真是长得好看。哦......我知道了，您不会是那只大黄耗子吧？老大叮嘱我让我帮你一把来着，诶哟诶哟，这家伙变成个人了，还真是认不出来了哈哈哈。”
程小满冷不丁向这个男人道歉，却没什么歉意：“对不起啊，当时我还以为你会是协会里的内鬼，怀疑了你好久。主要是你身上沾了那么多小妖精的味道，应该很适合做情报工作。”
“嘿嘿，你这也没说错，我确实是干这个的，老大觉得我跟小妖精混得熟，走到哪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味道，倒是能迷惑敌人呢哈哈。”
“你说的老大是......”段琅然音乐有猜测，还是想要证实一下。
“我们协会的老大呗，辛茂老大。可惜啊，她前段时间走了，哎，我也是没想到啊，本来以为她好不容易坐上这个好位置，咱们能有几天好日子过，这谁知道出了这种事情。”
沈玉梅给风瘸子倒了杯茶：“好了，别激动，坐下来说。”
“诶，好！”
他坐下来，把杯子里的茶一口闷了：“沈老大，材料你看了，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叫弟兄们可以放假了。”
“没问题，你们几个倒是效率挺高。”
“沈老大，您对我也有恩，这母女两边都有恩情，实在是报答不完，要不然我就专程给您一个人办事吧，协会那个破班我也不去上了，一群小兔崽子天天笑话我长得丑。”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茬：“真是的，有那么丑么......”
“他这张嘴里真是一点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沈玉梅无奈地摇头，“我来跟你们说吧。他呀，本来是在路边被人遗弃的一条杜宾，我看着可怜，就给他送到了救助协会去。我当时不知道他是个妖精，小槐走后，因为要采集证据，跟他有了点往来，这下才知道，原来当初救过他。”
辛月静静啜了一口茶水：“沈女士年轻时候就很有爱心呢。”
“本就是举手之劳，可这家伙一直缠着我不放，说什么都要报答我的恩情，又说小槐在那个协会里面对他也有提拔之恩，两个恩情家在一块，全要报答在我身上。”
风瘸子摆摆手：“那叫是我来晚了，我要是早点来啊，早点把您家里那个混蛋给揍了，兴许后面不会出来这么多糟心事哟。”
沈玉梅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一时有些尴尬，看了看风瘸子，又看了看段琅然。
“哎呀，都是命，命运使然，我们只有接受的份，哪有责怪命运的份。”
段琅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沈女士，以前的事情如果不愉快或者不光彩，可以不用说出来，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出来也只是徒增自己的后悔。”
沈玉梅难得开朗地给了个狡黠的笑容：“段医生小看我了，这么多大风大浪走过来，我还真没什么事情是不敢往外说的。”
她长叹了一口气：“当年啊，其实就是因为捡到了那只杜宾，我在救助站旁边的车站遇见了宋良。当时他人还很瘦，没有留胡子，一脸愣头青的样子。我因为把狗刚送走，身上脏，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倒了他的电瓶车，后来就认识了。”
故事的开始总是一段甜美的爱情。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走眼，觉得他有潜力，能成事。你说一个小小的销售，要不是靠着我娘家有点实力和人脉，他怎么可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程小满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那他好不要脸啊。”
段琅然急忙捂嘴，跟沈玉梅一再道歉：“不好意思啊，他嘴快，您别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他就是很贱，很不要脸，我以为这是公认的事实呢，哈哈哈。”
聊到前夫，沈玉梅没再露出深仇大恨的表情。离婚程序都走完了，这难道跟他从此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两个孩子都已经成年，都巴不得不跟她这个生母住在一起，沈玉梅乐得清静，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心态也豁达了起来。
“生下小槐的时候，我很爱他。现在看起来当年的那些爱啊感情啊一文不值，可对当年的我来讲，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我以为我的婚后生活会如想象中一样幸福，我带着小槐，养着一群小动物，和他一起白手起家办公司，直到小槐离开的那天，全都戛然而止。”
宋良的认罪书里说，他只是受人蛊惑才会对自己的妻子做出那种事，至于蛊惑他的人是谁，他只字不提，不过段琅然能猜到，多半就是辛小阳或者她身边的什么人。他们伙同宋良进行非法研究，要求宋思槐作为实验品首先接受危险药剂的实验，导致她最终患癌，不治身亡。
作为回报，他们应当答应了宋良一些只有妖精能办到的事情，顺便还把辛月当成人情送给了宋良，当......情人。
之前程小满有向段琅然提出一个猜测，就是宋良可能并不是普通的人类，也许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特殊能力，用以掌控沈玉梅的情绪。
“但是很奇怪，他明显不是妖，是个人类。”
“捉妖师不是也会有特殊能力，捉妖师也是人类啊。”
程小满摇头：“他不像，捉妖师的灵魂不会像他这么散。”
“所以我觉得，我猜对的概率应该比你高。他就是用了药物，纯物理手段控制的，跟妖力什么的完全没关系。”
后来的化验报告也显示，沈玉梅体内的确长期存在不合法药物，这和宋良在外的黑诊所和非法研究机构有关。
段琅然每每回想到替沈玉梅治疗和追查的日子，都会感叹于这件事的庞大根系。像是漂在海上的冰山一样，他们看到的只是浮在表面的现实，沉在水底下的内容却不计其数。
所以沈玉梅的人生究竟是被谁“毁了”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吧，你非要说是谁害了我，也说不出具体是哪一个人。”
年少的宋良也许真的爱过，单纯的辛月也许真的只想当一个美丽的宠物，辛小阳曾经也只想做一个努力上进的妖，宋希言和宋希明也想过孝顺母亲。
“沈女士的快乐被吃掉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她身边的妖没有一个拥有情绪类能力，稍微沾点边的辛小阳，她也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你说......”段琅然听到程小满的判断，思索良久，“按照你的说法，心理疾病源于某一种情绪被莫名吞噬，妈吞噬情绪的，会不会根本不是一个单一的人，可能是很多人。”
到最后，所有人都是凶手。
宋良为了掩盖女儿的情况，给妻子下药进行精神控制，甚至逼迫健康的沈玉梅进行所谓的心理治疗，导致她精神崩溃，失忆，情感障碍。
辛月被迫成为了这个家庭里的第三者，一边扮演着好宠物，一边扮演者魅惑宋良的那个“坏女人”，让沈玉梅难以面对她，出现强迫症状。
宋希言和宋希明作为帮凶，替父隐瞒，被宋良的暴力教导成了性格孤僻乖戾的人，沈玉梅无法面对自己亲生的孩子变成这幅样子，时常深夜情绪崩溃到出现轻生行为。
至于辛小阳，她间接，也可能是直接杀死了宋思槐。
为了替代宋思槐的位置，不惜加入这场阴谋，搅乱宋思槐多年来的布局，甚至不惜直接伪装成“辛茂”，登上协会主席的位置，手握着权力。
“最后，我还是让当初捡到的那条杜宾给我的女儿送葬。所有的事情发生过了，又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我这二十几年，像一场梦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沈玉梅的故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