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着的人喜欢他哥》benedictio

3、高考 早晨，

　　早晨，宋择白推开门就看见了于亦肿胀的眼皮和眼下的青乌。

　　再加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就更像小鱼了。

　　“偷偷哭了一整晚，你是小孩子吗？”宋择白还没睡够，打了个哈欠，就靠近于亦，想去摸他的眼睛。

　　于亦下意识用手肘撞开他伸过来的手臂，皱了下眉，“别用你的手碰我。”

　　宋择白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看着他不耐烦的神色，说：“咳，还关心你还要被打，把纸条给我。”

　　于亦觉得这个人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每一句话都使他烦躁。
　　他语气不好地说：“什么纸条？”

　　“你没看我昨天说的于辞桌子上写着咒语的纸条？你到底关不关心你哥。”

　　于亦微怔，昨晚他进入到哥哥的房间，只顾得感受空气中哥哥的气味，以及整顿自己复杂的情绪。
　　咒语，纸条，穿越等超出他认知之外的事全都被他抛在脑后。

　　宋择白看于亦呆若木鸡的样子，又想起他昨天那句“不知道”，叹了口气。

　　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关心哥哥不让睡于辞的房间，但又不去看他所说的纸条。
　　还随随便便让陌生人住进家里，随便动两下脑子里的水都要晃出来了。

　　宋择白绕到于亦身后，一言不发地把于辞房间的门打开。

　　“说了别动我哥的东西！”于亦在背后大声吼道。

　　宋择白就当是被路边的小狗汪汪叫了两句，快步走进房间。

　　于辞的房间窗户大开着，天光大亮，他的眼睛被直照的阳光刺到，不禁地眯起了眼。

　　宋择白的目光只盯着纸条，也就没注意到皱成一团的床单和垃圾桶内大量的纸团。

　　他拿起跟昨天丝毫没有变动位置的纸条，于亦一点都没有挪动纸条的位置。

　　更可能的情况是，于亦根本没有看桌子上的纸条。

　　宋择白把它随手揣进口袋，裤子腰围太大，他把手伸入口袋，宽大的裤子又想要往下掉。

　　宋择白想到于辞衣柜里的衣服。

　　显然有更合身的于辞的衣服，可还是让他穿自己的衣服，真是奇怪。

　　宋择白拿到纸条就退了出去，再得寸进尺护院小狗可能就不止是叫了，他可不想再被人拎起来。

　　“喂，那谁，把纸条给我看看”，于亦把手伸到宋择白的面前。

　　“我不叫那谁谢谢，请叫我宋择白。”
　　“昨天一整晚纸条都放在房间，你不去看，现在向我看纸条，你就不怕我掉包”，宋择白讥讽他。

　　于亦诡异地沉默了一会，指甲掐进掌心，用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宋择白，让我看一眼。”

　　宋择白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来，双手把揉皱的纸条铺平，两根手指捏着边缘，“喏，看吧。”

　　于亦看着超出他理解的符号，用指甲狠狠剐蹭着自己的掌心。

　　他分不清是否真如宋择白所说，这就是一切罪魁祸首的空间互换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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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亦家的冰箱像被老鼠光顾过般空荡，两个人被迫又吃了一顿面条，当然还是宋择白下厨。

　　宋择白站在厨房里，疑惑地问他，“难道你不需要上学吗，是辍学了，退学了？不会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劝退了吧？”

　　“他么先拿刀的是你！”于亦像个煤气罐。宋择白一点就燃了。

　　于亦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一幅多愁善感，感时伤秋，与他不符的忧郁表情。
　　一被挑衅就又变成剑拔弩张的氛围，下一秒就可以冲上来咬几口。

　　“前几天高考结束了不用上学。”
　　于亦撇了他一眼，用“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的眼神看着他。

　　高考。
　　宋择白在心里琢磨着这个新名词，结合昨天晚上在于亦房间看见的高中课本，大致明白了于亦正处于完成阶段性学业的空窗期。

　　“那之后就要全职陪小狗玩了......”

　　“你说什么？”

　　“于亦，等会出去买衣服。”

　　“哦......等等，为什么要花钱给你买衣服啊。”

　　“那我就只能穿于辞的衣服了，你的衣服太大了”，宋择白假装要去于辞房间。

　　“你他么别去，等我吃完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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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亦感觉自己脑子是被门夹了，才会相信宋择白的胡言乱语，还用自己的钱给他买衣服。

　　穿着刚买的白色长袖和牛仔裤的宋择白在于亦前面晃晃悠悠地走着。

　　他手里还拿着叫做“雪糕”的东西，甜甜的，带着香草的气息。
　　“这个世界真好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宋择白满意地舔了一口雪糕，观察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穿着新衣服的宋择白更让于亦火大了。

　　白色的长袖衬着他本来就苍白的肤色，瘦削的身材像个纸扎人。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地走出一条歪线。
　　还有那张笑脸，不笑的时候丧气的像了无生趣，现在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哥哥比他高半头，身材比他好，走路的时候端庄优雅，冷若冰霜的脸自带疏离感，就连自己也不敢靠近。

　　总之，于辞比宋择白好一千倍一万倍。

　　“于亦哥，你也在逛街啊”，赵程从远处边喊边小跑过来。

　　宋择白回过头看于亦，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

　　“于亦哥你怎么昨天晚上不跟我们一起吃烧烤，那么多人都来了，缺了你总感觉少了点。不会又是你哥回来了吧，都放假了和大家一起玩啊”，赵程微喘着说。

　　“哦.......昨天......我有点事”，于亦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赵程没注意到于亦话里的不对劲，“算了算了，明天下午我们再聚呗，明天总有时间了吧”，赵程说。

　　“得了吧你，看我把你们都喝趴下”，于亦捶了赵程一拳。

　　赵程挠头嘿嘿的笑了两声。

　　宋择白虽然不想打破他们的和谐氛围，但对面冰点屋的招牌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坐在冰点屋里的女孩子的桌上，彩色的冰凌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装饰，缤纷的饮料上堆着奶油。

　　可是他没有钱。

　　“太阳这么大，要不我们进里边说”，宋择白插进两人中间，指指冰点屋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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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暑假来于亦哥家借住的表弟？”

　　“对，我是大了于亦两岁的表弟”，宋择白在“大”字上重读，笑着对于亦说。

　　赵程感到气氛奇怪，但没有深思，“宋哥你......是在上大学？是不是大学生活贼爽。”

　　“哦，我早就不上学了，也没参加高考，小亦高考后我过来住几个月。”

　　谁是小亦，于亦偷偷瞪了宋择白一眼。
　　宋择白笑着根本不理他，挖了一勺冰淇淋放进嘴里，炎热的天气吃上冰凉清甜的冰点真是一种享受。

　　“没在上学啊......没事，不用高考多好啊，高三真不是人过的，昨天晚上做梦我还梦见刷数学卷子，吓死我了”，赵程猛吸了一口冰饮。

　　“欸小亦是不是在学校里学习不好，特别调皮，嘶——”，宋择白被于亦踩了一脚。

　　“没有没有”，赵程摆摆手，“于亦哥特牛，一直是班里前十，班主任说要是他更认真学都能前三。”

　　“少打会球就能前三了，是吧”，宋择白嘴里含着奶油继续引导话题。

　　“那可不，于亦哥打球更牛x，没他我们根本打不过1班。”

　　“那是不是特别多女生喜欢小亦，就没女生告白或者送情书，小亦长得又帅又会打球学习还好......”

　　于亦在旁边扭了一下宋择白的腰，试图制止他和赵程的聊天，细腻光滑的手感泛起奇异的感觉，像是玉石又凉又硬，他甩甩手把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

　　赵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那当然，于亦哥可是我们年级校草，暗恋他的，送情书的，打球递水的，还有直接跑到面前当众告白的。可亦哥看都不看直接走。”

　　“得了，别说了”，于亦忍无可忍打断了赵程的话，“我们两个人还有事，先走了。”

　　宋择白在旁边笑得像个狐狸。

　　“哦行......那明天下午再联系，这次一定要去啊！”赵程说道。

　　等到两个人并排走远了，赵程突然想起那件事，低声说：“于亦哥有远房亲戚，那为什么当时......”他摇摇头没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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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谁他么的是小亦啊”，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于亦就朝着宋择白大吼道。

　　“可能我说的是宋亦吧，反正不是于亦”，宋择白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他。

　　于亦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拽宋择白，“少打听我。”

　　宋择白用舌尖扫过下唇，幽幽地说：“放心，我不歧视同性恋。”

　　“啊？！你他么是找死啊”，于亦的怒气在这一刻喷发到极致，冲过去抓住宋择白的手腕，把他扣在墙上。

　　面无表情的宋择白偏过头盯着他，空洞的目光像个局外人，“其他像你这样的男生，女朋友都换过好几个了，别说洁身自好、初恋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昨天你是对男性的裸/体有反应吧。”

　　简直不可理喻，于亦反驳不过宋择白，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

　　贴近的两幅躯体，温度在升腾。

　　宋择白的脸很小，还没他的手大，小脸又瘦又白，捏起来全是骨头，硬硬的。

　　“放开你的手.......”宋择白觉得他像那种吵不赢就掀棋盘的小孩，可气的是自己完全打不过他。

　　宋择白的嘴唇划过于亦的手掌心，温热的呼吸吹着他的虎口，奇妙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眉头紧皱，右手的筋脉突起。

　　紧接着。
　　于亦吻上了自己的手背。

　　他能看见宋择白微睁的眼睛，细长的睫毛上下扇动。

　　“恶心吗、恼怒吗，这样你满意了吧，你不怕我把你就在这儿办了”，于亦把手抽离出来，明明是在威胁语气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说过了我不歧视同性恋，我也知道你不会随便把人上了”，宋择白的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抚摸着泛红的手腕。

　　于亦回头进到卧室，砰的一声，门在他身后发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