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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表忠心 “是我厚颜 ...

  •   “三哥,你坐在这干什么?”

      裴离落在外溜达一圈回来,难得见裴朝郁出现在府中,实在好奇是受了多重的伤,让他一个人躲在后院的凉亭里难过。

      “你怎么来了?”
      裴离落嘿了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回家还碍你眼了?”

      “没有。”
      裴离落探脑袋过去:“怎么?枝枝不理你又不高兴了?”

      裴朝郁:“我宁愿她不理我。”冷脸至少还有存在感,说明她多少介意,不至于一开口就被撇清关系。

      “不是妹妹说你,你这回来也有段时日了,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

      摊开手仰天,裴朝郁甚是绝望:“枝枝压根不想和我有牵扯,我怎么行动?”

      裴离落替他急:“你傻啊,她不赶你不就是给你机会了吗?你平时脸皮挺厚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上道了。枝枝这么温婉内敛的姑娘,你要等着她点头再主动,下辈子都轮不上你!”

      “醒醒吧裴少爷,此地不是京城,你不主动有的是人主动。明枝只有一个,这嫁衣能为你穿也可为别人庆贺。”

      “不行!”裴朝郁猛起身:“枝枝只能是我的!”

      裴离落白眼一翻:“这世上的金银财宝还只能是我的呢。”

      一下挫败,裴朝郁脸色比丧家之犬还难看。

      “你道歉了吗?怎么说的?”

      回想着明枝的态度,裴朝郁将那些话又重复给裴离落。听完,她恨不得将眼前这木讷之人一脚踹到河里去。

      “裴朝郁,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心悦明枝?”

      他皱眉:“这事怎会有假?”

      裴离落恨他不争气:“你既心悦她怎会不知她所想!明枝这么聪明能猜不到你那些破理由吗?她在意的是你这人虚伪!虚伪!懂不懂啊?”

      裴朝郁:“我如何虚伪?”

      “是你娶了明枝对她动情还许诺她未来,好话说尽却一声不吭走掉,你不虚伪谁虚伪?”
      “永远是说的比做的好听,如此不重视感情,换作谁被留下休书,都绝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裴朝郁急吼:“谁说我不重视!”

      裴离落不甘示弱吼回去:“夫妻本是一条心,谁家丈夫像你一样遇到事情撇下妻子自己走的?你还是不是人?”

      “我……”
      她骂得对,他不是人。

      裴离落:“谁没长嘴啊!你重视就做给她看啊!”

      她刚吼完,方才还低沉着眉眼的人撒丫子就往前院跑了。

      “裴朝郁我告诉你,我可只认明枝这一个嫂嫂!”

      “知道了!”

      为了庆祝中秋,明枝起了大早去市集上,买了新鲜可口的石榴和柿子。今年人多,她带了好几个帮手才全部拿回去。

      门口院子闲着也是闲着,明枝差人一块清扫出来,铺上软垫和小几,搭了个简易的赏月台出来。

      裴朝郁今日早早就来了,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明枝身边,她去哪他跟哪,赶都赶不走。

      “枝枝,今夜要小酌几杯吗?”
      明枝酒量喝了出来,应下裴离落:“好啊,我母亲带了桂花酒来,晚上去我屋里喝。”

      “那敢情好!”
      “我再去买些吃的回来下酒!”

      明枝走不开回小云镇,全家人合计着一块过,于是王云芝找了两辆马车来,一车载人,一车装货。

      “你们下手可轻着点!别把我这酒坛子弄破了!”

      还没满岁龄的朗儿刚睡醒,迷迷瞪瞪趴在母亲怀里看着明枝。他小脸蛋张开了,小胳膊小腿软乎乎的特别好捏。明枝拿着柿饼逗他,等他伸手要了又举高高,急得朗儿直流口水。

      “我来拿。”

      裴朝郁声音响起,明枝偏头,王云芝极不耐烦赶他走:“裴大人身份尊贵,还是离我们乡下人远点!”

      满车的东西他一样也没分到,见此情形,明礼温和朝他欠身行礼后,也躲到一边去。

      碰了一鼻子灰,裴朝郁也不在意,紧着往他们跟前凑。搬桌椅他去帮忙,没水他第一个去打,明寒远伸手就能端到的茶杯,他也要亲手递过去。
      忽视掉父亲求救的眼神,明枝去厨房晾烤好的月饼。

      “裴大人,干不来活别捣乱行吗?”
      “我这坛子不是铁做的!你那么大力气是要干什么!”
      “站一边去!”

      王云芝看他不得劲嗓门可大着,帮了倒忙的裴朝郁心虚之余更来劲了。忽略掉那些窃窃私语,他有样学样,王云芝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倒是在一旁帮忙的明礼惊出一身汗,这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脑袋随时会不保。

      “枝枝。”

      明枝在厨房做着月饼,裴朝郁湿漉漉进来,低低喊了她一声。

      “我衣服湿了,来烤干。”

      王云芝叫明礼去后院杀鱼做红烧,裴朝郁去帮忙,被鱼尾巴甩了一身水。

      明枝没理他,压出月饼形状放进烤盘里,转身添柴火。

      火烧得旺,燃在明枝眼里亮晶晶的。裴朝郁拿出手帕,抬手就往明枝脸上擦去,还没碰到,她下意识就躲了开。

      裴朝郁解释:“不做什么,就是想给你擦汗。”

      白手帕上绣着梅枝,明枝一眼看出这是她的东西,不知何时被这厮拿了去。

      “这是我的。”

      抢过,明枝起身要去端锅上的蒸屉。

      裴朝郁忙伸手:“我来!”

      还没碰到,滚烫的蒸汽直往他手背上招呼,他被烫得缩回手,见明枝拿两块湿帕子包着蒸屉毫不费力就抬了下来。

      王云芝怎么说他都没往心里去,这下,裴朝郁是真受打击了。
      他可真没用。

      公鸡一下被拔了毛似的,裴朝郁落魄回府去把老夫人接了来。明家人对他没好脸色,对其他人可都热情,招呼着吃菜喝酒,席间欢笑声就没停过。

      酒楼人多,在院子里摆了五桌才勉强把人坐下。裴朝郁人是坐到了主桌,但是压根没人理他。今日不分主仆,陈安都比他受欢迎。
      明枝坐在他对面,脸上笑意虽浅却未曾断过。闷酒喝到耳热,裴朝郁抬眼看去,委屈、后悔、心酸、不舍和藏不住的爱意齐齐涌向明枝。

      喧闹的场景忽然寂静下来,酒杯碰撞与欢笑声齐齐消散,明枝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雷。不知如何回应,她低下头,将那杯清香的桂花酒一饮而尽。

      十五的月亮格外圆,每个人脸上都镀了一层月牙光。明枝在二楼窗台同裴离落喝了一壶酒,双颊烫手,她起身去到窗边散热。

      楼下,裴朝郁兴致缺缺和明礼攀谈着,余光一直在二楼窗台,明枝身影出现时,他瞬间亮了眼。明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哑了声。

      晚膳大人们都留了肚子吃月饼,孩子们见好吃的挪不开眼,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跑了一圈回来,又各自拿了月饼去放花灯,明枝晕晕乎乎的也和裴离落一道去了。

      凉风吹散一丝酒意,明枝荷花灯刚入水,旁边又多了一盏落下。

      “枝枝。”

      明枝回头,裴离落早没了身影。她起身要走,被裴朝郁一把拉住。

      “你放开我!”

      牵制着她,裴朝郁从身前拿出信封:“这个给你。”

      这信封明枝瞧着眼熟,等他翻过来,‘休书’二字瞬间刺红她的眼。

      “裴朝郁!”
      “我已经离你远远的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作践我!”

      他慌了神:“我不是这个意思,留给你的信封装的不是休书。和离书我是写了,但和祖母交代过,若我真的没命活着才给你。枝枝,我不该一意孤行什么都不同你说,是我……”

      裴朝郁话没说完,明枝用尽全力的巴掌毫不留情扇在他脸上。

      “自以为是很好玩吗?死了为我安排好一切很周全吗?给了我地契银票就够弥补了吗?”
      “什么都是你想你做,什么都是为我考虑,你有把我当过妻子吗?”
      掌心顿疼,明枝泪眼朦胧委屈不断:“喝避子汤是怕死,留休书也是怕死,这么想死你活着干什么?以为活了我就会原谅你吗?你自私自利做的事,凭什么要我承担后果。裴朝郁,你没良心。”

      裴朝郁心脏裂开一道口,疼得难以呼吸。

      “枝枝……”
      “我不敢奢求你原谅。”
      “我只想你能过得好。”

      他不死,自能护她一世安稳。他死了,留下的东西也够她此生衣食无忧。错就错在,他将明枝的重情重义忽视。她是如此恋家会疼人的姑娘,既对他动了情定是要同进退的,怎会满意他隐瞒的一切。

      肩膀耸动,明枝哭得不能自已。手中的信封被泪珠打湿,她糊着眼被裴朝郁揽进怀里。

      “枝枝,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长衫遮了燥风,明枝眼泪打湿他的衣襟。胸膛哭声渐渐小下去,裴朝郁捧着她的脸抬头,一点一点将她眼泪咽去。

      粗粝指腹刮着她脸颊,明枝偏头,愤恨咬在他虎口。牙齿陷入,和那巴掌一样没收力。

      “枝枝。”

      两腮发酸,明枝酒意消散,直至他变了脸色才松口,头也不回往酒楼跑。

      她牙尖,两排牙印都见红,中间那块凸起充血成了紫色。顾不上疼,裴朝郁追上去。

      明枝头也不回跑回酒楼,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上楼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少爷,你去哪了?”
      陈安左右寻不见人,还以为他回府了。
      “你这脸怎么回事?竟有人敢对少爷无礼!”

      他作势要去教训人,被裴离落一把拉在椅子上坐下:“你消停点!”

      明顾倒是瞧得明白,笑道:“怎么,又惹枝枝生气了?”

      裴朝郁这段时间赖在酒楼不走讨好人的样子,是个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对明枝的意思。他那张脸够赏心悦目,引得不知详情的叔婶给他出主意。

      “姑娘家心软,有什么事诚心道歉,知错要改。”

      王云芝冷哼不屑:“我闺女才不稀罕道歉,没心没肺的男人都一样!”

      有人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黄金跪碎了,总能换来一丝薄面!”

      “裴大人能跪就有鬼……”

      王云芝嘲讽到一半,一身傲骨的裴朝郁竟真在自家闺女房门前跪了下去。那脸上,还没有半点不高兴。

      膝盖落地,楼下看热闹的都禁了声。

      “真是邪了门了……”
      不止王云芝有这样的震惊疑惑,明寒远和他们兄弟俩对上眼,也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安瞪大眼睛:“少爷……竟然跪下了?”
      裴离落感慨:“三哥终于开窍了。”

      小芙拧紧手帕,暗自忧虑:少爷这么过分姑娘可千万不要心软啊!

      屋里,明枝冷静下来后将那信封拆开来。如裴朝郁所言里面确不是休书,而是一副画像。

      画上的人是她,身着青绿纱裙坐在裴府后院的凉亭里。发髻上那根簪子是他去京城那次带回来的,明枝从未戴过。
      这画像不大,却将明枝栽种过的花草都纳了进去。

      “少爷这要跪到什么时候去?”

      子时过半,楼下就剩陈安几个坐着。

      小芙撑着脸:“姑娘知道少爷在外头跪着吗?”
      陈安:“要是不知道,少爷岂不是白跪了?”

      裴离落不担心:“他自作自受,多跪几日也无妨。”

      他们好奇心重,就想看看这厮能不能跪进去。

      朗儿睡得早,明顾早早便去帮忙带孩子了。明礼撑到这会快熬不住,又担心明枝同裴朝郁闹得太僵惹他动怒。

      “要不,谁去喊一嗓子?”
      “这个提议好!”裴离落手一挥:“就你了,快去!”

      陈安顿时后悔:“少爷会砍了我的!”
      “本小姐命令你,快去!”

      不情不愿上楼,陈安畏手畏脚盯着裴朝郁坚挺的背影,生怕他叫他滚。

      “咳。”
      陈安清了清嗓子,又上了几个台阶,豁出去大喊道:“少爷,你怎么下跪还偷懒!”

      眼刀子飞过来,陈安直接搭着扶手跳了下去。

      “完了完了!”
      “明天少爷还要不要我伺候?”

      裴离落宽慰他:“放心,你家少爷不要你,我会让你进裴府打杂的。”
      “……”

      明枝房里虽熄了灯但是她还没睡下,陈安这声喊她听得一清二楚,闷闷起身,裴朝郁竟在她房外跪着?

      带着疑惑开门,他确实跪在门口。

      眼前绣鞋粉亮,裴朝郁惊喜抬头,道:“枝枝,我没偷懒。”

      明枝面无表情关了门,将他笑容未散的脸隔在外。

      真是。
      病得不轻。

      夜静下,月光跃窗而入,明净皎洁落在窗台,明枝翻来覆去许久都没睡着。

      万事都有解决的法子,她不喜欢这样没头没尾地吊着,太没劲了。

      起身,明枝将门打开,嗓音冷淡:“你进来。”

      心中大喜,裴朝郁暗松口气。跪了太久,他撑着门槛才起得来。被压迫的双腿有万千蝼蚁爬过,他关门的手都在颤抖。

      “枝枝。”

      明枝点了根蜡烛,烛光落在她清冷的脸颊,忽明忽暗。

      “我之前同你说过我不会吵架,即便是你做的事情如此过分,我也无法大声斥责你。”

      她心太软,开口就会哭。

      明枝:“妾室无权过问家主行程,你有错在先,我也失了本分,就当扯平了。现在我与大人无干系,大人无需取得我的谅解,各不相干,最好不过。”

      裴朝郁上前两步,驳了她的话:“你我两情相悦,如何各不相干?”

      “时间一久,自会淡忘。”

      鞋尖相抵,裴朝郁坚决:“枝枝,别做梦了,我这辈子都会缠着你。”

      明枝后退:“请大人不要失了分寸!”

      “你让我进来,还谈何分寸?”

      果不其然,咄咄相逼才是他的本性。

      明枝欲同他讲道理:“裴朝郁,不是你想的事情都会有结果。如你所愿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自己能赚钱,不用再靠成亲来博取施舍!”
      “我不要成为你的妻子,不要做你开枝散叶的工具,更不会给你第二次抛弃我的机会!”

      委屈字字扎进他肺腑,裴朝郁紧追不舍:“枝枝,只要是你不愿的,我都不会逼你。”

      明枝偏头:“你缠着道歉就是逼我原谅,我不愿意。”

      “不愿意就不原谅。”
      裴朝郁身躯压过,要她听见:“你是明枝,不用成为谁的妻子,是我厚颜无耻心悦你,想你可怜我给我一个家。”

      明枝左右逃不过,被他双臂箍在胸前。

      “枝枝。”
      “我会做给你看的。”

      静无蝉鸣,明枝却乱了心。

      裴朝郁左边脸比右边脸要凸出几分,右手虎口处的咬痕充血肿起,他像是不觉着疼,一味抓着她的手来回磨蹭。

      明枝抽回,疲倦道:“我困了。”
      心落地,裴朝郁轻笑出声:“好。”

      吹了蜡烛,他关上吹风的窗户,恋恋不舍朝门口去。明枝想待他走后再推上插销,裴朝郁忽然转身,险些撞到她鼻梁。

      “枝枝。”
      裴朝郁弯腰收紧手臂,薄唇贴在她耳侧:“你放心,这次我死也不会离开你。”

      好端端的,又乱糟糟起来。

      中秋过后的第二天,大家又忙着收庄稼。县令有言,若想在清云县安家,得守规矩有本事下地养家糊口才行。

      为了能尽早分地盖房子,他们一个比一个干得起劲。

      今年的气候比往年要怪,越到秋越是燥热。明家的庄稼也没收完,沈家两兄弟近日不用去学堂,明枝便带他们回了小云镇。

      镇上气候凉快许多,夜里要盖被子才睡得着。白天明寒远和王云芝带着他们两兄弟和明问下地,明枝就留在家中准备午膳。
      正午太阳毒辣,用过饭一家都在小憩。王云芝闲不住去院里晒稻谷,大门吱呀一声响,她才瞥了眼就迅速抄起扫把扔了过去。

      “你个没良心的竟然还敢来这!”
      “我今天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明枝没睡深,隔着墙听见陈安求饶的声音,速速穿鞋出来。

      “婶!”
      “我家少爷真的知道错了!”

      大门还没迈进去,那扎得紧实的扫帚直往裴朝郁脸上招呼。王云芝冲过来拿着把手,二话不说就往裴朝郁身上打。

      陈安绕着替他挡,还不忘开口解释:“少爷就是来道歉的,他真的知道错了!”

      王云芝手不停:“知道错有什么用!我姑娘受的委屈谁来还!”

      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明枝被休书一事想瞒也瞒不住。姑娘伤心那阵子王云芝走在街上都被人指着脑袋议论,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陈安,让开。”

      这气总要出了才算数,裴朝郁不吭声不还手,就这么站着让王云芝打。

      “我叫你负心不做人!”
      “我家枝枝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么作践她!”
      “你也配当少爷!”

      邻里挨在一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从前裴朝郁和明枝来此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狼狈。

      王云芝下手是实打实的,扫帚也是明寒远用粗粮杆新扎的,打在身上闷哼响,陈安听着都疼。

      明枝站在门口望着,比邻里还云淡风轻。

      王云芝打人打出一身汗,没了力气才停下对周遭看戏的高声喊:“还不散等着我招呼你们不成?”

      打完,她拿着扫帚砰一声就关了门。

      “少爷,你没事吧?”

      陈安将他身上折断的粗粮杆扯掉,怨念:“婶下手也太重了,少爷才在城里丢过面,才到镇上又丢了一回,这传到京城可叫大家笑话。”

      “话多。”裴朝郁走到墙侧:“过来。”
      “少爷要做什么?”
      裴朝郁:“马步扎好。”

      跟了他这么多年,陈安真是没想到清高的少爷也会有爬墙偷窥的时候!

      王云芝动怒明枝也不敢劝,缺心眼似的问她手打疼了没。余光一撇,侧墙上忽然多了个脑袋出来。
      裴朝郁没被揍够,竟然还敢正大光明冲她笑。

      “他来一次我打一次!”
      “咱不受这个气!”

      明枝是个心软的,王云芝就怕她一糊涂掉进坑里,一天叮嘱八百回还不够。眼睛一转可不得了,前脚打完后脚爬墙,还真是来劲了!

      “娘!”

      王云芝气不打一处来,将那洗脚盆灌满水,怒冲冲端着出来。

      “少爷,我撑不住了……”

      听见明枝喊声裴朝郁顿觉不对劲,瞧见那盆水他暗道不好,蹬着陈安肩膀跃上房顶,那清澈水光扩出长弧,直冲陈安淋下。

      “少爷!”

      没淋到人,王云芝盆一摔进屋去了。

      陈安气炸:“你太过分了!”

      这盆水的份量可是实打实的,想到陈安被淋湿的模样,明枝悄然弯了唇。

      抬眸,裴朝郁目不转睛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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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写现言伪骨,感兴趣的宝可以戳戳:《哥哥今天回家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