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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诱敌 大哈曼疏忽 ...

  •   入夜,繁星点点高空照,树影婆娑荡不绝。

      客帐内,白倩谕站在床榻前,细心地帮言芜包扎好伤口,见他面色略微苍白,关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见并未发热才稍稍松了口气,帮他盖上被子,道:“不疼了吧,还好没发热,不然可真就麻烦了。”

      言芜轻轻拍了拍床榻,面上满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柔笑容,道:“坐下说,站着太累了,对腰不好。”

      白倩谕嘴角勾起,听他所言做了下来,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还说对站着腰不好,当我是老妪不成?”

      见被戳破了心思,言芜笑了笑,握住她纤细的小手,放在被褥里,柔声道:“就想让你坐下来多陪陪我嘛!夜里太黑我一个人待在这里,还身上受了伤,有些怕罢了。”

      白倩谕为难地看了眼帐外,犹豫道:“可是我阿妈她就在隔壁,还有阿芊姐要是发现了我们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言芜轻抚着少女娇嫩的玉手,“你阿妈已经睡下了,再说郁芊她即便知道了也无妨,我们都在一起了还怕这些干什么?”

      白倩谕面露警惕地低下头,紧紧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皱眉道:“你不会是要干什么坏事吧,我可跟你说好了,真要陪你也无不可,可那种事成亲前绝对不行。”

      “那种事,哪种啊?”言芜微微一笑,故作懵懂地问道。

      “就……就那种啊,你懂的呀!”

      白倩谕伸出双手,来回在空气中比划了好一阵儿,可言芜弯着嘴,依旧摆出一副迷茫的模样,摇头道:“不太明白,要不你示范一下我就明白了。”

      “你坏!”

      白倩谕用力捶了他一下,言芜嘶了一声,捂住伤口吃疼不已,白倩谕连忙关心地低下头帮他吹了吹,这下稍微缓解下疼痛,她没好气地撇嘴道:“就知道瞎贫嘴,这下不好受了吧!”

      言芜注视着她认真的神情,轻笑道:“行,不说这些不正经的话了。不过我看外头月色正浓,不如一同去帐外共赏明月你看可好?”

      “你这伤成这样还能去外面?”白倩谕略带怀疑地看向他,眼神中满是质疑。

      言芜见她不信,立刻掀开被褥就要爬起来,但一不小心又扯到伤口,跌跌撞撞掉落到地上,疼得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少女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咧开嘴角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随即缓缓扶他回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养伤就行了,我会陪你一会儿的。”

      边说着,她起身走到帐帘前,一把将帘子给拉开来,月华如烟雨般弥漫进来,缕缕月光带着银辉飘洒而至,照在少女身上,显得宛如月宫仙子般格外空灵迷人。

      言芜微笑道:“小谕,今夜的月色还真挺美的,这般看来这伤受得还挺值的。”

      白倩谕微微颔首,疑惑地看向他道:“什么意思?”

      “能得如此佳人悉心照料,”言芜笑意盈盈,“自是颇为幸运。”

      白倩谕歪着头,轻笑道:“那倒还真是,能得我这么个堂堂公主照顾,的确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走到床榻边,坐下来皱起眉头道:“阿芜,你说你现在陪我在这里,翠华竹、多情露还有清夕冰莲何时去找啊,恢复记忆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你不应该一直留在这里的。”

      言芜不在意地耸耸肩,笑道:“这也急不来的,再说我虽然一直渴望恢复记忆,但我更愿意一直与你在一起,哪怕依然处在迷雾我也很幸福。”

      少女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抿着唇,欲言又止,她心中始终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月潇眼前的平静持续不了太久了。

      月光愈发皎洁,夜色愈发浓郁,她静静看着他半闭着的眼睛,帮他掖了下被子,默默坐在他身旁许久,直到见他发出轻微的鼾声,才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夜半,王庭内寂静无声,一处黑漆漆的小帐篷内,祝若清甚是恭敬地俯身道:“天师大人,属下已按照按照您的吩咐,把已经来的那批人都隐藏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他们都可发挥作用。”

      在她身前的一团黑影里,一个人负手而立,背着脸语气淡漠道:“还不急,光是靠着这些人马还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你去与那两位沟通一番,若是能把他们拉下水,事情便能好办许多。”

      祝若清点头称是,随后她便行了一礼,一个人离开了营帐。夜深人静,冰凉的感觉笼罩在她身上,她四处观望半晌,却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深深吸了口气,便径直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她的营帐离这儿十分远,等抵达时已接近午夜,守卫在左右的侍从都已昏昏入睡,她蹑手蹑脚地走近帐篷。刚一拉开帐帘,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眼前,猛然间面色惊变,腿不自觉打起了哆嗦,颤声道:“殿……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帐内如谪仙般美丽的女子,她慢慢走近,唇边泛着笑意,静静看向她道:“大哈曼,好久不见啊,你看看你不要这么拼,身子都消瘦不少了。”

      “哪……哪有?”

      祝若清眸光闪烁,有些心虚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拳头捏紧,而云轻絮目光极为温柔,嘴角含笑着说道:“这里是我的家,我来此地有何不妥吗?还是说,在你看来我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你……你就应该是个死人!”

      祝若清倏然厉声喊道,她猛地冲上前,拽住云轻絮的衣领,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似是充满无限的怨恨与怒意。

      她内心深处充满寒意,抬头看向少女姣好的脸庞,却只觉得那般令人憎恶,心中的不甘愈演愈烈。

      云轻絮却只是用力挣脱开她的手,也并无怒意,平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其实我都知道,那些刺杀我的人都是你派来的,可是祝若清你有没有想过,等到你也没有利用价值时,我那时的遭遇便是你未来的结局。”

      祝若清失态地直晃头,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你胡说,他都答应我了,他不会骗我的,只要我把你杀死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的,快来人!”

      可过了一段时间,帐外静悄悄地并未有人靠近,她心中升起一阵惧怕,手脚冰凉,不由有些紧张起来,讶异道:“你做了什么手脚,云轻絮,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比你那懦弱的叔父当真是强上不少,他当年分明不喜欢白蓓,却迫于无奈昧着本心当了这所谓的王夫,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着实是可悲可叹啊!”

      闻言,云轻絮却只是笑了笑:“祝若清,你也不必扯这些别的拖延时间,我且问你言沐是不是暗中命令你把西离混进来的军队藏好,准备生乱夺取墨城?”

      “是又如何?”祝若清先是一愣,随即猖狂地大笑道,“天师的安排岂是你一介弱女子能阻拦的,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即便是中途出了不少岔子,也改变不了月潇必亡的宿命。”

      说罢,她趁云轻絮失神之际,立刻转身便要往帐外冲去,可一阵劲风刮来,她的身子如一片叶子般轻飘飘地往后倒去,往前看时竟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他面容冷峻地死死盯着自己,一字一句问道:“言沐在何处?”

      “你休想让我告诉你!”

      祝若清似是想开了,也不再有什么顾忌,讥讽地看着他道:“我就算是死了,你们也阻拦不了天师的大计,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如蚍蜉撼树般滑稽可笑。”

      说罢,她面容骤然变得格外灰白,七窍流出鲜血,缓缓闭上了双眼,黑色的血滴从嘴角流落,身体如一片枯叶般飘落,重重倒在了地上。

      卫兮鄞呆愣半晌,反应过来后立刻冲了过去,探了探鼻息见她已然没了呼吸,叹了口气道:“可恶,这女人竟自戕了,看来线索是彻底断了,言沐如今也不知藏在何处。”

      云轻絮却是有些担忧地问他:“我们真要和他不死不休吗?到那时你大母的病该如何是好,我给你的那点药量完全不够啊!”

      卫兮鄞叹息一声:“我先前便是被他如此要挟,才犯下滔天罪行,我大母固然重要,可相较而言,我寅州百姓安宁更为重要,若是今日任由他搅乱月潇,那明日也便是寅州大难临头之日。”

      他说完目光坚定,思索半晌道:“她这一死情况就棘手很多,眼下也只有一个法子才能引出言沐来。”

      “你是说……”

      云轻絮心领神会,但她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忧虑,担忧道:“我不会是一介女流,你也现今有伤在身,那位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之辈,当真能行吗?”

      她目光悠远,回忆起那日在忘忧客栈看见的一幕,少年陷入梦魇之中一直念着的名字,不觉面色有些苦涩。

      她与白倩谕相别后,刻不容缓地赶往忘忧客栈,忐忑不安了整整一路,生怕卫兮鄞连住数日,遭遇不测。

      她依稀曾记得祝若清提过忘忧花,传闻中此花诡谲,其能通阴阳,生幻境,令人沉溺于心底深处的美好中,忘忧愁,长喜乐,自此再难苏醒。

      一人孤身彻夜沿小路往记忆里的方向赶去,次日上午稍稍歇息一会儿,又用了近乎半日时间,夜半之际才看到客栈匿于山林的一角。

      她一间间屋子搜了半天,直到推开一扇紧闭的大门后,方才瞧见床榻上酣睡的少年,那时他面色苍白,嘴唇紧抿,眉头不自然地紧锁着,甚是痛苦的模样。

      她慢慢走近,轻轻把手放在他的额前,少年额头滚烫,他似有所感,迷迷糊糊地低声呢喃起来,她隐约能听出他轻唤了声“阿月”,边说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她心知肚明,自己始终知晓但不愿承认的是,他所喜所乐,能让他忘却一切烦恼的那个人,从来都只能是,也只会是那个浑身泛光的少女。
      而不会是她。

      次日清晨,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传入墨城的每处角落,城外疑似有西离人马出没的踪迹,官府大军已派出搜寻。

      消息一出,顿时本来安宁祥和的气氛被骤然打破,不少百姓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多年前他们便因西离与狮蒙的侵扰而险些亡国,若不是常无忧力挽狂澜,他们早就沦为俘虏受尽屈辱了。

      如今又听到有这等消息,往事也纷纷浮现眼前,满城一时间都人心惶惶,一整日里不管是城南茶楼,还是城北各帐,人们全都在议论这件事,忐忑畏惧全都是他们如今的心情。

      即便王庭发声称此事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谣言,然而依旧未能平息这一风波,乱象叠生,这一谣言越传越玄乎,以至于连月潇驻守军队也纷纷出城搜寻起来。

      深夜,一道急匆匆的黑影在王庭内不断穿行,他避开来回把守的巡逻队伍,身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行于夜色中,无人注意,亦无人察觉,就这样飞快跑到了大哈曼的大帐前。

      稍稍停滞片刻,见没有守卫在四周,他送了口气,径直便走入了大帐。甫一进入,眼前漆黑一片,唯有一缕微弱的烛光照亮了香炉旁的人影,他谨慎地慢慢接近,眯起眼看去,声音沙哑地轻声道:“祝若清?”

      那人影却毫无反应,他有些不耐烦地快步上前,可当他借着烛火看清眼前那道人影时,竟然发现是个年轻女子,不由讶异地连退数步,扯着嗓子道:“怎么是你?”

      云轻絮眉头微皱,不知为何听到对方的声音总有一股不对劲,但她也没听出来什么,便没太多加留意,冷声道:“不然应该是谁?”

      看到这儿他哪里能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他们引蛇出洞的诡计,他已然明白过来,立即转过身,身影迅速便要往帐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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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全文存稿,每晚保证稳定一更,宝子们球球点点收藏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