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在的伊甸园》kyber

3、猩红之树 黄昏之下，

　　随着你（希尔）在奥卢瓦西伊的监护下生活了一年后，伴随着，也就是母亲的祭日。

　　窗外的风景，运动的车辆。奥卢瓦西伊，带你来到墓地祭奠。

　　无数的坟墓，蒲公英飘荡在空，以及——你（我）先前在主菜单那见过的，猩红之树。

　　红，无数的红，数以亿计的红。灼烧、刺眼的红。

　　黄昏之下，赤红，淹没了世界。

　　奥卢瓦西伊走在前方，看着他的背影，愁绪，惆怅，弥漫在你心中。

　　这颗红树，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屹立于此。没有源头，也找寻不到时间线。神秘与未知，无法言说的，艳丽，以及异常。由此而生的，是不明所以的信仰，也就是崇拜。

　　畏惧祂，敬畏祂，爱祂。

　　人们将死去人类的尸体，埋葬在红树周边，已经是当地人习以为常的习俗。你的母亲，也不例外。

　　没有太久，奥卢瓦西伊便找到了她的茔坟，打断了你无缘由的思绪。他没有对你说什么，你也没有对他说什么。将手里的花束放置地面，似真似假的回忆流转脑海。你再次想到那个女人，你的母亲。

　　你爱你的母亲，你深深的畏惧她并爱着她。但她恨你，她厌恶你。你永远记得，在那个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你的母亲是如何亲密的拥抱你，抚慰你。让你产生了一种：「她也同样爱你」的幻觉。她将你拥入怀，注视你的眼睛，抚摸你的头顶。她对你说话，诉说着你不理解的话语。她的声音是那样动人，就如同一个天使。

　　一个满是眼球、迷雾的天使。

　　……如此美丽，如此残忍。

　　她吻你。从你的额头到眼睛，细细的，一点一点吻着。她对你说：「我真想要扒光你的皮，嚼碎你的骨头，抽干你的血。」她笑了。

　　当时的你是怎么做的呢？你只是恐惧。甚至说，丑陋地恐惧。

　　惊恐万分，嚎啕大哭，祈求、恳求、下跪……

　　但她都，不为所动。

　　接下来的，就是她伸向你脖颈的手。

　　啊啊——

　　真是，丑陋。

　　风，吹过田野。

　　狂乱的风，席卷你。

　　吹乱的衣角，和发丝。

　　猩红之下，你注视着被赤之红，血之红，淹没的奥卢瓦西伊。

　　像是察觉到你的视线，他转过身，看向你。

　　那是一个笑容……明明是和谐、温和的东西，你却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底下，是不可触碰的冰冷。

　　他对你说：「好了吗？」

　　「……嗯。」

　　「呵，」他再次笑了，「据说这片土地，记载了某个神的死去。」

　　「神？」

　　「那是一个人类灭亡的传说。」

　　他对你讲述着，一个有关「诺亚」的故事。

　　相传在许多年前，人类曾有过一段辉煌的文明。随着人类不断繁衍、扩张，文明也逐渐走到寿命的尽头。强权与帝国，君主与官僚，以及堕落的，被奴役，只求苟活的家畜。

　　之后，便是末日。

　　一场漆黑的洪水，带去了所有生命，将人类，屠戮殆尽。

　　有人说这是神的旨意，也有人说是其他什么。而在前一个版本里，那个下达命令，屠杀一切的神，没有离开此地。祂创造了新的人类，并将自己埋葬了此处。

　　祂死去的地方，就是那棵猩红之树。

　　「这就是，他们将尸体葬在这里的缘由？」你询问。

　　「你可以这样理解。」

　　他没有再说什么，你也停止了对话的想法。

　　风，停了一瞬。

　　恍惚之中，奥卢瓦西伊的身影，像是被赤红吞没，又一点一点，被描出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