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栾》无情无义的咖啡豆

3、容青栾同学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学生 以后要记得

　　有些事并不是你以为过去了它就真的过去了，所以当容青栾一脸单纯问他，哥你刚和那个女人是不是在亲嘴儿的时候，玉庭臻呛得一口饭喷了出来。
　　容青栾连忙给他哥拿纸、递水还拍了拍玉庭臻的背。
　　玉庭臻咳了一会才停下，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问题，他以为小孩儿什么都没看清，但原来还是被看到了。
　　“哥，我同学说，只能男女朋友才能亲嘴儿呢，那个是你女朋友么”容青栾同学是一个不懂就问的好学生。
　　“哥，你为什么要压着那个姐姐呢。”
　　“哥，你刚是不是压疼那个姐姐了，我在门外的时候好像听到那个姐姐哭来着。”
　　玉庭臻看着小孩一张一合始终不停的在问问题的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栾栾”他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小孩的提问。
　　“哥，你回答我嘛”老师说了，不懂就问，容青栾同学就是这么做的。
　　玉庭臻觉得小孩儿大有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不会停止问问题的架势：“那不是哥的女朋友”他找了个最不重要的问题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和她亲嘴儿呢”可他忘了这个问题它是会被容青栾衍生的啊。
　　玉庭臻嘴角抽了抽：“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好似每当有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所谓“大人”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话来敷衍。
　　“哥，我不小了，我20了，你以前说过的18岁就成年了就是大人了”。
　　玉庭臻顿时觉得那时候搬起的石头砸了这个时候的自己的脚，他甚至开始后悔今天一时冲动把这个女人带上来了。
　　玉庭臻下午的时候出了趟门，回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忘了带后门钥匙，只能绕到前门，刚进了大门口就看到这个女人在往前台上放卡片，这种事也是见怪不怪的了，很多女人为了招揽生意都会自己主动找到酒吧、会所、KTV放上印有自己联系方式的卡片，有的客人有需要自己会取来叫□□，他这家会所虽然有陪酒的小姐或少爷但也仅限于陪酒，是不提供这种特殊服务的，当然他不会限制客人自己带人或另外找人过来。
　　他当时看到女人的时候没有多想，只是随口聊了两句，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抽就把女人带上了楼，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哥，你在想什么呢”容青栾发现他哥有点走神，不知道他哥在想什么。
　　“那个长大和这个长大不一样，这些问题等你高中毕业以后才能问”实在没辙了，玉庭臻冲小孩儿说了这么一句，真的没办法啊，如果是个正常的孩子这个年纪已经什么都懂了，说不定已经交了女朋友了，可偏偏这小孩儿“不正常”，在玉庭臻看来这小孩儿心里年龄确实没成年啊。
　　容青栾表情恹恹的，整个人看上去都蔫了，他有很多事不明白，但他不知道该问谁，好不容易开口问他哥，他哥还要等他高中毕业才肯告诉他，高中毕业啊，老师说距离高中毕业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可是他怎么觉得一年好长啊。
　　看着本来还有一堆问题的小孩儿一下子无精打采的闭嘴了，玉庭臻也有些心疼，可心疼归心疼，不该小孩儿知道的事他肯定不会讲，至少现在不会对他讲。
　　他揉了揉小孩儿的头站起来把空了的保温桶拿去刷了，看来以后要记得锁门了啊。
　　容青栾看他哥是真的不打算回答他任何一个问题了，赌气似的也不和他哥说话，努着嘴就在沙发上坐着。
　　玉庭臻看着他不动，也不跟自己说话笑了笑：“小东西脾气还挺大，怎么滴，这是打算不理我了么”。
　　容青栾梗着脖子扭到另一边不想看看他哥。
　　玉庭臻也不惯着，他蹲到容青栾面单手掐住容青栾的下巴逼着他看向自己：“说话，是不是不理我”。
　　掐人的没用力，被掐的人不疼但却也不能再把脸扭开。
　　容青栾怔怔的看着玉庭臻：“哥，你以后是不是也会离开我，就像爸爸妈妈一样不要我了”。在容青栾的意识里死亡和离开是一样的，都是不见了，都是丢下他不要他了。
　　容青栾的父母是在他15岁的时候出车祸离世的，本来他姐就不喜欢他母亲连带着也不喜欢他，但是以前碍于父亲还在，表面上虽然不爱搭理他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骂他，稍不顺心就打他，那个时候的容青栾对死亡没有什么概念，他不太理解什么是“人没了，不在了”容霞自然不会和他解释在加上其他人总是说，是因为他是傻子所以他的父母怕被他拖累不要他了，才会不出现了，他也就信了，虽然后来他明白了他的父母是离开人世了，但是“他们不要你了”的那些话已经根深蒂固的在容青栾心里扎了根。
　　玉庭臻愣住了，他当然明白容青栾的意思：“怎么会这么问”。
　　容青栾抓起玉庭臻的另外一只手，用自己的两只手把它捧住：“她们说你以后会有别的家，家里兴许会有别的弟弟，又或许你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我这个别人的弟弟就和你没关系了，你就会离开我了。”
　　“谁跟你说的这话”玉庭臻一下子就火了，他猛的站起来低着头问。
　　容青栾也低着头：“那些来家里打牌的姨姨们，她们说你和我姐离婚了，我姐和你就没有关系了，那我姐的弟弟就更不是你弟弟了”他顿了顿“以后你还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会照顾别的女人的弟弟，还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他抬起头看着玉庭臻“哥，你会和刚才那个女人结婚么，会想照顾我一样照顾她的弟弟么，你有了别的弟弟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玉庭臻咬着牙压了压自己的脾气，他不能在小孩儿面前发脾气，不能再吓着小孩：“哎”许久才叹了口气：“哥不会不要你，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也许哥以后会和别人结婚，也许不会，但是不管怎么样哥都会一直把你当弟弟，更不会不要你，哥跟你保证哥的家就是你家，只要你还喊我哥，那我就会一直照顾你。”
　　容青栾点点头：“我记住了”。
　　这一晚容青栾的情绪始终不太高，不管他哥跟他说什么始终蔫蔫的。
　　玉庭臻本来想让他留在这过夜的，怕他这样嘟嘟着脸回去又被打，可小孩儿怎么也不肯，问了半天才知道小孩儿觉得躺过别的床很脏，这话说的玉庭臻有些无奈还有些尴尬，要不是知道小孩儿不会含沙射影，他都得认为小孩儿是觉得他脏才这么说的，又听说容霞出门了不回来过夜，才安心的把小孩儿送回家。
　　看着小孩进了楼道，没过多会儿房间的灯亮了，玉庭臻又在楼下抽了根烟才离开，离开时绕了趟容霞经常打牌的麻将馆，进去以后找到了那几个在容青栾面前瞎嚼舌根的长舌妇，给人好一通骂，骂完了又警告那些人以后不许再在容青栾面前胡咧咧。
　　回到自己卧室，看着乱糟糟的床啧了一声，把床单被罩全部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