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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虎头山之劫 查陶江、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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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家,念疏月按下手中来信,道:“兄长和小北的信我都看了,师父这就要走?此行是要去找忘微方丈?”
辩阳点了点头,“与方丈有约在先,刚好她也出关了。”
念疏月笑了笑,道:“师父好眼光,小北如今也能担当大任了。”
“她资质上佳,只是心性还需磨练。”
“总归是您亲自选的少掌教,慢慢来就是,”念疏月端量着辩阳的神色,道:“小北的性子与您像了八成,可也...或许就没那么契合了,若是她的所作所为有不妥之处,您当直白地与她讲明,否则,指不定她就钻了牛角尖。”
辩阳侧目道:“你听说什么了?还是她同你说什么了?”
念疏月摇了摇头,“她只说什么都好,但我听说,您将她禁足了?”
辩阳随口道:“只是没让她下山,以免再多生事端。你安心修养,旁的不多理会。”
念疏月叹了口气,辩阳又道:“等淮念再大些,可以带她回山上。”
“好。”
念疏月目送师父离去,目光渐沉,没多久,淮东阳抱着淮念走过来,“可问出什么了?”
念疏月眉峰轻蹙,摇了摇头,道:“他们没说实话,师父明显心事重重,小北一连几封信,只报喜不报忧,这不对。”
淮东阳道:“或许真的没事呢?”
“没事小北会被禁足?若不是卮忧这封信,我都不知道小北已经被禁足好几个月了。”
淮东阳愣了愣,又听她道,“信中说,小北用咒灵符修炼,被师父禁足轩辕台。虎头山下的阵法我有所耳闻,他说很多人都看到了小北私自在虎头山下用咒灵符修炼,因此被师父禁足。”
“这......这怎么可能,以她的天赋和心性,何必如此想不开?”
念疏月深呼一口气,“我也是这样想的,可看师父的神情,还有小北的回信,只怕另有隐情。”
淮东阳顿了顿,试探道:“你想回去吗?”
念疏月看着他怀中的幼女,目光怜爱,沉默难言。淮东阳咧开嘴笑了笑,道:“想走就走呗,正好让你那师妹见见淮念,我看她信里三番五次稀罕的紧,又要画像又要名分的,左右是回你娘家,回去一看就知道了。”
念疏月目光一柔,拨了拨淮念的脸颊,道:“我先去吧,不去总是不放心,你等我消息,左右不过一两日,若是山上无事,我便传信给你,你收到信再来。”
淮东要幽幽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可要提前告知她?”
念疏月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先不,若她真有事,一旦得知我要回去必然心急如焚,反而生乱,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带好淮念,等我消息。”
轩辕台内,妄北看着善祈安的来信,陷入沉思,师父已经去到西川,见到忘微方丈了,他们定然已经知道,夭阏从虎头山脱困后,附在了她身上。这次师父下山,或许会与方丈商量出一些对策来,她如今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只是善祈悦的灵识,她需得找个时机再去一趟西川,是等师父回来、看情形再决定?还是趁他不在,速去速回......
乐典见她看信出神,道:“可是西川有什么异动?”
妄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书信暂且搁置,想了想,道:“我让你复查行止录,可有查到什么?”
乐典道:“师姐大婚后的那段时间,以及半年前淮家遭遇傀王那段时间,都没有他的下山记录。”
妄北看了他一眼,“行止录上怎么写的,闭关?”
乐典神色一顿,道:“是。”妄北默然不语,乐典沉吟着道:“行止录之前也一直是陶江负责,少掌教若要查他的行踪,只从这里看,怕是查不出来什么。”
妄北沉声道:“问过卮忧了吗?”
“卮忧师兄......这两日很难单独见到他,提过一次,但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走了。”
妄北指节敲了敲案头,“你觉得呢?”
乐典话头一滞,垂眸道:“以前不觉得,但如今一看,巧合的有点多了。”
妄北脸色隐隐沉下,她心里既不愿意放过显而易见的线索,又不愿意将一顶叛徒的帽子扣在同门头上,尤其这个人还是陶江,思前想后,半晌,沉声道:“你和丞前接手了他之前的职责,从今天开始,陶江禁足,派人轮流看管。”
乐典心头震动,“是。”
妄北道:“从行止录,以及来往铁马冰河的信件,包括洗灵渊的闭关记录起查,重点清查师姐婚前婚后,生产前后这段时间,所有和他相关的一切记录。所有的记录要有同门的佐证,无法佐证的,一概不作数。”
乐典心知,若是原先妄北只是怀疑,但现下却已经是决心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查了,妄北又道:“卮忧最近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是。”
妄北又道:“让他回来,他有别的事要做。”
乐典忽而想到了什么,又道:“今早见卮忧师兄从少士阁匆匆离去,似乎是下山去了,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妄北眉头轻蹙,忽然,目光一凝,丞前徘徊在门口,看着屋内二人欲言又止。
妄北扬声道:“进来说话。”
丞前强压着喘息走进来,妄北才看清他跑的满头大汗,原先看他在门口犹豫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可如今再看却又不确定了。
“少掌教,虎头山地动了。”
妄北眉头一皱,心里隐隐不安,“又地动?怎么回事?”
“似乎是因为有人在虎头山下激烈打斗所致,原本想着进去探查,但没多久就地动了,塌方的范围不大,但刚好把那条地下甬道堵了,进去探查的人都被埋在下面了,外面的人也不敢再进。”
妄北起身,脸色难看,“激烈打斗?虎头山之前就塌方过,叮嘱了多少次无事不要靠近那里,谁进去了?”
丞前抹了把汗,道:“现在还不知道,但甬道里挖出来的人身上都有煞气的痕迹,没说两句就昏迷了,只怕里面不止我们的修士。”
“你随我下山,”妄北拿起青霜,一边走一边道,“乐典你在山上,带两个人去陶江那边盯着他,让房师姐把疗伤的符药都准备好。”
乐典应声离去,丞前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转而也顾不上其他,道:“现在甬道还没通,还在挖,再加上煞气......我只怕里面的人情形不好。”
妄北忽然道:“见过卮忧吗?”
丞前一怔,“没有。”
“救出来的那些人呢?他们有见过的吗?”
丞前皱着眉头想了想,“没有听说有人见过师兄,但如今挖出来的都是甬道外侧的,还没到阵法附近那里,探测的人说争斗源头估计是在那里。”
二人急急奔走,半个多时辰后,终于快马加鞭赶至虎头山,越靠近这里,妄北心中越是不安,她强压心悸,目光扫过旁边,甬道里挖出来的同门们昏迷不醒,身上灰头土脸,但却没有多余的伤痕,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最多只是被砸晕了,她一道灵力驱散了各人身上的煞气,沉声道:“叫一辆车来,带他们回洗灵渊。”
这边还在挖,暂时没有咒灵符或者傀王现身的痕迹,塌方下来的泥石松散,他们一边踩一边挖,好在巡岗的人进出都两两相伴而行,挖不到人的地方便只管狠挖,挖到人的地方一翻就是两人,甬道被越挖越深,妄北盯着山体,忽然听到一声疾呼,“挖到人了!”
只见泥土堆中颤颤巍巍地升起一直胳膊,他们将二人翻起,一张年轻的面庞,下面搂着一张更年轻的脸,那个更年轻的修士竟然没有昏迷,被翻出来后又呕又咳,半晌才涨红着脸,环顾四周,看到了丞前和妄北之后,哇地一声哭嚎道:“少掌教......快啊,念师姐还在里面。”
“你说谁?”妄北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从未如此疾言厉色,拨开人群,攥着那人的衣领道:“你说是谁?”
那位同门瘫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呜呜道:“是念师姐,她在里面,里面好多只傀王,她不让我们进去,让我们出来找人帮忙。”
妄北几乎站不稳,这个消息竟在一瞬间令她先喜后惊,霎时间宛如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她来不及去想念疏月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在虎头山,转头拎着青霜刨了起来,一边颤抖着咆哮道:“挖!快点挖!”
丞前登时心道不好,道:“卮忧师兄也在里面吗?你们见过他吗?”
那人怔了怔,连忙道:“好像是有听到卮忧师兄的声音,当时还当是幻听,他一直在喊“住手”“停下”,但没看清他在哪儿......”
妄北颤栗着抽出莹惑,旁边的交谈传入耳中,但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一鞭抽向甬道中的泥障。倏然,一道凉风扑面而来。
甬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