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他分明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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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分坐堂内，商议下一步行动。
沈渡率先开口，“如今南岭灭门案已有初步线索，我即刻修书一封，快马送回师门，将此间前因后果尽数禀报师父。眼下各大门派弟子齐聚南岭，余下查案之事，有我与各派弟子便可处置。你们几人不必在此久留。”
他的目光第一个落在江行身上。
“尤其是你。你本是私自离阁，凌霄阁上下，你师父、你师姐，不知为你急成什么模样。你肩头伤势未愈，即刻回凌霄阁养伤，莫要再在外逗留，白白涉险。”
江行嘴唇一动，刚要开口反驳，沈渡已然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立着的殷落尘身上。
“殷教主，南岭惨案既已查明是毒杀嫁祸，与魔教无干，你也不必在此停留。江湖各派对你成见颇深，眼下人心敏感，你留在此地，非但无助于查案，反倒会引来无端非议，徒生事端。”
殷落尘点头，赞同沈渡的说法：“此地凶险，我会带江行回去。”
“我不回去。”江行终于抓住开口的机会，“如今线索刚有眉目，面具人的身份、目的全都没有查明，我不愿意就此离去。况且昨夜你也亲眼所见，我们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留下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沈渡无奈叹气：“你若执意不肯走，我便叫人去找你凌霄阁的师兄们，让他们亲自来把你绑回去。”
“沈大哥！”江行急了。
安静许久的空明缓缓开口：“阿弥陀佛。贫僧打算即刻启程，返回无相寺，将南岭发生的一切，尽数禀报师门，顺带……”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容隐。容隐正靠在柱子上玩扇子，被他一看，扇子停了。
“顺带将容施主带回山门，了却往日纠葛，依规处置。”
“你说什么？”容隐“唰”地收拢折扇，站直身子，眉眼间染上几分恼意，“你回你的无相寺，禀报你的师门，带我干什么？我可从没答应过要跟你走，少在这儿自作多情！”
“容施主，”空明神色不变，“你我之间恩怨未清，因果未了，你亲手造下杀业，理当随我回山，听候我师门发落。”
“什么叫尚未了结？”容隐后退一步，手里的扇子又“唰”地一声展开挡在胸前，“我跟你有什么了结不了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整天揪着一个事情不放。”
空明朝他走了一步，容隐往旁边闪了一步，两个人一个进一个退，眼看就要在议事厅里转起圈来。
沈渡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他就知道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住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你们四个，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南岭。我还要去和各派说明验尸与审问的结果，没工夫在这里给你们断这些私人恩怨！”
容隐和空明闻声稍稍收住身形，却依旧对峙而立，眼神互不相让。
江行见状，连忙快步拦在两人中间，“空明大师，容隐虽有过错，但他绝非滥杀无辜之辈，所做之事也多有隐情。你何必非要带他回山，逼他受师门惩处？你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不如就此作罢，各自安好，从此互不纠缠，岂不是更好？”
“就是就是！”容隐立刻从江行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得意洋洋地看着空明，“听见没？江少侠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再揪着我不放了！”
空明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强硬逼迫，算是默认作罢。
殷落尘看了沈渡一眼：“沈少侠，借一步说话。”
沈渡略一沉吟，点头应允：“请。”
两人走出议事厅，往廊道那头去了。
容隐立刻凑到江行身边，用折扇遮住半张脸，压低声音道：“你看你看，他跟沈渡单独说话都不带你，分明就是心里没你。不如你跟我一起走，省得在这里不受待见。”
江行正要反驳，殷落尘忽然停住脚步，蓦然回头。
“稍等我片刻。说完话，我便来找你。”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温沉沉，像昨夜涂药时指尖在他肩头停了那一刻。
江行别开眼，“谁要等你。我又不是自己一个人不行，你自去便是。”
殷落尘和沈渡的身影消失在廊道拐角后，容隐再次凑到江行耳边：“昨夜那个戴面具的，我大概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江行猛地转头看他。“你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止，你要是信我的话，今晚他一定还会再回南岭。昨夜他没能得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不如和我一起走，殷落尘和沈渡他们瞒着你的事情，你跟我走，我告诉你。”
江行略一沉吟，想到众人都劝他离去，什么都不愿告诉他，终究是缓缓点了头。
容隐转身看向空明。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对空明说：“呆子。我不喜欢你了，也不会再纠缠你。往日种种，一笔勾销。你我之间谁也不欠谁的，后会有期。”
空明没有说话，转身朝门外走去。容隐目送他走出三步，收回目光，一把拽住江行的手腕，快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行被他拽着，一路疾行，穿过庭院、绕过侧门，直奔南岭后山深处。两人脚步飞快，穿过层层密林，直到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山谷，四周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杂草丛生，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容隐才松开了手。
江行甩开他的手：“你到底知道什么？现在没有旁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容隐走到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
“你就是个傻子，被所有人护在身后，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你好好想想，江湖之上，无故发动灭门惨案，赶尽杀绝，除了血海深仇，还能图什么？无非就是图财，图宝。南岭派在江湖中素来低调，既不是富庶门派，也没有得罪过什么滔天势力，谁会花这么大力气灭他满门？”
江行沉默了一瞬，“太虚璧。”
“哟，你这不就聪明起来了？”容隐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江行连忙伸手接过，指尖触碰着粗糙的羊皮卷，神色疑惑：“这是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以后再和你说它的来历。”容隐语气急切，“你先打开看看。”
江行展开羊皮纸。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山川走势线条，标注着许多古老晦涩的符文异字，字迹模糊斑驳，大半都难以辨认，绝非当今武林通行的文字。江行一个字都看不懂，却能清晰分辨出纸上的地形脉络，像是某个年代的舆图。
“这到底是什么？”江行皱着眉，仔细打量着羊皮卷，越看越疑惑，“这些文字我一个都不认识，这路线图，也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幅秘图。”容隐凑上前来，指着羊皮卷上的线条，“你仔细看，上面标记了六个地点。虽然图上的标记与如今的山海地貌略有偏差，但凭着大致方位，不难分辨。”
他伸手指着羊皮卷南方的一个标记，继续说道：“你看这里，南边这个标记，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南岭。南岭东北方向这个标记，地势险峻，依山而建，分明就是你所在的凌霄阁。而南岭西北方向这个，正是现在的无相寺。”
江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仔细比对，越看越心惊，缓缓点头：“没错，确实与凌霄阁、无相寺的方位吻合。那剩下的这几个标记，又是哪里？”
“剩下两个，分别是落霞山庄和殷家，这两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覆灭了。至于中间这个中心点，便是当年隐世书院的旧址，如今恰好处于青云宗的地界之内。”
“你看。”容隐站起身，指着羊皮纸上的标记，语气凝重，“这六个地方，恰好围成一个规整的五角星形，中间以隐世书院为中心点，布局精巧，绝非偶然。南岭、凌霄阁、无相寺，还有二十年前覆灭的落霞山庄、殷家，全都在这张图上，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江行攥着羊皮纸的手越来越紧，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若是这一切并非巧合，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根本不是单纯的寻仇，而是循着这张舆图......二十年前灭落霞山庄、殷家，如今灭南岭，下一步就是.....
“幕后之人下一个目标就是凌霄阁或者无相寺。”
“没错。”容隐点头，“我得到这张羊皮图已有数年，起初也不知其中奥秘，直到南岭发生灭门案，与二十年前的惨案如出一辙，我才瞬间想通。有人可能循着这张图，找什么东西。”
江行把羊皮纸还给容隐。
“你说面具人今晚还会再来，你有多大把握。”
“七成。”容隐接过羊皮纸，把它卷好塞回怀里，“昨夜他与我们交手，明明实力碾压，却始终没有痛下杀手，打伤你之后立刻抽身离去，根本不是打不过我们，而是他的目的本就不是杀人。他来南岭，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找东西。东西没找到，他就一定会回来。”
江行点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