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蝴蝶》云梧青

55、明星 我会永远爱

　　录像导致靳炎项目搁浅那件事。
　　林听潮是暗中托佣人去办的，可惜那佣人也请商场工作人员播放时，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内容，还以为又是喻言的唱跳影像。

　　为此不仅下人之间瑟瑟缩缩，就是林听潮也心里乘了一空，更没想到靳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日子就这样诡异的恢复平静，之后的日子照旧。

　　索性这里比之前的黄家要更多的有人气。

　　有时候林听潮会找黑犬玩玩，
　　更多时候找佣人们聊天，和他们一起做事，说说笑笑。

　　闲暇之际，还会和佣人姐妹分享喻言的专辑作品。

　　特意去到大厅，将那个古老的一向用来播放著名古典作品的老式留声机，用来播放喻言的最新专辑音乐。

　　林听潮：“他真的很周到，专辑还特意做出了黑胶版本。”

　　随着黑胶盘缓缓转动，霎时间整个欧式古典风格的大厅里，洋溢起极有动感节奏的现代流行乐。
　　十分的不相称不和谐。

　　林听潮站在留声机旁，垂头看着黑胶的匀速滚动，唇角微扬，不时随着旋律轻哼几声。

　　佣人们很惊讶，林听潮居然都会，林听潮颇为自豪的解释说喻言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作为他最忠实的粉丝自然要做做预习，这样演唱会上才能跟上喻言的拉练。

　　林听潮十分沉浸也十分自然。
　　即便她知道，楼上一道目光已经黏在她身上很久了。

　　不用想都知道，那是靳炎的。

　　自从那次签售会开始靳炎又恢复了他一向的本性，甚至这次的视线更加紧密，经常在林听潮想都想不到的地方，能够感受到那种几乎穿空而过的视线。
　　跟鬼一样。

　　后来，林听潮也渐渐习惯了。

　　那道不远不近的目光，要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上，要么像毒刺一样，扎在她周围。

　　并不能对她作出什么伤害。

　　不过也让人真的怀疑，他真的无事可做......

　　二楼靳炎垂着眼眸，管家走过来时，循着靳炎目光下望。
　　就看见楼下这么一派别样生气，禁不住也跟着律动摇摆起来。

　　听惯了老式古典，有时候换换口味也蛮新鲜的。

　　管家携着盈盈笑意望向靳炎，但见靳炎冷色抿紧的唇线，笑意便倏然收回。

　　靳炎冷哼：“唱成这样，也能开演唱会？”
　　呃，
　　管家一时不知怎么接口。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受众，口味不同不必强求，自有人喜好。

　　但明显，小主人对此极不满意。
　　管家揣摩的仔细。

　　即便是用十分高质的，能将原声带有颗粒感的高级完美展现出来，对于靳炎来说，不过是放大了音乐的缺点，这个人的唱功虚弱上气不接下气，活像锯木头一样的电音灌在耳朵里，简直是给耳朵上刑。

　　靳炎目光沉静。
　　此刻，林听潮正向佣人姐妹展示自己的衣服，似乎是在询问明天演唱会的搭配。

　　乐声还在整个大厅环荡。
　　盘旋着雕花楼梯而上。

　　静默立于栏杆前的靳炎缓缓开口：“有什么办法，把那个人除掉？”

　　管家一颗心腾的跳进嗓子眼。

　　不用一秒，便明白靳炎说的那个人是谁。

　　那是明星，不是普通人，怎么能除掉？呸，就是普通人也不能这样做啊。

　　他真的搞不懂，靳炎天资聪颖，天赐神颜，冷不丁出口的话竟比寒刀还毒。

　　靳炎和喻言没有交集，更谈不上劳他这样，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林听潮。

　　管家瞧着靳炎目之所及。

　　林听潮此刻正展露着欢颜不知在和人分享什么。

　　靳炎这是把对林听潮的不满，全都投射到了无辜人身上。

　　管家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对靳炎道：“喻言是个粉丝量极大的明星，除掉之事容易惹眼。只会给你招来麻烦。

　　不过不让这么难听的音乐荼毒人类耳朵，防止无知少女再被这种名不副实欺骗，花光兜里的钱，的确有更妥帖的办法。”

　　靳炎转过头来。
　　管家：“让他从大众的眼睛里淡化退出。”

　　靳炎：“怎么淡化，怎么退出？”

　　管家：“自然，找个更火的，代替他。娱乐市场朝新暮旧，新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茬又一茬。

　　如果有更好的出现，人们很快就会忘记眼前这个,就像蜜蜂采花一样，趋之若鹜跟随新人而去。”

　　“不行。”
　　靳炎斩钉截铁：“去了旧的来了新的，她再一头扎进去，结果不还是一样？”

　　管家眸色闪烁，凑近道：“如果这个新人，是您呢？”

　　靳炎看管家的眸色逐渐怪异，像是在看他说疯话。

　　管家这个提议，其实也掺了他的心思。
　　如果靳炎真这样做了，不仅是林听潮，对于靳炎的项目，也是双赢。

　　项目这边，射应是行业的项目，见靳炎这样积极以身入局，势必投来青睐，甚至引来更多投资。

　　可结果如何，关键还在靳炎。

　　－

　　已经夜深，都要上床睡觉了。

　　靳炎不经意看见林听潮直直朝他走来，或者说朝着这面墙走来。

　　眼睛好像能看见他一样的一直盯着他。

　　靳炎愣怔片刻。直直瞧着对面。

　　就见林听潮对着这面的他微笑起来，开口说话。她说什么，全被幕墙所隔绝。

　　靳炎站在一片黑暗中，对面投射过来的微光，映在他脸上。

　　一片静杳中靳炎瞳孔微微睁大。

　　林听潮似乎对什么十分期待，那样的脸色他从没有见过。

　　是对着他吗？

　　靳炎荒谬又奢望的想。
　　目光不期然移动。

　　落到林听潮身后一块镜子上。

　　那块放在她床头柜上的小镜子，清晰倒映出林听潮正面对的这堵墙上，贴着一面巨大的海报，那是喻言的。

　　靳炎看着看着，心底深处如细流暗涌，如毒蛇吐信，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种虚空，一种饥渴，一种像是被什么虫子在心头爬，那种不被满足的抓挠感。

　　林听潮在房间里，正坐在床上，细心摆弄着布偶熊。
　　便见门口一个逶迤的身影，逐渐移过来。

　　林听潮抬眸静静的瞧，就见门后，逐渐露出一个人影。

　　是靳炎。

　　林听潮吓了一跳：大半夜鬼鬼祟祟是想做什么？

　　林听潮盯住了靳炎的脸。

　　她的房间只开了一个昏黄暗灯。

　　门外走廊又是背光。
　　使得靳炎原本凌厉的棱角在这种绒光里，都被柔和了不少。
　　看起来，竟然异常诡异的——温柔。

　　靳炎：“你在做什么？”
　　说出口的语气还是一样的冷。

　　林听潮下意识看了一眼门边柜子里的小型摄像机，几乎立马汗毛倒竖。
　　就是这玩意儿让他项目黄的，他不会是来销毁这个的吧？

　　果然靳炎的目光在她整个房间环视一圈。
　　他看见，不止喻言的海报，他的手办，小卡，还有Q版布偶在她的房间摆满了，对她呈环绕之势。
　　昏暗中靳炎眉头压了压。

　　在他全身进来后，整间屋子从房顶到床脚所有的细节都被扫了个遍，也包括那柜子里的摄像机。

　　林听潮十分心虚：“我准备睡觉了。”

　　别看靳炎现在人模狗样，他的表情管理真是达到了炉火纯青。
　　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内里可能随时在发疯。

　　据说，那次请他喝姜果茶，她走后，
　　那只她用过的水杯居然莫名其妙碎了一地。
　　她问过下人，没有人动过，那么只能是这疯子干的。

　　那会儿她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她绝对认确信，是因为装了喻言代言的姜果茶。
　　——虽然她也不清楚，靳炎捏杯子的当下，他是不是知道是喻言代言的。

　　但至少现在她很确定。
　　靳炎不喜欢喻言。

　　因此，每当白天在外面的时候，林听潮为了保住她这些收藏，绝对不会碰它们，更不会把它们放到任何靳炎能看到的显眼地方。

　　可刚才，她不过是拿出来想清点一下，挨个儿说晚安。
　　谁知这人发什么神经，大晚上不睡觉，来她这里。

　　林听潮看着自己床边一圈的周边，十分恐惧的想：该不会各种怒气累积，今晚就是他爆发的时刻。
　　它们不会无一生还吧。

　　下一刻，靳炎的动作更让林听潮瞬间头皮发麻。
　　就见靳炎不止走了进来，还把门带上了！！！

　　关门做什么？

　　林听潮几乎想冲下床把门再打开，这样起码安全。
　　可是靳炎堵在门前的高大身影。

　　让林听潮不得不调整呼吸安慰自己，别冲动。

　　靳炎极有威压的身形走进来后，林听潮很不自然的朝后退了退。
　　这些微小都被靳炎收进眼里，于是倚靠到墙边一个角落，与林听潮稍稍离远了些。

　　林听潮：“你有话要说？”

　　靳炎倚靠墙边看着她。
　　一时没有回答。

　　只静静感受着。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只在一个二人空间里，这样待过。

　　那样的过去，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整个空间里，她只能完完全全面对他，她的目光里只能有他，只能看着他。

　　只要一想到，这目光也曾照拂过别人。

　　靳炎就心头一种憎恶和委屈。

　　像是小时候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分走了一样的不爽。

　　她的眼睛，
　　黑暗中，一双猫型眼更加凸显了轮廓的美感，让她精致双眼在天真中带了一份不自知的魅惑。
　　像是暗夜在吸噬灵魂。

　　床头灯光昏暗，照不亮床尾这头，静默在空气中暗暗浮动。

　　她的面前只有他。

　　他在感受。
　　感受这样做，心头那种千抓百挠像灌不满的古井一样的感觉，是否能消减。

　　但好像还不够。
　　他要她的目光朝向他，她的声音超想他，还要她对他的回应。

　　靳炎记起他对海报上那个人的自言自语。
　　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会追星，那个人有什么好？”

　　林听潮歪头古怪的看着他：
　　怎么会问起这个？

　　林听潮心思极快的想到什么，故意略去喻言，将话头引到其他地方。

　　“我追星只是图个新鲜。你看他们光鲜亮丽又漂亮。”

　　靳炎皱眉：“那为什么是喻言？”
　　靳炎反问的语气似乎在说，他既不光鲜亮丽，长的也不漂亮。

　　林听潮绞尽脑汁起来：
　　”因为他更帅，性格更好，业务更好，敬业，饭撒...”

　　说着说着，林听潮感觉不太对，察觉到此间气氛明显冷下来。

　　于是丝滑拐弯道：“其实我只是更喜欢追星的感觉。
　　追他们的物料，为他们加油打气，你看，我现在当一个称职的粉丝每天多有劲儿啊。”

　　林听潮说完谨慎望着他，心道：别的你不要多想。

　　靳炎若有所思。

　　静了好一会儿道：“可以不追星吗？”

　　“啊？”林听潮微微诧异。

　　她不奇怪靳炎会说这句话，奇怪的是靳炎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少见的一种...商量？不是那种一语了结场面，而是让她产生靳炎似乎在勾着她继续再多说一点的错觉。

　　说来，他不想再让她追星，那是真心话。
　　只要让她再多看一眼那男的，靳炎心头那种躁郁就跟泛滥火灾一样，日夜烧灼不熄。

　　但管家也曾表示，林听潮追星其实是有好处的。
　　就说起靳炎一直以来践行的软化计划，林听潮这般轻松洒脱的样子，不是正好吗，不仅不阻止，还要推她乐到极致。

　　到那时先生再一刀切，不是更好？
　　可林听潮现在追星也才刚刚起步，还望先生换个视角，再忍耐一下。

　　可惜的是，这件事上，他换不了视角，也忍耐不下。

　　却看得出林听潮的确真心喜欢，让她断绝——又想起街角咖啡馆上的背影，靳炎实在不想去去想。

　　现在的靳炎就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
　　他既不想让林听潮追星，也不想让林听潮不开心，可明明她是一个该报复的仇人，怎么能由着她？

　　他既要又要，各种矛盾互相拉扯。

　　“不追星也行。”林听潮开口。
　　靳炎抬起眼眸。

　　林听潮：“如果你愿意回去好好上学的话。”

　　靳炎将信将疑：“真的？”

　　林听潮：“当然，你看。”

　　说着拿起剪刀，拎过布偶一把剪掉了它的头。

　　靳炎盯着林听潮的眼睛，目光平静。

　　默了一会儿后，说：“好，一言为定。”

　　-

　　第二天。
　　数学课堂上，镜框老教授正在讲台后慢条斯理讲着解题思路。

　　桌子底下学生们私语纷纷，不时回头，朝教室正中的方向望去。

　　谁也没想到，靳炎居然真的又回来上课了。

　　几乎每次靳炎的出现，对于伊顿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因此不少人还眼睛发着光，窃窃小声说。

　　“听说今天有喻言的演唱会。
　　那样的人都能当明星，我觉得，要是靳炎上台绝对比他更强。”

　　座位里，靳炎正低着头，拿笔在笔记本上做着笔记。

　　面色冷然，仿佛真的在认真听课。

　　只有记笔记的速度越来越快，字迹越来越凌乱。

　　突然停下。

　　周遭世界也在一瞬间突然安静下来。

　　然而内心已经达到一个峰值，一个强烈的冲动顶在他的胸口。

　　突然，靳炎起身。
　　他动静不大，却极为显眼，全班刷刷刷所有眼睛转过来行注目礼。
　　靳炎平淡道：“我出去一趟。”
　　不顾全班异样的目光，就这么在课堂半中间速度极快的拉开门走了。

　　老教授抬了抬眼镜拿起课本查看。
　　“我讲错了？”

　　－
　　演唱会上歌手的声音在场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因此外场也有很多看客来凑热闹。

　　场内外到处立着喻言的立牌，旁边还摆满了许多赞助商的牌子。

　　可以看得出非常的大牌有钱。

　　业内不仅有许多人来捧场，就是业外的，也有很多。

　　不少站在场外，瞧着乌央乌央的人头，还演台上五颜六色眼花缭乱的大屏。

　　还有不少西装革履的行业投资人三五一堆，分析着现场的状况，讨论着这个男性的市场回报率。

　　其中一个揉了揉快被鼓点震动的鼓膜，
　　瞧着这么多跟着节奏起劲的粉丝，一脸不解。

　　“都疯了吗？这唱的什么玩意儿。

　　叽里咕噜没一句听得清楚。”

　　旁边人解释：“这就是流行！现在娱乐行业发展快，年轻人就爱这些黑怕黑-炮。”

　　投资人一脸古怪，怀疑自己的钱打水漂了：“好不好听我有长耳朵...”

　　他们的话音很快淹没在热闹嘈杂里。

　　外场另一头，
　　几个艺术打扮的行业经纪人撑着下巴，远远分析着大屏上男星的动作。

　　甲：“你觉得怎么样？”

　　乙一幅审慎态度：“是比之前进步了很多。不过总体来看，还有上升空间。”

　　丙气窜上来：“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知不知道言言为了这次演唱会在背后付出多少，这一个月不吃不睡每天跟着声乐老师上课，一个人在舞蹈室练到半夜...”

　　丁市侩抱胸道：“放心吧，你说的这些已经拍好了，后期做成了MV，中场时会在大屏上放出来。保准赚足眼泪，让演唱会效果更上一层！

　　说实在的，脸在江山在，就凭喻言这张脸...你以为他们来看的是什么，真是他双废的唱跳？咱们主打一个情绪价值...”

　　同一时刻，旁边几个举着灯牌的粉丝话音传进这几人耳朵。
　　“快看快看，你左后60度方向，白色衣服，有帅哥出没”，
　　“我去，天哪，好帅啊，比喻言还好看，我要换墙头！！”

　　“换什么墙头？人家又不是明星。”

　　“啊啊啊好可惜...”

　　进入外场的靳炎正四面寻找着林听潮，视线四移，最后投射到乌央乌央一片的内场，光线狂乱，五色缭眼。
　　他身材高挑，目光就这么一个个人头上迅速扫着。

　　演唱会已经进入下一环节，抽到的粉丝可以上台和喻言说话。

　　号码一个个报出，引出台下一片骚动。

　　这边靳炎还在寻找着，
　　忽然他的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靳炎回头。

　　就看到一个两眼放光的陌生男子。
　　对方：“你好，你也是来看演唱会的吗？”

　　靳炎没好气：“不是。”

　　靳炎眼神都没给继续在人群里搜索。

　　身后那人又道：“我们之前见过的，您还记得吗？”

　　靳炎蹙着眉回过头来。

　　五光十色里，对方的友好堆的太多，像极了谄媚，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靳炎：“你要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号码一个个叫着，被有幸抽中的人，镜头扫过，这其中，有一个靳炎熟悉的人在身后大屏上一扫而过。

　　在靳炎回过头去的同时，大屏重新给到台上的明星。

　　靳炎此刻戾气尽显，眉目也在这种光谱下显得更加锐利并绽放出极具冲击力的美感。

　　可气场也冷的可怕。

　　对方饶是真有话说，也不免在心里咕噜了一圈才又壮着胆子继续道：

　　“你想当明星吗，就像台上的喻言一样，你看，就会收获这么多粉丝的喜爱。”

　　第一个抽中号码牌的人已经走上台，激动说着获奖感言。

　　靳炎冷冷：“我不需要。”

　　“我是明星经纪人，业内有名。我们之前见过的。
　　以你这幅身材这幅颜值不当明星真的浪费。星界如果有您的出现一定会造福更多人。”

　　靳炎不想听他絮叨，加上找不到人，心头涌起烦躁。
　　蓦地想起老管家那日曾对他说的话。

　　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参加喻言演唱会的林听潮。
　　而老头那次对他说，解忧的办法就是替代那个人。

　　那时，他没有给出答案。
　　现在，看到这么多乌央乌央的人头。
　　靳炎更加觉得这件事绝无可能。
　　他向来不喜欢人多嘈杂。

　　更不喜欢被当做光鲜亮丽的商品被人去评价尝鲜。
　　你看那镜头上，360度无死角放大你所有的一切。

　　也就意味着你生活在镁光灯下，那么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评判。

　　这之中也包含你的过往，你的履历，你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有可能被拿来人人谈论，放大，搜索。

　　而靳炎的过往。
　　尤其在伊顿的一切，才刚刚被他好好封存在地下。

　　怎么会再把自己推到放大镜下。
　　这件事对他非常不利。

　　尤其想到林听潮追星之前，就一直在想办法，拿他的黑料，他就更不可能去当个什么狗屁明星。

　　背景音里叫到了下一号码牌。

　　这边靳炎冷漠坚决：“不感兴趣，走吧。”

　　靳炎态度十分冷毅。

　　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巨大的夜空响起。

　　“...希望你继续在台上发光发热，在生活中保持昂扬自由，不被定义不被束缚，永远做自己，”
　　最后林听潮道：“我会永远爱你！”

　　林听潮说的诚恳。
　　台下也一片鼓励的掌声。

　　调度台将大屏转向林听潮，并放大着林听潮的神情。
　　她的五官精致美艳，很适合大屏投放，整体却又带了疏离的清冷美感。
　　这样放大在夜色多人演唱会上，让整个全场黯然失色，那是让所有人都惊叹嫉妒的美貌。

　　靳炎立于嘈杂欢腾的人后，大屏上她拿着话筒谦虚又紧张的微笑光影倒映在他脸上。

　　靳炎定定望着，很久很久后才嘀咕了一句：“喻言才不是宝宝...”

　　身后星探望着大屏一脸温馨笑意，又转向身前高大俊挺的靳炎。
　　“小帅哥你看，能被这么多人爱着，并且接受鼓励和温暖，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我说了我不需要。”

　　星探僵硬的脸停在原地。

　　“但她的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