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异兽打工图鉴》沧雾

32、过分相似的眼眸 他看到了一

　　“啊，你问这个做什么？”杨汐抬头，疑惑地问道。

　　“没，我就随便问问，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萧润白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哦没事没事，告诉你也无妨。”杨汐见此大度地说道，“我奶奶有阿兹海默，在市中心医院养老呢。”

　　“这样么。”萧润白喃喃道。

　　电话声骤然响起，杨汐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笑得温柔：“喂，奶奶，好，我马上就来。”

　　她放下电话，起身就要收拾东西，却被萧润白按住了手。

　　“杨汐，能不能不要去。”萧润白哑声说道，“今天太晚了，我做的饭你还没有吃完。”

　　杨汐看着面前的丰盛的菜肴，滑嫩的东坡肉，色香味俱全的麻婆豆腐，还有餐桌正中央的一只大龙虾。

　　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杨汐的话语坚定：“不行，我还是要去一趟，我奶奶那边我不放心。”

　　说着，杨汐就要掰开萧润白的手，却发现萧润白依然按得很紧。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僵持不下。

　　半晌，似乎是被杨汐眼眸中的执着所打动，又或许是不想让杨汐察觉到不对，萧润白松开了手。

　　“那我陪你去。”萧润白低声说道，“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

　　“没事。”杨汐无奈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女孩子，没必要。”

　　电话声再次响起，杨汐披上了外套，拿了钥匙，一边接电话一边朝着门口走去，语气听上去很急。

　　“好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说完，杨汐打开了门。

　　他回头，对着萧润白最后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润白，等我回来。”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萧润白迅速拿起外套，穿上鞋子朝着门外奔去。

　　好不容易跑到楼下，便看到了杨汐乘计程车离去的背影。

　　他连忙在路边拦车，可是现在是夜晚，住得很偏，天空还蒙蒙下着小雨，要再打车简直难如登天。

　　“妈的。”萧润白狠狠地踹了路边的石墩子一脚。

　　在杨汐离开的时候，他查看了杨汐的结局，可是还是那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萧润白喃喃道。

　　等到萧润白打到车，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他直接将目标地点定在了杨汐出事的地方。

　　他一定要看着杨汐，不能让他下河。

　　可，总是事与愿违。

　　一路都很堵，等到萧润白赶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有群众围在河边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计程车上下来，冲到了河岸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萧润白眼睁睁看着他在奔流的河水中把落水的女孩一步步往岸边推，自己却在翻腾的江水中渐渐失去了力气。

　　周边已经有人拨打了搜救电话，萧润白在将女孩推上岸边了之后，转身又开始去救下一个女孩子。

　　可这一次转身，杨汐却再也没有回来。

　　获救的女孩满脸泪水，不停地在岸边哭喊：“哥哥，哥哥。快救哥哥。”

　　风将乌云吹得愈发地厚，蒙蒙的小雨幻化成豆大的雨点从天空落下，伴随着茫茫的雾气弥漫在雨幕之中。

　　搜救工作还在继续，可是仍旧没有半点音讯。

　　“现在，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围观的群众有些小声议论道。

　　萧润白站在河岸边，握紧了拳头。

　　“捞上来了，捞上来了。”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萧润白用尽全力拨开人群，却只看到了搜救人员一边摇头，一边吩咐人将杨汐的尸体安置好。

　　看着杨汐的尸体，萧润白呆愣在原地。

　　雨下得愈发的大，他没有打伞，雨点落在自己的身上，砸得生疼。衣裳早已湿透，随着冷风吹过，让人不自觉打颤栗。

　　从前的过往在眼前浮现，杨汐的容颜依然温柔，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萧润白悲痛地闭上眼睛，任由雨水浇淋。

　　原来，定数就是定数，杨汐的命运只能如此。

　　纵然他是白泽，也无力改变。

　　杨汐只有杨奶奶一个亲人，所以葬礼上的人不多，只有杨汐少数几个朋友，无一不是惋惜。

　　萧润白没有把杨汐的死讯告诉杨奶奶，只是买了一个果篮，独自去看望她。

　　奶奶还是记不住孙子的样貌，在萧润白第一次去的时候，便把把他当成了杨汐。

　　而萧润白从来没有反驳过，独自接下了照顾杨奶奶的任务，甚至为了支付杨奶奶的养老费用，欠了很多的外债，让本就不富裕的钱包，雪上加霜。

　　讲完这些，萧润白的眸子有些肿，他的手拧着衣角，眉眼中满是伤痛。

　　“润白，都过去了。”宋南絮抿了抿唇，安抚地说道，“既然你选择待在这里照顾杨奶奶，那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尊重决定，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直接导致宋南絮之后的所有计划，基本上都要泡汤了。

　　一旁的程砚看着宋南絮一边安慰着萧润白一边暗暗叹气，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的姑娘，到底是有些心软啊。

　　想到这，程砚道：“其实相关的工作也不是不能做。”

　　宋南絮回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程砚一眼。

　　“没必要做艺人的经纪人，做歌手也可以。”程砚回道，“至少初期的时候，不用四处奔波。”

　　“倒还真是。”宋南絮恍然，“既然能看出一个演员红不红，自然也能看出歌手红不红。”

　　萧润白伸出手，抓住了程砚的胳膊：“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的话，我愿意一试。”

　　“先考证吧。”宋南絮抱着胳膊，笑意盈盈，“总要添加些靠谱的履历。”

　　在考取了相关证件后，萧润白便开始整理投递简历。

　　一开始，几乎没有地方要他，甚至连招聘软件上的消息都是已读不回。

　　程砚和宋南絮也没有闲着，帮助萧润白在各种地方寻找适合他的岗位。

　　终于，在一个晴朗的周末，萧润白收到了一个offer。是一个非常小的音乐公司，人员构成并不多，给了三个月的试用期。

　　萧润白刚推开公司的门，老板便喝着奶茶，踩着细高跟，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是新人吧，我叫张丽，是你的直属上司，可以叫我丽姐。”张丽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萧润白，“这份工作的主要内容是签约歌手，先过来跟我学一下怎么走合同。”

　　“好。”萧润白背着帆布袋，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

　　萧润白学东西很快，迅速把OA系统上的流程走熟。

　　“后面的时间，你就自己想办法在各个平台上签约歌手，如果要去线下，可以跟我报备一声。”张丽看了看时间，吩咐道。

　　拿着手中的资料，萧润白点头。

　　他根据张丽的吩咐，在豆鱼直播软件和其他短视频软件上寻找各种各样的歌手。

　　或许是因为私信可信度不高，萧润白被拒绝得很彻底。

　　他又在社交软件上发了帖子，可加上的人唱歌唱得都非常差，甚至还有几个跑调的。

　　懊恼地挠了挠头，萧润白拿出手机朝宋南絮求助。

　　【宋姐，招募歌手的工作有些难办啊】

　　想着，他又补充了一下目前的困境。

　　刚好也到了下班的时间，萧润白收拾着物件，等着宋南絮的消息。

　　【你有没有想过，好一些的歌手一般会出现在哪里。】宋南絮那边回复道。

　　【一些商演的现场？可是这些地方的歌手基本上都有经纪公司。】

　　【不一定。你有没有去过livehouse，那里或许有你想要找的人。】

　　萧润白猛然抬头，眸中带着一丝了然。

　　对哦，他怎么没有想到。

　　下一瞬，宋南絮就给萧润白发了一个地址。

　　【过来吧，我和程砚都在。】

　　livehouse的室内昏暗，或许是因为只到傍晚，来的人并不算多，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吧台和角落的卡座里。

　　酒水饮料的味道在空气中氤氲，渗出丝丝的甜。

　　一个小型的舞台摆放在正中央，上面显示着几个歌手的信息，还有他们会唱的歌曲。

　　程砚和宋南絮坐在二楼，桌子前一人摆了一杯蓝色妖姬。

　　“萧润白应该快来了。”宋南絮咬着吸管，拿起手中的酒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倒是悠闲。”程砚在一旁打趣道。

　　“年薪百万，不花白不花。”宋南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探着头，一眼便看到了刚刚到店的萧润白，朝着他招了招手：“这边。”

　　萧润白刚坐下，灯光便骤然暗了下去，紧接着，一束耀眼的光打在了正中央的舞台上。

　　一个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上了台，热情地跟下面的观众打招呼，献上了一首拿手的歌曲。

　　虽然画着浓妆，也掩盖不了她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萧润白有些怔怔地望着舞台上的女人，眼眸中竟然带了一丝怀念。

　　他看到了一双，与那个人过分相似的眼眸。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没。”宋南絮凑在萧润白的旁边，低声地问道。

　　“哦，我还没看。”萧润白一瞬间从刚刚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望着女人的表演，萧润白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手。

　　这个歌手的未来，光芒万丈。

　　他看见她站在领奖台上，接受着下面观众和评委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