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族》己度

175、乖犬 终于要听他

　　怀亚特的情况稍微乐观一点，小蝴蝶回森林以后就来保护他了，所以他没有受致命伤。

　　“疼疼疼疼疼……”怀亚特龇牙咧嘴地捂着肋骨，“你们轻一点，我骨头断了知不知道，一个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在这报复我呢。”

　　医疗队的人为难地说：“我们已经动作很轻了，您再忍忍嘛。”

　　卡什无语地说：“正常疗伤，别管他。”

　　怀亚特痛叫起来。

　　见此情形，余谨笑了一声，又看向旁边躲在树后的小蝴蝶，它偷偷看着余谨，发现余谨也在看它后，就朝外站了一点。

　　它块头太大，医疗队来的时候因为它站在这还不敢上前为怀亚特疗伤，还是等怀亚特说没事了，他们才放心。

　　余谨朝它走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的蝶须蹭着余谨的颈部，弯曲成线圈，余谨看到它害羞的样子，轻笑道：“你也懂人类的情感吗？”

　　蝴蝶没有发出声音，它不懂，但它能感受到怀亚特身上有父亲的气息，所以它选择救怀亚特，因为父亲。

　　余谨收回手，他掌心莫名多了一层像芦荟胶一样的物质，余谨迷惑地看着手掌，蝴蝶用触须托住余谨的手，凑到他嘴边，余谨不明所以，轻轻舔了一下指尖，没味道。

　　“这是什么？”余谨问。

　　“蝴蝶清液，大补，素食族的食物之一，你把它当成蜂蜜就好了，但是养分比蜂蜜要高得多。”4771解释说。

　　余谨看着掌心，这就是他怀它的时候吃的东西，只靠喝这个清液他就把它生下来了，确实大补。

　　但余谨现在不想喝，他用衣服擦干净手，这个动作让蝴蝶难过，余谨看着极其委屈的它，无奈地说：“等我需要了，我再问你要，这样的好东西，你还是留着吧。”

　　小蝴蝶点点头。

　　它想亲近余谨，但余谨表现出来的疏离让它害怕。

　　它出生时是咬破余谨的肚子出来的，所以它的新生伴随着父亲的死亡，艾米还不断告诉它，你杀了你的父亲，它那时候害怕得不断舔舐余谨的伤口，希望蝴蝶唾液里天生的修复液能让它的父亲伤口愈合，起死回生。

　　后来是魅魔出手，余谨才得以活下来，它每天会把余谨往瘴气较淡的地方，也就是森林边缘拖拽，希望余谨能尽快醒过来，它离开时会用藤条和灌木盖住余谨，但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它再去挪动父亲时，发现父亲竟然消失不见了，它从未放弃在森林寻找父亲，最后恶魔告诉它，它的父亲已经离开这里了。

　　所以它答应恶魔，会让食人蝶杀了那些祭品，所以那晚怀亚特他们会无缘由地遭到食人蝶攻击。

　　弄明白魅魔一直在利用父亲，父亲也讨厌魅魔后，小蝴蝶就更不敢靠近余谨了，它怕余谨会知道那些事，会更加讨厌它。

　　余谨感应到它的心事，心疼的摸了摸它的翅膀，说：“我不讨厌你，你就是一个孩子，就算有错，也错不在你。”

　　小蝴蝶呜咽一声，挪过去蹭着余谨，它低低地叫了几声，余谨心里更是难过。

　　“它想和你一起回部落。”4771说。

　　“其他人会害怕，不行。”余谨说。

　　“那它又要难过了。”4771说。

　　余谨没有办法，只能答应每天会抽出时间来陪它，先说了陪伴时间可能只有短暂的一会儿，小蝴蝶先是难过，但又觉得能和父亲见面已经很幸福了，便答应了。

　　“你先回去吧。”余谨摸着它翅膀边缘，轻声说，“安抚好食人蝶，不然那些人要害怕的，让它们不要攻击人类了。”

　　小蝴蝶答应它。

　　等它一走，4771就问：“你不好奇它怎么当上首领的吗？”

　　余谨摇头：“这是它的事，我不关心。”

　　4771顿了顿，感觉余谨变得更冷漠了，他没说话，看着余谨走到卡什身边，他们又出发去找伊里斯，就没有歇下来过。

　　余谨身上甚至都有浓浓的倦意了。

　　幸好伊里斯的情况更加乐观，一找到她，维罗妮卡就激动地跑上前拥抱她，伊里斯只背部受了些挫伤，其他地方都很好，她也抱住维罗妮卡，轻声说：“我就说我不会出事吧。”

　　维罗妮卡在她肩上乱蹭，一个劲哭什么话也不说，难为伊里斯又受伤又要安慰她。

　　余谨和卡什对视一眼，默默牵着手离开了。

　　“你觉得剩下三人会在哪里？”卡什问。

　　余谨说：“现在只有我和你，我们不要说其他人好吗。”

　　卡什有些紧张，手攥得更紧了一些：“嗯，那你说我们聊什么。”

　　“你，”余谨踢着石子，“你怕我吗？”

　　卡什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怕你？”

　　“你不觉得我像怪物吗？”

　　系统把他被附魔那边的记忆也给他了，很恶心，余谨都不敢去想当时的场景，他怎么变成那副样子了，简直就是怪物、魔鬼。

　　“不像，”卡什和他十指紧扣，语气严肃，“不像。”

　　余谨摸着头发，他还穿着卡什的衣服呢，身上都是他的气味了，余谨低头笑了，他把头发全都拨到另一边，温声问：“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没有去看对方，卡什望向他时只看到他迷人的侧脸，眼底隐隐的忧伤，他修长雪白又脆弱的颈对着他，没有任何防备，完全把弱点暴露出来，卡什盯他看了一会儿，不牵他的手了，变成搂着他。

　　他吻着余谨的侧颈，吸出一个红红的印子，认真地说：“要和你缠绵到死。”

　　余谨紧闭双眼，身体微微紧绷，他抓紧卡什的手臂，和他绵长地对视。

　　他们找到了安德尔，他扶着树从一片灌木丛里走出来，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医疗队的人扶他去休息，余谨去慰问他，看着他有些发白的面色，关切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德尔愣了一会儿，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惊讶：“你是？”

　　“这位就是首领夫人啦。”为他擦拭伤口的小医师说。

　　安德尔“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夫人好。”

　　他看上去还有些不在状态，余谨和他聊了几句就让他好好休息了。

　　他们又要去找阿芙拉和斯嘉丽。

　　余谨感受不到这两个人，只能慢慢寻找，她俩是受恶魔影响最强的，完全融在了这片森林的恶魔气息里，不像先前的几位完全隔绝开，余谨轻而易举就能感受到。

　　卡什一直陪着他。

　　“慢慢来。”卡什揽着他的肩。
　　余谨太着急了，他焦躁地扣着衣袖，不仅是害怕找不到她们，更害怕她们被虫兽袭击。

　　“我害怕，”余谨托着脸，愁眉不展，“如果她们因为我受伤了，我……”

　　话音刚落，正对面就出现两个相互搀扶的人影，余谨先是余光瞄到，而后转头发现果真没看错，立马抛下卡什跑过去了。

　　“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什么伤？”余谨扶住她俩。

　　斯嘉丽看向阿芙拉，不知所措，阿芙拉搂着她的腰，对余谨说：“倒是没有受伤，夫人怎么来这了？”

　　余谨问：“你们是不是进了一个什么地方？”

　　“嗯，对，一个大脓包，艾米当时让我们进去，”阿芙拉问，“怎么了？”

　　余谨想起来幻境破灭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阿芙拉的声音。

　　“那你们在里面有看到什么吗？”余谨问。

　　阿芙拉和斯嘉丽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摇摇头，眼神飘忽，余谨挑眉看着她俩，困惑不解。

　　不想说吗。
　　那到底是看到什么了。

　　既然她们不想说，余谨也不去过问，就当是她俩的秘密了。

　　人都找齐了，他们也集合了，余谨和卡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前面的大批人潮，余谨轻声问：“你怎么说服他们进来的？”

　　卡什回想当时，没怎么说服，他低头说：“随便说了点好处。”

　　余谨偷看他，指腹摩挲他的掌心。

　　他们都回了家，余谨也和卡什回了首领屋，那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三只蜡烛和所有的白布也被收了起来，是两位先知安排的。

　　余谨看着床头的小笼子，把它提在手里，脸凑近时看到笼子中央旋起的紫色虚影。

　　“这是法尔杜丝先知留下的，让夫人好好保管。”仆从在一旁说。

　　“我知道了，等午饭过后我亲自去见见她。”余谨把笼子放回原处。

　　仆从默默退下，卡什看了眼那个装饰华丽的镂空小金笼，问了声：“里面关着恶魔？”

　　“嗯，”余谨侧过身看他，问，“把它留在这你会害怕吗？”

　　“不怕，”卡什吻着他的耳尖，“我倒是想亲眼见见它。”

　　余谨笑了，将发丝挽到而后，神态疲倦地说：“它不敢出来见你的，不然也不会一直折磨我。”

　　卡什没说什么，他看着余谨纤长卷曲地睫毛，自从他醒后就一直是这样温温冷冷的态度，好像很累，说话都有些气弱。

　　“吃完饭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卡什问。

　　“不了，我想早点把这些事弄明白。”余谨被他扶着坐到餐桌边，他摸着肩上那只手，抬头望了眼对方。

　　卡什一语不发地和他对视。

　　余谨瞥了眼桌上的菜，认真地问：“要接吻吗？”

　　卡什看着他，同样认真地说：“要。”

　　他压着余谨的唇瓣，有一丝丝凉，他摸着余谨的腰，也是温凉的，他把人抱到怀里，一如既往，余谨身体还在恢复中，亲了没一会儿就吃不消了，他捂住卡什的脸，强行停止，原本就无神的眼睛变得更加空洞，他稍微坐直了一点，浑身疲软，掌心传来湿热，是卡什在吻他。

　　余谨摸着他的脸，看到他把尖牙压在他的掌心，留下一个小小的印子，余谨身子轻晃了一下，被他换了个姿势抱。

　　他横躺在卡什怀里，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的脸上，他低声问：“你那么爱我，哪怕我是恶魔，你也要留我在身边？”

　　卡什抚摸他的脸，情深意切：“是，就算是恶魔，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余谨目光动容，干涩的眼眶酝出泪，他偏过脸去，肩颈袒露，身上的衣服也松开了，卡什沉溺于他这种勾引人的小把戏，他不加掩饰地把脸埋在余谨的颈窝，贪恋地说：“不要引诱我了。”

　　“你想要我所以觉得我在引诱你，”余谨反手摸着他的脸，“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躺在那边。”

　　卡什没有说话，专心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只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太依恋我了。”余谨说。

　　卡什没有吭声，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措地看着他，他问：“可你是我的夫人。”

　　“但你太依恋我了，”余谨语气严厉了一些，他直视卡什，训斥他，“你先是首领，再是我的爱人，你怎么可以因为我对你部落不管不顾。”

　　卡什不说话，他无话可说。

　　“从今天开始，我会减少和你亲热的次数，让你习惯远离我，”余谨切着肉，沉声说，“以后一日只能亲吻一次，七日做一次，不许贪多。”

　　“你就要这样报复我，折磨我？”卡什难以接受。

　　“这不是报复，”余谨握着他的手，“我只是希望你回到一开始，我只是希望你有首领的样子，我更不希望我成为众矢之的，仅仅是因为你迷恋我。”

　　卡什：“......”

　　“我答应你。”卡什气不过，脸色也臭了许多。

　　余谨摸他的脸，奖励似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说：“表现好了也有亲吻，别难过了。”

　　卡什抓着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上去。

　　余谨淡笑地望着他。
　　疯犬。
　　终于要听他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