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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崩塌的边缘谁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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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崩塌的边缘,谁的手
沈知意失联了。
不是彻底消失,而是消息从“几小时回”变成了“一天回”,从“一天回”变成了“两天回”,从“两天回”变成了“已读不回”。
许星燃盯着那个“已读”的标记,盯了很久很久。
已读。
沈知意看到了她的消息,但没有回复。
她发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知意已读,不回。
许星燃又发了一条:“沈知意?”
已读,不回。
再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已读。还是不回。
许星燃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她不想往坏处想,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车祸?生病?还是……不想理她了?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许星燃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不会的。
沈知意说了等她回来,说了不会再推开她,说了那么多遍“我想你”。
不会的。
但沈知意确实没有回复。
一天,两天,三天。
许星燃发了十几条消息,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她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等那个人的消息。等到凌晨,等到天亮,等到手机没电,等到眼睛酸痛到睁不开。
她瘦了。
宋婉瑜来看她的时候,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宋婉瑜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许星燃,你是不是没吃饭?”
“吃了。”许星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纸。
“你骗鬼呢?”宋婉瑜拉着她往外走,“走,跟我去吃饭。”
许星燃没有反抗,跟着她出了门。
两个人坐在一家小餐馆里,宋婉瑜点了一桌子菜,把筷子塞进许星燃手里。
“吃。”宋婉瑜命令道。
许星燃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她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米饭,忽然说了一句:“婉瑜,她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宋婉瑜的动作顿住了。
“谁?沈知意?”宋婉瑜放下筷子,“她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许星燃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三天没回我消息了。”
宋婉瑜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许她在忙?”宋婉瑜说,“你不是说她出差了吗?”
“再忙,回一条消息的时间总有吧?”许星燃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她以前再忙都会回我消息的。现在……已读不回。”
宋婉瑜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许星燃说得对——再忙,回一条消息的时间总有。已读不回,只有一种解释:不想回。
但她不想让许星燃更难过,所以她没有说出口。
“也许手机丢了?”宋婉瑜找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许星燃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去,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宋婉瑜看着她,心疼得不行,伸手握住她的手。
“星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宋婉瑜说,“你不是一个人。”
许星燃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拿起筷子,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咽不下去。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沙子。
但她还是吃了。
因为她不能让宋婉瑜担心。
她已经让太多人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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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言出现了。
不是巧合,而是她一直在关注许星燃的状态。
沈知意失联的第四天,秦书言出现在了许星燃公司楼下。
她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等在那里。
许星燃下班出来的时候,看到秦书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
“你怎么来了?”许星燃有些意外。
“路过,顺便给你带杯咖啡。”秦书言把咖啡递给她,笑得温柔,“你今天看起来好累。”
许星燃接过咖啡,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她的手心,暖暖的。
“谢谢。”她说。
“一起吃个饭吧?”秦书言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心疼,“你瘦了好多。”
许星燃本想拒绝,但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拒绝,累到不想一个人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好。”她说。
两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秦书言点了一桌子菜,都是许星燃爱吃的。
许星燃看着那些菜,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秦书言记得她爱吃什么。
沈知意也记得。
但沈知意已经四天没有回她消息了。
“星燃姐,”秦书言忽然叫她,没有加那个“姐”字,“你是不是有心事?”
许星燃抬起头,看着秦书言。
秦书言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让许星燃想哭。
“没有。”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秦书言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她吃完了那顿饭。
吃完饭,秦书言送她回家。
车停在楼下,许星燃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星燃。”秦书言叫住了她,没有叫“姐”。
许星燃转过头,看着秦书言。
秦书言的眼睛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藏着星星。
“不管发生什么事,”秦书言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都会在你身边。”
许星燃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秦书言在说什么。
不是“朋友”在身边,而是“我”在你身边。
“书言,”许星燃的声音有些哑,“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秦书言问。
“因为我没办法回报你。”
秦书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说过,我没要你回报。”
许星燃低下头,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可是你这样,我会很愧疚。”许星燃的声音很小,“你对我越好,我越愧疚。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秦书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我知道。”秦书言最终说,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你心里有她。我知道你等的人是她,不是我。这些我都知道。”
许星燃抬起头,看着秦书言。
秦书言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但是星燃,”秦书言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不甘、有执着,“她值得你这样等吗?她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她有没有想过你有多难过?”
许星燃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一定有她的原因。”许星燃说,声音在发抖。
“什么原因?”秦书言的声音大了一些,“什么原因可以让一个人四天不回你的消息?你生病了你知道吗?你瘦了你知道吗?你每天晚上失眠到凌晨三四点你知道吗?”
许星燃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失眠?”她问。
秦书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因为你每条朋友圈都是凌晨发的。”秦书言哭着说,“因为你凌晨三点还在给别人点赞。因为你的黑眼圈越来越重,因为你看起来快要崩溃了。”
许星燃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秦书言在关注她。
不知道秦书言在看她的每一条朋友圈,不知道秦书言在计算她失眠的天数,不知道秦书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心疼着她。
“星燃,”秦书言伸出手,握住了许星燃的手,“不要再等了。她不会回来的。”
许星燃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割开了一样疼。
“她会回来的。”许星燃哭着说,“她说会回来的。”
“她说了很多话,”秦书言的声音很轻,“她说不会推开你,但她推开了。她说会一直陪着你,但她走了。她说等她回来,但她连消息都不回了。星燃,你到底要被她伤多少次才够?”
许星燃哭得说不出话。
她知道秦书言说得对。
沈知意说过很多话——“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不会再推开你”“等我回来”。
但现实是,她走了,她不回消息,她让许星燃一个人在这里等,等到快要崩溃。
可是她还是想等。
不是因为傻,不是因为贱,而是因为——她爱沈知意。
爱到放不下,爱到明知道可能会再次受伤,还是想等。
“书言,”许星燃擦了擦眼泪,看着秦书言,“你说得都对。但我还是想等她。”
秦书言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许星燃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倔强的表情,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为什么?”秦书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到底哪里好?她伤害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她?”
许星燃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因为她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默默地帮了我。”许星燃的声音很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一直在守护我。她推开我,不是因为不爱我,是因为太爱了。”
秦书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我对你的好呢?”秦书言哭着问,“我对你的好,你看到了吗?我做的那些事,你感受到了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的好永远都比不上她的?”
许星燃看着秦书言满脸泪水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成了两半。
“书言,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许星燃的声音在发抖,“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你给我做便当,给我送花,陪我看电影,记得我爱吃什么、爱喝什么。你对我好到让我觉得愧疚,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我不需要你回应。”秦书言哭着说,“我只需要你开心。可是你不开心。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你等她的時候更不开心。你什么时候才能开心?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
许星燃的眼泪决堤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心。
她只知道,她的开心和不开心,都系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叫沈知意。
只有沈知意能让她笑,也只有沈知意能让她哭。
“书言,对不起。”许星燃哭着说,“真的对不起。”
秦书言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方向盘上。
“你不用道歉。”秦书言的声音很轻很轻,“喜欢一个人,不是你的错。不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你的错。”
她伸出手,轻轻擦掉许星燃脸上的泪,指尖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上去吧,早点休息。”秦书言收回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许星燃看着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秦书言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她,眼泪还在流。
许星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满脸泪水的女孩,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她伤害了秦书言。
又一次。
她总是这样——被人伤害,然后又伤害别人。
像是某种无法逃脱的循环。
许星燃转身上了楼。
秦书言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趴在方向盘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许星燃不会选她。
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她还是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对她好,忍不住在她说“对不起”的时候笑着说“没关系”。
因为她爱她。
爱到可以接受她的拒绝,爱到可以忍受她的冷漠,爱到可以看着她走向别人,然后在转身之后一个人哭。
这就是爱。
她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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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燃回到家,没有开灯。
她坐在黑暗里,握着手机,盯着沈知意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已读,没有回复。
她盯着那两个字——“已读”,像是盯着某种宣判。
已读。
沈知意看到了。
看到了她在担心,看到了她在害怕,看到了她快要崩溃。
但沈知意没有回复。
许星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打了几个字:“沈知意,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沈知意连看都没看。
许星燃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沈知意突然就不理她了。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她只知道,她很痛。
痛到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手机震了一下。
她猛地拿起来看——
不是沈知意。
是秦书言发来的消息:“星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这句话永远有效。”
许星燃看着那条消息,哭得更厉害了。
她多想回复秦书言,多想说“好,我们试试”,多想接受那个对自己好到让人心疼的女孩。
但她做不到。
因为她的心,还在沈知意那里。
哪怕沈知意不理她,哪怕沈知意让她等得快要崩溃,她的心还是在沈知意那里。
拿不回来。
也不想拿回来。
她握着手机,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她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人听到。
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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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沈知意躺在酒店的病床上,右手打着石膏,脸上还有没消退的淤青。
她出车祸了。
三天前,在去工地的路上,一辆货车闯红灯,撞上了她的车。她昏迷了整整两天,醒来的时候,右手骨折,身上多处擦伤,手机摔坏了,所有数据都没了。
她让助理去买新手机,但助理忙着处理事故和项目交接,一直没来得及。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的全是许星燃。
许星燃一定在等她回消息。
许星燃一定很担心。
许星燃一定哭了。
沈知意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给许星燃打电话,想告诉她“我没事”,想听她的声音。
但她做不到。
新手机还没买到,助理的电话她记不住,她连联系许星燃的方式都没有。
她只能等。
等助理买来新手机,等她把号码补办好,等她联系上许星燃。
然后告诉她——我没事,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的那两天里,许星燃发了十几条消息,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在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秦书言握住了许星燃的手,说了那些话。
在她想着“很快就回去”的时候,许星燃的心已经在崩塌的边缘。
误会。
不是故意的。
但比故意的更伤人。
因为双方都没有错。
一个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想联系却联系不上。
一个等了又等,等到崩溃,以为对方不要自己了。
两个人,隔着千山万水,各自心痛,各自流泪,各自以为对方不在乎了。
而秦书言,站在裂缝的边缘,看着许星燃一点一点地崩溃。
她没有推。
她只是陪着。
陪在许星燃身边,在她哭的时候递纸巾,在她失眠的时候陪她聊天,在她需要人陪的时候出现。
她不是要趁虚而入。
她只是——不想让许星燃一个人扛。
哪怕许星燃最后不会选她,她也想让许星燃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