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暗算死对头后有崽了!!! 一切的开始 ...
-
大地分九州,九州有龙脉,天下龙脉发昆仑。
昆仑墟万年冰封,昆仑地脉藏于裂谷,裂谷冰火两重天,一方为烈火峰,一方为寒玉池。裂谷深处栖息着两头老妖怪。
一头是白狐叙言,占据烈火峰,修的是九尾天狐的路数,是这漫山遍野红光中一抹纯净的白色,而他化形后的绝色更是让人移不开眼,这迤逦的醉霜枫也成为他的点缀,不过这美人是一肚子坏水,只能让人生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而另一头则是占据寒玉池的青蛟宗凛,他掌万年寒玉髓,那青蛟原型庞大,鳞片青中泛黑,颜色如墨,性子冷戾,一双竖瞳看谁都像是在看蝼蚁。
这两人是昆仑墟出了名的死对头,哦,现在应该是死老对头。千年前宗凛抢了叙言的伴生灵草,百年前叙言偷了宗凛的灵玉鱼,偏两人一个九尾天狐即将大成,一个已经算是半龙,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梁子越结越深,没有一日消停。
这日,醉霜枫结果,座下小妖送来醉仙酿,醇香弥漫了半座山峰。叙言看着手中的酒坛子,狐狸眼眯成一条缝,计上心头。宗凛那厮,道行高深,那身鳞甲更是刀枪不入,唯有这掺了他妖力的醉霜枫酿出来的酒能乱他妖力。当年他爹喝了,都醉的现出原形。
叙言摸出藏了五百年弄来的各种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全加在进去,这酒香能遮掩住一切。又寻了只三百年的鹿妖,许了它百年修为,让他扮作送酒小妖,去寒玉池给宗凛送礼。
他算的准,宗凛生性多疑,却是抵不住醉仙酿的诱惑。
果然,入夜时分,寒玉池传来一声龙吟,震得烈火峰的醉霜枫叶簌簌掉落。叙言转身化出原型,轻巧的向寒玉池掠去。
洞府外——
叙言冲向洞口时纵身一跃皮毛化作衣裳,长发也被丝带揽住,抬脚轻身走进洞府,心想等宗凛醉的现出原形,再拔他两块龙鳞,报那灵草之仇。
洞府中央是一汪寒池,池子中央是寒玉髓做成的床榻,寒池雾气缭绕,宗凛果然醉了,露出的半边臂膀上显露出青黑鳞甲,倚着寒玉髓平日里冷厉的竖瞳蒙上水汽,竟添了几分惑人的意味。那鹿妖早被一掌排晕,倒在一旁。
叙言挥袖,渡给鹿妖百年修为,送到烈火峰。做完这些后,他猫着腰靠近,刚想伸手去拔龙鳞,手腕突然被攥住。宗凛力道极大,捏的他骨头咯吱发出响声,一股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狐狸……”宗凛声音沙哑,竖瞳盯着他,竟没半分醉意,“你是真的狐狸?”
叙言心头一惊,暗道不好,想挣开,却发现宗凛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青黑妖力缠绕过来,浑身妖力像是被束缚住一般——这是什么东西!
“你……”叙言又惊又怒,话未说完,就被宗凛拽进怀里,一同滚如刺骨的寒潭中,而宗凛身躯滚烫,冰火两重天,这难耐的感觉让他挣扎着向岸上爬去,双手刚抓住潭壁,身后光滑的鳞片如鬼魅缠上来,长尾缠住双手,让人怀中人无处依附,寒潭刺骨,修习火系术法的叙言只能向着热源不断靠近。
月色亮光照在寒潭中,激起荡荡波纹——
光线刺眼,叙言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手中捏了块龙鳞,泛着淡淡青光,竟是逆鳞。
阳光透过石壁缝隙,洞府中散落着光点,叙言看着本就简陋的洞府被撞的更加破烂,宗凛和他躺在床榻,尾巴却原形盘在水中。他撑着身子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架了,那逆鳞上还沾了几缕白色的狐狸毛。
更让他心惊的是,腹中竟然多了一缕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妖气,同他的血脉缠绕的死死的,青红妖气交缠,无法拔出。
叙言脸色煞白,挥手清除洞中属于自己的气息,踉跄着飞回烈火峰,进入洞府,他天生体质特殊,天生有两幅身子,这是他压了万年的秘密,叙言抬手布置下闭关结界,再没踏出过半步。
叙言想,宗凛肯定没有认出她,醉仙酿本就让宗凛意识不清,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只当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妖送上门来,况且,自己这体质没有人知道的。
而腹中那缕妖气确实逐渐变化。
百年时间,弹指一瞬。
叙言的洞府中,跑过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崽子,头顶还是控制不了的耳朵,圆溜溜的大眼睛鬼鬼祟祟的看着周围,确认周围没人,飞速的爬到床塌下。
“爹爹,爹爹,我藏好了!”趴在床下的小人捂着自己的眼睛,奶身奶气的叫着。
“我来抓你喽~”脚步越来越靠近床榻,小团子紧张的只喘粗气。
叙言听着,差点憋不住笑起来,这小家伙太好玩了,于是故意绕远了一些,又故意绕回来在床榻边踱步。
“小花花~被爹爹抓到就要被吃掉喽。”叙言故意站在小崽子近处说道。
“嗯!”床底下传来字正腔圆的回答,说完又紧紧捂住嘴巴,开始粗踹气,叙言笑的肩膀颤抖,将小崽子从床榻下抱出来。
“爹爹,不要吃小花花,我给你找小草吃。”说着化作黑青色的小狐狸跳下叙言怀抱,床边挂着的小布包中叼出青果,放到叙言手心,歪头看着他,耳尖的白色毛跟着他的动作晃动。
“小花花,想去人间玩吗?”叙言说着抱起小青狐,揉了揉小小的四个雪白的小爪子。
只是化形没多久,还未到一百岁的小花花连人间是什么都不知道。
叙画花,混血小狐狸,继承了叙言的狡黠,也继承了宗凛的力气,能一拳打碎关禁闭的石门,也能偷了藏起来的灵果,藏在林子里,吃的满嘴汁水。
叙画花长到一百五十岁,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爹爹,只知道自己的爹爹是叙言,九尾天狐,还会酿果子酒,就是不许他去寒玉池玩,更不许提隔壁的蛟龙。
百岁的小妖怪,正是妖嫌鹿厌的年纪,正是好奇心爆棚的时候,看见人家的小玩意喜欢的不得了,听山下的小鹿妖说,人间有糖葫芦、皮影戏、有热闹的集市、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吃食,吵着闹着要去看看。
叙言拗不过他,总是待在昆仑迟早会被宗凛撞见,干脆收敛妖气,化作寻常侠客模样,牵着叙画花,往人间去了。
人间的日子和昆仑的日子是不同光景。
他们先去了江州,叙言租了间临河小屋,晨起泛舟江上看孩子摘莲蓬,傍晚带叙画花去山头看日落。叙画花第一次见糖葫芦,眼睛都亮了,裹着糖衣的山楂亮晶晶的反光,咬一口甜的眯眼,缠着叙言给他买十串,结果夜里牙疼,缩在叙言怀里哼哼唧唧的打滚,缓解疼痛后保证再也不吃糖葫芦了,几天后又站在插糖葫芦的稻草前眼巴巴的看着叙言。
叙言在在街上开了间医馆,他自己本就会些医术,昆仑灵药众多,制成药治疗效果很好,一来二去慕名而来的人多了起来,医馆生意还不错,赚的银子足够两人的花销,见他孤身带个孩子,有人劝他再娶个媳妇,叙言只是笑着摆手拒绝。
叙画花皮的很,乘叙言不注意,就溜去河边摸鱼。他天生力气大,加之年纪小妖力收不住,一掌下去,河中能翻起一片鱼肚,吓得附近的渔夫以为闹了水怪,叙言无奈,只能暗中送些银钱给大家,拎着叙画花的领子回家罚站,抄写心法。叙画花歪七扭八的鬼画符,只是河中的鱼逃过一劫,山中的鸟儿又遭难。
江州的雨季漫长,一连下了几个月,木屋漏雨,叙言搬着梯子修好屋顶,叙画花就蹲在屋檐下,用小爪子接着屋檐落下的雨,叙言躺在椅子上摇晃,衣领滑落,叙言抬手整理衣襟,手中摸到怀中的异物,顿了顿从怀里摸出那枚逆鳞,看着依旧泛光的逆鳞,想起昆仑的那汪寒潭,有些出神。
“爹爹,看这个石头好光滑,好好看!”叙画花举着被水冲刷过的石头,看着叙言拿着枚鳞片发呆,叫了好几声,叙言回过神来,看见叙画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举着石头。
“哦,很好看,小花花眼光不错。”石头被常年屋檐的雨冲刷,十分光滑,青红各占一半,颜色也很好看。
“爹爹,这是什么?”叙画花眼睛已经从鳞片上移不开了,他从小喜欢漂亮的东西,不管有没有用,小宝库几乎都是亮晶晶的东西。
叙言一愣,将手中的鳞片递给叙画花,看见小孩爱不释手的样子,心中莫名一酸,鳞片从没拿出来过,这还是第一次拿出来,没想到小花花这么喜欢。
“这个贴身带着,如果我不在你身边,遇到什么危险也可保命。”
叙画花闻言,却没有收起来,只是好好看了几眼,放到叙言手心。
“不喜欢吗?”叙言疑惑道,叙画花从小喜欢好看的东西,虽不想承认,那厮的鳞片确实好看,两人又有血脉联系,应该是喜欢的。
叙画花摇摇头,说道:“爹爹喜欢,爹爹拿着,小花花好看的东西可多了,这个是爹爹的。”
说完便蹦蹦跳跳的跑到屋檐下玩水,叙言看着手中的逆鳞,再看欢快的叙画花,不由的失笑,“小花花,过来。”叙言招招手,叫疑惑的小孩到身边。
叙言蹲下和叙画花平视,摸了摸他的脑袋,挥去水汽,笑着对他说:“不管什么在爹爹心里都没有你重要,这个鳞片带在身上可以保护你,对爹爹没用的。”将逆鳞放到小花花胸口。
“好了,去玩吧。”
看着蹦蹦跳跳的叙画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短篇小甜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