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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兄 “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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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爆炸震天动地,付瑶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去瞧瞧。
“去那里做什么?”尹星然晃了晃脚,脚上的红点现在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付瑶道:“那里是逍遥宗的地界,虽说如今逍遥宗已经无力管控,但出了事总归要去看看。”
尹星然伸出手指摇了摇:“不,这个时候最好别去看,你不去,才能证明你和此事无关,否则应连再上门,怎么推脱?”
付瑶哑然,却不得不承认尹星然说的有道理。
她忍不住问道:“那里道祖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尹星然还未开口,门外边传来清润的声音道:“是火药阵。”
二人齐齐抬头看去,门外正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青年,头戴斗笠,风尘仆仆,背上负着长剑,俊朗的面容上透出些许疲惫,但唇角带笑,仿佛春风拂面般和煦。
“大师兄,你回来了!”付瑶惊喜道。
尹星然不由得多看了这个人两眼。
原来他就是逍遥宗这一代的大弟子,瞧着倒是个稳重的孩子。
杜若风点了点头,目光朝尹星然看去,惊讶道:“小真能开口说话了?”
尹星然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半分破绽也没露出来,“嗯,我本来也没什么毛病。”
杜若风摸了摸尹星然的脑袋:“那便好,只是应连到禁地,是你们引过去的?”
尹星然耸了耸肩,笑眯眯道:“不,是他自己想要去的。”
尹星然神色坦荡,但付瑶却没她那么厚脸皮,对着杜若风的眼神,只能将方才之事和盘托出。
杜若风攥紧了拳头,温润的脸上露出怒容:“简直是欺人太甚!”
付瑶情绪低迷道:“这也没办法,我们逍遥宗如今人人可欺,若非小师妹骗走了应连,恐怕我们就已经把逍遥宗拱手让人了。”
“小真,你做得很好,”杜若风目光柔和,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是你保护了逍遥宗,那个火药阵,威力实在不可小觑,我方才上山之时听见响动,悄悄去瞧了一眼,半座山头都被夷为平地了。”
“应连两个随从都被他拿来挡灾了,身受重伤,就是应连自己,也伤得不轻,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康复不了的。”
付瑶问道:“那火药阵,究竟是什么?”
“我也只是听师尊提过一次,那其实是当年道祖的一个恶作剧。”杜若风无奈笑了一下,“道祖喜欢研究各种新鲜玩意儿,那个火药阵便是如此,将火药埋在阵脚中,只要对方想要破阵,就一定会踩中火药,直接爆炸,无人幸免。”
付瑶目瞪口呆,“……道祖……也太……随心所欲了。”
在付瑶心目中,道祖代表了灵真大陆修为的最高成就,应当是仙风道骨,成熟稳重的形象,没想到竟然这么贪玩劣性,简直是颠覆了付瑶的想象。
杜若风一开始听说的时候也很惊讶,但转念一想,能创立逍遥宗的人,会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人吗?
尹星然默默听着后辈对自己的评价,竟还怪新鲜的。
“这次虽暂时赶走了应连,但也得罪了应天门,更何况,三日后仙盟就要来收走逍遥宗,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如何能达到仙盟的要求?”付瑶依然满面愁容道。
提起此事,杜若风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起来,神色凝重道:“确实如此,仙盟开宗立派的规矩,一是有自成一派的功法传承,二是门下弟子一百,三是立宗场地齐备,才能得到仙盟的印绶,旁的逍遥宗这些年底蕴还在,唯有弟子一百,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实现,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付瑶没想到连杜若风也没办法,她咬着牙,可眼眶却忍不住红了,情绪一激动,胸口便是一痛。
“嘶!”
杜若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二师妹,你怎么了?”
杜若风扣住她的手腕,仔细听脉,脸色微微一变:“你受伤了?”
“方才被应连踹了一脚,不过不碍事,不用担心我,大师兄。”付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杜若风不赞成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如今修为尽失,如何经得起修士的攻击?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拿药箱。”
“小师妹,你看着她。”杜若风吩咐一句,便匆匆去取。
杜若风走后,尹星然挪过去,两根手指搭在付瑶的脉搏上。
付瑶愣了一下,随即调笑道:“小师妹,你也想学医术?”
尹星然从前对什么都感兴趣,修真界各类术法自然也都有涉猎。
她仔细给付瑶号脉,只是越是号脉,脸色便越是沉了下去。
“你曾经走火入魔,全身筋脉尽断?”尹星然面色阴沉道。
付瑶点头,眼中不禁浮现出黯然之色:“是。”
此事是付瑶永远的痛。
逍遥宗这些年江河日下,她身为掌门之徒,自然无比渴望振兴宗门,便是日日勤修苦练,没想到竟因急于求成,不慎走火入魔,以至全身筋脉尽断,即便求得医仙谷的医修出手,也只能勉强接上筋脉,支撑日常生活。
虽不至于成为一个废人,但她的筋脉再经不起灵气游走运转,从今往后无法再修炼了。
付瑶所说的和她诊脉的结果倒是吻合,只是她体内似乎有一股药力残留,和灵力互相抵制,但微乎其微,尹星然不能确定是否是自己诊错了。
她还得再验证一下。
恰巧此时,杜若风带着药箱回来了,给付瑶包扎伤口,嘱咐道:“你断了两根肋骨,还有些皮外伤,需得好好静养,不得挪动,否则肋骨长错了位置,可是要疼的。”
杜若风手法娴熟,很显然精于此道。
但他身后负剑,必然是个剑修。
杜若风性情温和,在医道上又有天赋,为何要选择做个剑修呢?
尹星然大为不解。
“我怎么能在师妹这里住?我还是回自己的屋子吧。”付瑶挣扎着要下地。
“师姐,你就住这里,我去你那里睡,也是一样的。”尹星然适时出声道。
杜若风赞同地点头:“便按小师妹说的吧。”
付瑶犹豫一瞬,见二人坚持,只得点头。
为了防止晚上又下雨,杜若风给付瑶治完伤又马不停蹄开始补屋顶。
他背上那把剑便被摘下来放在桌上,由尹星然看管。
她端详着这把剑,它装在牛皮做成的剑鞘里,剑柄被磨得光滑,剑穗已经十分陈旧,不知是哪年的老物件。
她随手一拉,长剑便从剑鞘里出来。
尹星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剑主也能拉开的剑。
剑身是用落晶铁打造的,材质一般,手艺也一般,剑身锻造得并不平整,刃上有几个小豁口,但擦拭得蹭亮,平日里显然保管得很用心。
但以尹星然的目光来看,这简直就是破铜烂铁。
“小师妹,看看就好,可千万别被利刃割伤了。”杜若风拎着泥桶从屋顶上飞下来,身上变得灰扑扑的,完全不像是修真门派的大师兄,倒像是个泥瓦匠。
尹星然掂了掂这把剑的重量,眼睛一转,抬头问道:“大师兄,要不要和我比一比?”
杜若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只当她是小孩子玩闹:“小师妹,你从未修行,如何懂得用剑?别胡闹了,等你身子好了,若是想学修真之道,到时候师兄再教你。”
尹星然有心试试杜若风的深浅,摇头道:“不,现在就比,大师兄,你是觉得我打不过你吗?”
杜若风无奈,这不是明摆着吗?
他从尹星然手中拿过长剑插回剑鞘,宠溺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叛逆期小孩:“小师妹,这剑锋利无比,不是玩具,别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大师兄,不比这场剑,我是不会吃饭的,你就说,比不比?”尹星然坚持。
杜若风道:“可你不会剑。”
“谁说我不会的?”尹星然微微一笑:“你就用你手里这把剑,虽然没有剑灵,但以目前这个状况,只能凑合着用了。”
杜若风嘴角抽了抽,小师妹当有剑灵的剑是大白菜吗?他手中这把剑原是掌门师尊的剑,已经是逍遥宗最好的剑了,如今世上,根本找不出几把灵剑。
“小师妹,你没有剑,怎么和我比?”
杜若风希望尹星然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此事了。
尹星然却抬头四下看了看,脚尖一点,跃上树梢折了一根柏树枝,折掉多余的枝杈,随意挥了两下,“就用这个吧。”
没有钱,一切从简。
杜若风没想到尹星然竟然来真的,这柏树枝被他的长剑一砍就会断,这怎么能用呢?
杜若风只觉得尹星然胡闹 ,但她这般跃跃欲试,若不顺她心意,恐怕还有得闹腾。
他把长剑塞给尹星然,和她交换:“你用剑吧,我用树枝。”
尹星然挑眉,“你确定?”
杜若风点点头,毫无灵力又身体孱弱的小师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不想伤了小师妹,用树枝好控制力道,打落小师妹的剑,结束这场比试。
尹星然意味深长道:“好吧,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杜若风忽然脊背一凉,但没有在意,只握紧了树枝,挽了个剑花,直直冲尹星然的手腕挑去!
杜若风出手迅捷,但在尹星然手中,便如同慢动作放映。
树枝靠近的一刹那,尹星然眼风扫过,手中长剑犹如风动,眨眼之间便挑开了树枝,银光一晃,那剑尖便已指在了杜若风的喉间。
杜若风瞳孔骤缩,一滴冷汗从额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