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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没答应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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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指教后,裴双月做了些功课。
晋州府的商人们以布料生意、钱庄生意与押镖的生意为主,外边均平军作乱,北厥不安分,又有大大小小的盗匪,若是官府懈怠,商人们必定损耗惨重。
官府要在这些行当做文章了!
大红衣裳的戚沅往冠发上簪了一圈的嫩花,别致又俏生。
戚沅桃花眼朝裴双月眨动:“双月姐,这几日你无事可做,不若再去踏青?”
裴双月对踏青不大有兴趣,但对踏青的地方感兴趣,若踏青之地临近某个有乌卤田地的村落,她可以趁机进去放一把火。
“去哪里?”
戚沅长指绕上发梢,细细勾勒鬓边的红花:“听双月姐的。”
“绮云呢?”
“她去备马车与茶点了。”戚沅狡黠地展颜露齿,“特地叫小厨房备了双月姐爱吃的桂花糕。”
周绮云备好各类要用,遣了两个婢子来请二人。
马车杳杳,辘辘向南边城郊的柳水湖。
柳水湖边杨柳依依,和风煦日,不少红男绿女赶早来游玩,小亭子里摆棋盘的,岸边放小舟的,扑蝶放纸鸢的,一应俱全。
裴双月跃下马车,眺望向雾气缥缈的义村方向,她记得第一次恐吓便是去的义村姜家。
周绮云扯着戚沅与随从婢子撑起桌子,在桌上摆上桃花酒和各式小菜糕点:“都麻利些,双月姐还等着……诶?双月姐呢?”
戚沅听到动静抬首,左顾右盼一圈,确实没有见到人。
“别急,双月姐定是有事去做,她有武功在身,一般人不是她的对手。”戚沅边安慰边摁周绮云坐下,吩咐婢子们煮酒,“好了,你我先享用着春景佳肴?”
周绮云见他自在,也松了一口气。
远处雾气缭绕,与袅袅柳树相映成趣,再远些是青山绿黛,是遥不可及的碧色天边。
柳树枝上,裴双月一身嫩绿掩映其中,无声观摩姜家的现状。
姜家大宅子内,下人们奔走收拾,洒扫的、挑水的、做饭的、洗衣裳的,打理马厩的,少见有歇着的。
裴双月望了一眼日头,决定晌午下人用饭时放把火。
不成想还不到晌午,几辆华丽模样的马车听到大宅子门前,姜家大少爷满脸笑意迎上去。
待马车上的人下来,露出真容,裴双月黑眸泛凉。
竟是闹上公堂的富户,也是出悬赏抓纵火者的那几个富户。
几息后,她蒙面飞身踩下柳树,落到屋顶,姜家的下人很快发现了她。
“有飞贼!”
“是个女飞贼!”
“快抓贼啊!快来人!”
院中的下人们慌乱忙作一团,有的挑起长竿,有的抓起碎石,全都往她身上招呼。
裴双月拔出腰间携带的暗镖,直直扎向躲在下人们身后的白胖富户。
白胖富户被扎透肩膀,众人更慌乱。
裴双月干脆利落落至地面,周围下人们惶恐后退,紧张兮兮盯着她,唯恐被她扎穿。
姜家大少爷强装镇定挺身而出:“不知这位女侠有何贵干?可是在下哪里惹了您不快?”
裴双月抓出两把银亮飞镖,冷冽双眸凝着姜家大少爷,沉声道:“姜老板悬赏抓我,难道不是惹我!”
姜家大少爷当即明白:“你是纵火犯!”
“胡言乱语!”裴双月寒声驳斥,哪怕遮住半面也能瞧出她的不喜,“为富不仁,你们该死!”
“咻——”
两道飞镖射出,正好击中在姜家大少爷的双腿上。
鲜血汩汩,不至于失命,也不至于不受教训。
姜家大少爷倒地,脸色苍白指裴双月:“女侠穿着绫罗绸缎,指责我等为富不仁?岂不可笑!”
裴双月低头瞧了一眼,敷衍道:“忘换衣裳罢了。引水去盐若是三日之内还未解决,看看是官府先抓了我,还是你们先没了命!”
话音落下,她飞身踏至屋檐。
回头瞅了一眼未受伤的富户,指骨一弹,唉声一片。
回到踏青的柳水湖,裴双月若无其事坐下吃吃喝喝。
旁边的周绮云朝戚沅递了个眼色,遂一波杀手凭空跃出,朝二人砍来。
“杀!”
刚喝两口桃花酿解渴的裴双月:“?”
她下意识拔剑,却摸了个空,只得先翻身上前空踹。
戚沅拉着周绮云后退,几个婢子吓得脸色惨白,软着腿挡在二人身前。
周绮云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裴双月,看她的一招一式,看她出拳出腿,看她折纸充剑,看她飞镖环甩。
潇洒的身影逐渐与那道更纤细的身影重叠,原本利索的杀招如今更娴熟。
她的……裴郎。
“哭什么?”戚沅递给她一条软丝帕,见她不答,索性往她眼角轻擦,“瞧你激动的!”
重伤七个杀手还未过瘾,杀手们又毫无征兆撤退。
徒留杀红眼的裴双月懵懵站在原地,捏着手中的柳树枝歪头不解。
怎么能有如此不尊重杀手这个行当的杀手?
还剩十几个好胳膊好腿的,怎么就不打了?
裴双月回身:“杀你们的?”
“或许吧,这年头行走江湖,谁没有几个仇家!”戚沅扯道,“反正没有得手就是好事!”
裴双月赞同:“也对。”
她望向眼眶通红的周绮云,上下打量她一圈,没有找到伤口。
“受内伤了?”
“不是。”周绮云扯出一抹惑人清雅的淡笑,亲切的贴到裴双月身侧,“双月姐武功很厉害。”
裴双月不明所以,没有刨根问底。
杀手一来,几人没了心情踏青,几个随从婢子也吓得魂不守舍,有两个胆小的当下发热,索性一行人回了府。
府里的管家妥善安排几个受惊的婢子,裴双月便去了书房,打算问问恶夫君后边的事。
书房中,萧让旻正在作画,柳沐严在两丈远的小桌上读书,好一番岁月静好。
裴双月进门走近,待看清萧让旻在画什么,愣是气笑了。
避火图。
他个贼歪刺骨的畜生在画避火图!
招式多到比他在床榻上还放得开!
难怪不让柳沐严站旁边,原来在干这种勾当!
“砰——”
裴双月哐当拍桌,脸沉地能滴墨。
萧让旻没被吓到,不远处捧着书的柳沐严被吓了一激灵,摔到了地上。
“先退下。”萧让旻朝柳沐严说。
柳沐严隐晦瞅了一眼裴双月,再看一眼自家公子,低头退出去,顺便将守在门外的下人打发远些。
屋中只剩两人,萧让旻落了笔:“娘子急匆匆回府,可是有要事?”
裴双月瞅一眼《避火图》,再想想冲动伤富户以及遇到杀手的事,权衡之后,她平复怒气。
“我今日去了义村,见到悬赏的几个富户,没忍住动了手。”她闷声解释。
“人死了?”
“没死。”
“那便无碍。”
闻言,裴双月又全盘托出杀手之事:“不知道到底是杀谁的。”
“没受伤便无碍。”萧让旻饶有兴致环住裴双月,将她带入怀中,执起她的手,抓住画笔,“夫妻之间,有一同作画的美事,今日不妨一试。”
萧让旻还未想明白到底要不要裴双月死,但体验世间夫妻的一切,他从未想过停歇。
有妻子,自该如是。
裴双月早年行走闯荡,对于恩爱夫妻的真假故事多少听过一些。
只是——
“夫君,其他夫妻作画不是画《避火图》。”
萧让旻戏谑:“娘子怎知他们不画?夫妻之间自该坦诚,能作此画才应如是。”
裴双月:“……”
到底谁家夫妻搂在一起画《避火图》啊!
“你父母也画么?”裴双月好奇地冒犯。
脖颈处搁置坚硬的下巴,耳边是酥麻滚烫的呼吸。
他道:“不知。无论白日黑夜,他们恩爱敦伦时会叫人挡着门,不许我进院子。”
他父皇母后毕竟是少数的一夫一妻帝后,自然是恩爱无比。
他幼时不知人事,跑去找母后玩乐,时不时被嬷嬷挡住,还将他哄去与伴读玩耍。
他自然不甘心,偷溜入母后宫里,想着磨一磨母后陪他玩,却听到母后奇怪的叫声。
孩童总是天然的护母,他也不例外。
待他赤手空拳踹门冲进去后,看到光溜溜的父皇,与缩在金丝鸳鸯被中脸红的母亲。
“老不死的!不许欺负母后!”
言而总之,他被老不死的扔出宫门,一直拎到他从未去过的冷宫门口,老不死的蹲下哄骗他。
“你母后病了,父皇陪龙儿玩捉迷藏如何?”
他信了。
他由着父皇的数,自己去藏,结果整整一夜,他一直没有被找到,直到第二日,父皇身边的总管公公抱他回了东宫。
萧让旻咬牙切齿:“若往后有了子女,我定会耐心善待他们。”
“没答应给你生。”裴双月拒绝,“除非你答应和离。”
“呵。”
萧让旻只冷笑一声,继续握住裴双月的手,带动她一起完成《避火图》。
裴双月不泄气,语气软下两分:“你想要几个孩子?我们谈好条件就生,生几个都可以。”
“不急。”萧让旻停了笔,示意她低头,“娘子看这些图画如何?可想试试?”
“……不想。”
“口是心非。”萧让旻松开环住裴双月的胳膊,掣身坐回椅上,意兴阑珊将图册折叠,“这可比官府的《避火图》明了有趣,用这一版才好叫百姓忠于尝试,多生孩子,娘子说呢?”
裴双月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想青天白日与她胡来。
他想用方才画的《避火图》,替代官府发的避火图!
他到底什么身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关心田地、生育?
那双叫人猜不透的丹凤眼上挑出风情,薄唇含笑:“娘子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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