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七十三枚鳞片 该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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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附着了“伸缩自如的爱”的扑克牌和衣服碎片，从四面八方锁死了古蕾所有的退路，没办法完全躲开。
西索在战斗中做了超长的铺垫才作出的这种效果。
古蕾那两只巨大翼爪在空气中完全展开，随后，她以左脚为轴，右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个黑色的飓风般在原地旋转。
“叮叮当当——砰！”
那些锋利的扑克牌和碎石在接触到古蕾旋转的翼爪和坚硬龙鳞的瞬间，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生生击碎、弹飞，火花在黑色的鳞片上疯狂闪烁。
击飞第一轮没办法躲避的碎片后，古蕾一边维持着翼爪的格挡，一边直冲向倒在血泊中的西索。
西索那双因为失血而渐渐涣散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色身影。他似乎想笑，但破碎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残喘声。
古蕾冲到了西索的面前，旋转带起的狂风将周围的粉色花瓣和血雾吹得漫天飞舞。
她那只粗壮的翼爪如同钢铁液压钳一般钳住了西索的肩膀。
然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轰！”
古蕾单臂发力，直接将身高将近一米九的西索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像抡起一个破旧的麻袋般，狠狠地砸向了旁边已经半塌的石墙。
石墙瞬间爆裂，粉尘四起。
古蕾没有松开翼爪，她顺势转身，借着离心力，将西索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又把他砸向了坚硬的青石板地面。
“砰——”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龟裂坑洞。
西索被砸下去，再抡起来，再砸下去。
鲜血如同不要钱的颜料般，在墙壁、地面上泼洒出一道道暗红色轨迹。
当古蕾最后一次将西索甩在地上时，他的胸膛几乎没有了起伏，双眼紧闭，脸上那常年挂着的戏谑笑容也彻底消失了，这一次他实实在在地昏死过去了。
古蕾站在那摊血肉模糊的躯体前，确认对方已经完全失去威胁后，她才缓缓收起了那两只巨大的翼爪。
没有在失去意识的西索身上浪费更多时间，古蕾迅速回到了酷拉皮卡的身边。
古蕾捡起之前掉落在地上的右刀，与酷拉皮卡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交流，两人之间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培养出了默契。
既然古蕾来了，酷拉皮卡便再次具现化出了锁链缠住两名扑来的npc的脚踝，将他们狠狠地拖倒在地。
而古蕾则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双刀在空气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光。
不到两分钟，整条主干道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古蕾甩去刀刃上的血迹，将双刀收回腰间。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酷拉皮卡。虽然他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明亮，两人身上都只添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皮外伤。
“呼……”酷拉皮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敏锐地转过头，看向了街道的尽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快速靠近。
“那边！声音就是从这边传来的！”
“奇犽你慢点，等等我！”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四个身影从拐角处的烟尘中冲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满脸焦急的小杰。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双手插兜、眼神警惕得像一只炸毛猫咪的奇犽。而落后几步的，则是被比司吉牵着手、一脸好奇又有些害怕的亚路嘉。
“酷拉皮卡！古蕾！”小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废墟中央的两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挥舞着手臂跑了过来。
奇犽则在看到两人虽然狼狈但并无大碍后，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撇了撇嘴：“真是的，你们在这边搞什么啊？动静大得连几条街外都听……”
奇犽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越过古蕾和酷拉皮卡，落在了十几米外，嵌在碎石坑里的男人身上。
即使那件魔术师衣服已经碎成了布条，脸也被血污糊满，但那种深深刻在奇犽记忆里的变态气息，还是让他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喂喂……开玩笑的吧……”奇犽的眼睛猛地瞪大，像见了鬼一样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那、那个家伙……是西索？！”
小杰也顺着奇犽的手指看了过去，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真的是西索！他、他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走在最后面的比司吉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她那看似娇小的萝莉外表下，隐藏着武术达人的锐利目光。她先是看了一眼昏死的西索，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气势依然凛冽的古蕾，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西索这家伙也跑到这个城市来了？”奇犽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银色的头发，吐槽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倒霉的恋爱都市啊？怎么到处都是这种危险的变态！”
亚路嘉躲在比司吉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西索那凄惨的模样，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小丑叔叔，看起来好像坏掉了……”
古蕾偏了偏头，看着奇犽那副见鬼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嗯，我刚刚和他打了一架。”
奇犽听到这回答，双手抱在胸前，想说什么但又改口了：“你这家伙真是从来不缺架打啊。”
就在大家准备稍微整理一下状态，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附近传来了一阵磕磕巴巴的脚步声。
“嗒……嗒……嗒……”
脚步声不是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的，而是从街道尽头，那个原本空无一人的废墟角落里传出的。
从漫天飞舞的尘土和粉色花瓣中走出来的，并不是什么新的敌人，而是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婆婆。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长裙，头上裹着一条有些褪色的头巾。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干枯的树皮，但那双藏在耷拉眼皮下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
她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周围那些倒在地上的npc尸体，也无视了严阵以待的奇犽和酷拉皮卡几人，径直朝着古蕾的方向走了过来。
古蕾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她能感觉到，这个老婆婆看起来弱不禁风，浑身上下散发着游戏npc的气息。
老婆婆在距离古蕾大约五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警惕的古蕾。随后，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慈祥，甚至可以说有些欣慰的笑容。
“终于……见到您了。”老婆婆的声音有些沧桑，“看到您能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孩子。”
古蕾微微一怔。她并不认识这个老婆婆，但对方那种语气，却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有点像很久之前在友客鑫集市上遇到的老婆婆，但这位明显是设定好的npc。
“你是谁？”古蕾简短地问道。
老婆婆并没有直接回答古蕾的问题，而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终于来到了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古蕾，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同样满脸疑惑的小杰等人，然后重新将视线落回古蕾身上。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老婆婆缓缓地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向了街道尽头，“那个人……托我给您留了一样东西。”
古蕾原本搭在刀柄上的手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刀柄，那个人，大概指的就是金了，毕竟这里的游戏制作者里只有金认识他。
但反应更激烈的，则是站在一旁的小杰。
“难道是金？！”小杰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冲着老婆婆问道，“老婆婆，你刚才说的是金吗？！是金·富力士吗？！”
奇犽也愣住了，他看了一眼激动的小杰，又看了一眼古蕾，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在游戏里收集到的关于金的情报。“喂喂……这算什么情况？金给古蕾留了东西？”
老婆婆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小杰。她的目光在小杰的刺猬头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慈祥的微笑，但她并没有回答小杰的问题。
她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众人。
“请跟我来吧，孩子。”老婆婆的话在微风中飘荡，“那件东西，被放在这个城市最深处的箱子里。只有您，才能去把它打开。”
古蕾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跟在了老婆婆的身后。
“等等！古蕾，我也去！”小杰哪能放过这种关于父亲的线索，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古蕾沉默地跟在后面，小杰则紧紧地贴在古蕾身侧在雾气中四处张望。奇犽、酷拉皮卡和比司吉他们则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周围的建筑风格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那些因为战斗而倒塌的普通民居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装饰着大量玫瑰雕花和爱心图案的欧式建筑。
最终，老婆婆在一座巨大而又华丽的建筑物前停下了脚步。
这显然是一座大礼堂。高耸的白色尖顶直刺入那些粉色的云雾中，正门是由两扇雕刻着繁复花藤图案的纯白橡木大门组成。大门两侧，还各自矗立着一尊双手合十、似乎在默默祈祷的纯白天使雕像。
虽然这片区域依然笼罩在恋爱都市那种粉色氛围中，但这座礼堂本身却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气息——这里，显然是游戏里设定用来给NPC，或者是那些在游戏中坠入爱河的玩家们举行结婚仪式的地方。
老婆婆转过身，那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古蕾。
“就是这里了。”老婆婆指了指紧闭的白色大门，“那个人留给您的东西，就在这座礼堂的尽头，那座宣誓用的圣坛后面。”
小杰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越过老婆婆，直接冲进去看看那个名叫“金”的男人到底留下了什么。
然而，老婆婆却微微抬起手臂，挡住了小杰的去路。
“很抱歉，孩子。”老婆婆看着小杰，语气虽然依旧慈祥，“那个人留下的指令非常明确。这座礼堂，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能够进去。”
老婆婆的目光落回古蕾身上。
“其他人，必须留在门外等候。如果强行闯入，里面的东西就会永远消失。”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小杰心头那团刚刚燃起的火焰。
小杰猛地停下了脚步，他呆呆地看着那扇近在咫尺的白色大门，又看了一眼老婆婆。那双原本充满期待和活力的琥珀色眼眸，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他并没有像一般的小孩子那样胡闹或者大喊大叫，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大概就是金定下的“规则”。
可是，失落是无法掩饰的。
小杰微微低下了头，肩膀耷拉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失去了一半的生气，像是一只原本欢快摇着尾巴，却突然被主人告知不能出门玩耍的失落小狗。
“这样啊……”小杰的声音很轻，“我明白了。我不进去。”
奇犽站在后面，看着小杰那副强忍着失落的样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想上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比如“反正也是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爸留下的破东西，不看也罢”，但话到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古蕾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小杰。
她不喜欢看到小杰这个样子。
在古蕾的记忆中，这个有着刺猬头的金的幼崽，总是带着那种能够刺破一切阴霾的耀眼光芒。他那纯粹而直率的善意，让古蕾也很喜欢。
该怎么做？
古蕾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小杰在贪婪之岛见到她的时候上来就用手臂环住了她。
那很温暖，自己用翅膀围住酷拉皮卡的时候也让自己很满足，这就是拥抱吗？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古蕾迈开脚步，走到了小杰的面前。
小杰感觉到有人靠近，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古蕾……”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
古蕾伸出双臂，以上前倾抱的姿势，有些生硬地环住了小杰的肩膀和后背。
她蕾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她的手臂甚至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只是略显僵硬地搭在小杰的背上。
她的下巴轻轻搁在小杰的头顶上，那种有些凌乱的黑色及肩发垂落下来，扫过小杰的脸颊。
这是一个完全模仿出来的生涩拥抱。
但就是这样一个笨拙的拥抱，却让小杰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虽然古蕾身上的体温冰冰凉凉的，但那种试图传递安慰的真诚，却如同温泉水一般，瞬间流淌进了他有些发冷的心里。
古蕾没有说话。她本来就不善言辞，更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漂亮的话来安慰人。
她只是回想着小杰当时的动作，然后有些生疏地，用一只手在小杰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礼堂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奇犽在后面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那双猫眼瞪得圆圆的，指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酷拉皮卡则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泛起温柔的弧度。
被抱住的小杰，在经历了最初的呆滞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原本因为失落而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他抬起手，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了古蕾，将脸埋在古蕾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古蕾。”小杰的声音重新变得明亮起来，虽然还带着一点点鼻音，但那股阴霾已经一扫而空。他抬起头，冲着古蕾露出了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我没事的。你快进去吧！看看金到底给你留了什么好东西！”
古蕾看着小杰重新绽放的笑容，默默地收回了手臂。她不知道自己的模仿算不算成功，但看样子，这个方法确实很管用。
“嗯。”古蕾简短地应了一声。
她转过身，不再看其他人，径直走到那两扇纯白色的橡木大门前。她伸出双手，按在雕刻着花藤的门板上，微微用力。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嘎吱”声，这座用来见证誓言的结婚大礼堂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露出了里面那条通向未知深处的幽暗通道。
古蕾没有回头，大步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七十三枚鳞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