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四十六枚鳞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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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伊尔迷那双毫无高光的黑色猫眼锁定了角落里紧绷如弓的古蕾。他的手指微微转动，那个散发着不详波动的银色项圈在他掌心中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试图砍下我的手吗？”
伊尔迷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他似乎并没有把古蕾的警告放在眼里。对于一个优秀的职业杀手来说，目标的垂死挣扎只是增加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工作量。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踏入了车厢。
就在伊尔迷的鞋底触碰到车厢金属底板的那个瞬间，古蕾强行将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微弱念气与暗紫色鳞粉再次压缩在一起。
“轰——！”
一声沉闷且低沉的爆炸声在古蕾的双手间炸响，高密度的暗紫色粉尘混合着狂化效果的念气，呈扇形向着车门的方向猛烈喷发。
这股爆炸的物理冲击力并不算强，但其中蕴含的诡异念气和未知毒素，却让伊尔迷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异色。
“哦？”
伊尔迷本能地感觉到那团紫色粉尘的危险，他脚尖轻点，整个身体如同失去重力的树叶般向后飘退，瞬间滑出了车厢的范围。
在伊尔迷退出的刹那，古蕾猛地一脚踹在车厢门框上。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她紧跟着那团未散的粉尘直接窜出了面包车，滚落到采石场荒芜的碎石地上。
“待在里面！”
古蕾对小杰和雷欧力吼道，随后单手撑地，试图迅速拉开与面包车的距离。
她非常清楚，对方的项圈只能对人类形态起作用，只要造成完全龙化对方也只能干看着了。
古蕾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右肩的剧痛，脊背的肌肉开始疯狂地蠕动。黑白相间的鳞片在撕裂的防风外套下若隐若现，那对沉重的翼爪正在积蓄力量，试图破背而出。
然而，伊尔迷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情报里说，你可以变成大家伙，所以才要在人型的时候牵制住你。”
伊尔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古蕾的左侧响起，那团紫色的粉尘甚至还没有完全散去，他已经通过揍敌客家的步法绕开了爆炸的中心，出现在了古蕾的防守盲区。
“但你刚才使用的，明显是某种融合了奇怪物质的念。”
伊尔迷看着古蕾那正在发生异变的背部，手指微弹。
“嗖！嗖！嗖！”
三根圆头大头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别射向古蕾试图展开的翼爪根部、右膝以及脖子左侧。
每一根念针上都附着着极其凝练的操作系念力，如果被刺中要害，古蕾的身体将会在瞬间失去控制。
古蕾不得不强行中断了刚刚进行到一半的龙化过程，身体向右侧翻滚。
“铛！铛！”
两根念针擦着她的斗篷钉入了坚硬的石块中，深深地没入地下。但第三根念针依然划破了她脖子左侧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冰冷刺骨的念气顺着伤口侵入，让古蕾感到一阵短暂的麻痹。
“反应速度和柔韧性，确实远超普通人类。”伊尔迷像是一个正在评估货物的质检员，语气中带着一丝挑剔，“但现在的你一个人负着伤，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他没有给古蕾任何喘息的时间。
伊尔迷的身影在碎石地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逼近到古蕾面前。他一记鞭腿狠狠地抽向古蕾那尚未完全收回的半截左侧翼爪。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古蕾勉强抬起左臂进行格挡，但那股恐怖的力道依然透过手臂传遍了全身让她不受控制地被踢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
“这种形态似乎很麻烦。为了确保委托的顺利完成，还是先把你彻底废掉比较好。”
伊尔迷缓步向古蕾走去，右手中依然握着那个银灰色的项圈，而左手的指缝间，已经夹满了密密麻麻的圆头念针。
古蕾马上调整架势，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发男人，只能再次回归人类战了
“别碰她！”
小杰发出一声怒吼，他的双手举起一块比他身体还要大出两倍的巨大岩石，凭借着纯粹的强化系爆发力，狠狠地朝着伊尔迷的方向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雷欧力从另一侧包抄了过来。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手甚至有些发抖，但他的眼神却出奇的坚定。
雷欧力一拳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一股淡金色的念气顺着地下岩层快速蔓延，在伊尔迷的脚下瞬间破土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念力拳头，自下而上地轰向伊尔迷的下颌。
伊尔迷的脚步微微一顿。
面对头顶砸落的巨石和脚下突然出现的念拳，他那张面瘫般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慌乱。
“麻烦。”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伊尔迷只是轻微地侧了侧身，雷欧力的那记黑洞拳便擦着他的衣角打向了空处。紧接着，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向上方一托，指尖精准地点在了那块下坠巨石的重心位置。
“咔嚓。”
巨石在半空中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道的牵引，瞬间崩裂成无数碎块，向四周散落。
虽然伊尔迷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两人的攻击，但这短暂的停顿，却为古蕾争取到了宝贵的几秒钟。
古蕾借此机会猛地深吸了一口气，那对黑白相间的翼爪终于伴随着撕裂布料的声音，先一步在夜色中展开。
虽然右肩的重创让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但那股异类种族的狂暴威压，依然在采石场的废墟上蔓延开来。
伊尔迷看着挡在古蕾面前摆出战斗姿态的小杰和雷欧力，又看了看已经完成了半龙化、虽然狼狈但眼神依然充满凶性、似乎随时准备拼死反扑的古蕾。
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名为“苦恼”的情绪。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伊尔迷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地将手中的念针收回袖口，看了一眼手中那个麻烦的项圈。
“库洛洛那家伙，给我的情报里明明说她已经是一个昏迷的猎物，而且也没有提到还有其他碍事的非目标人员。”
“看来，她的状态并没有那么糟糕。”伊尔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这已经超出了原本协议的风险评估。如果硬来的话，不仅要多杀两个人，还会弄脏衣服。”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那个严阵以待的古蕾。
“得回去找库洛洛加钱才行。这种严重失真的情报，至少得让他在原有的报酬上，再翻三倍。”
伊尔迷那没有感情的声音里，似乎透出了一股资本家对亏本买卖的深恶痛绝。
夜风在采石场的废墟上空呼啸，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暗紫色粉尘那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
制高点的生锈钢架上，奇犽蜷缩在阴影中。
“逃跑吧……奇犽。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必须立刻逃跑。”
那个属于伊尔迷的毫无温度的声线，就像是拥有实体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放大，变成了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冷汗顺着奇犽苍白的脸颊大滴大滴地滑落。他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的血肉里，但即使是这样钻心的疼痛，也无法驱散那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恐惧。
他的视线通过夜视仪的镜片，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空地。
在那里，小杰正像一个不知道疲倦和恐惧的牛一样，举着沉重的石块，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阻挡那个像死神一样逼近的黑发男人。而雷欧力也不顾一切地透支着念气，用那种拙劣的放出系拳法进行着毫无希望的牵制。
还有古蕾。她明明已经受了重伤，那对试图展开的翅膀被伊尔迷的念针钉得鲜血淋漓，却依然固执地挡在小杰他们的身前。
“不要过去……去了就会死。那是伊尔迷……那是…”
脑海里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像是在下达无法违抗的最高指令？奇犽的瞳孔在剧烈地颤抖。他的左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右手手腕，试图强迫自己拿起掉落在一旁的对讲机，哪怕只是按下一个通话键。
但是，做不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执行这个指令。
“我……又要做一个只会逃跑的胆小鬼吗？”
奇犽死死地咬着嘴唇，一丝腥甜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他想起了在猎人考试的最终测试上，伊尔迷那只放在他头顶上的手。
那是他在这片被黑暗和杀戮填满的人生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微光。
“不……”
奇犽他看着下方，伊尔迷的手指已经准备发力，三根念针锁定了小杰的要害。
在那一瞬间，一种比对伊尔迷的恐惧更加强烈、更加刺骨的情感，突然在奇犽的心底爆裂开来。
是无法原谅自己懦弱的愤怒。
“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奇犽猛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插入了自己额头前方的发丝中。他的手指在头皮上疯狂地摸索着，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如果不仔细摸根本无法察觉的硬物凸起。
那是一根被埋入颅骨极深处的圆头大头针。
“啊啊啊啊啊——！”
奇犽的两根手指死死地夹住那个微小的针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力向外拔出。
这根念针上附着着伊尔迷凝练的操作系念气，这么多年过去，它已经与奇犽的神经系统长在了一起。强行拔出的过程，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地锯开他的头盖骨，撕裂他的脑髓。
鲜血瞬间从针孔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奇犽银色的碎发，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流进了他因为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给我……滚出去！！！”
伴随着一声咆哮，那根沾满了鲜血和粘液的念针，被奇犽硬生生地从自己的头颅中拔了出来。
“叮”的一声脆响，那根沾着血的念针掉落在冰冷的钢架上。
就在念针离体的那一瞬间，一直笼罩在奇犽脑海里的那个冰冷声音，那种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绝对恐惧，像被烈日驱散的浓雾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奇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却慢慢地站直了身体，那双蓝色的双瞳中，刚刚的迷茫和恐惧已经彻底消失，燃烧着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冷酷杀意。
下方，伊尔迷的手指已经准备发力。
就在他即将射出念针的的瞬间，一股冰冷杀意，突然从上方的高空坠落。
奇犽的身体在半空中，不断地压缩着自己的念，然后在即将落地的刹那，轰然爆发。
“雷掌！”
奇犽的双手被一层刺目的电流包裹，那蓝白色的电光在黑夜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他没有选择攻击伊尔迷的要害，而是将目标锁定了伊尔迷那只夹着念针的左手。
“奇犽？”
在错愕中，伊尔迷被迫收回了指向小杰的念针，身体轻盈地向后滑退了半步，左手在胸前竖起，准备格挡。
“砰——滋滋滋！”
奇犽那带着高压电流的双手，狠狠地劈在了伊尔迷用于格挡的手臂上。强大的电流瞬间在两人之间炸开，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这个“神速”的雏形虽然无法对伊尔迷造成太大的伤害，但那种弟弟突然拔出了自己的念针脱离了自己掌控的事实，依然让伊尔迷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缓。
“小杰！雷欧力！退后！”
奇犽借着反震的力量在半空中灵巧地翻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在小杰和雷欧力的身前，将他们挡在背后。他张开双手，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在瞬间伸长，变成了比利刃还要锋利的利爪。
伊尔迷安静地站在那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臂。他看着奇犽额头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奇犽那双已经没有任何恐惧的眼睛。
“原来如此。”伊尔迷的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不悦，“你把那个拔掉了啊。奇犽，你真是不乖。”
“少废话。”奇犽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就算是大哥，我也绝不手软。”
“哦？你以为，拔掉了那根针，你就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了吗？”
“我当然知道打不过你。”奇犽咧开嘴，露出畅快的笑容，“我的目的，只是拖住你而已。这段时间，足够了。”
伊尔迷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爆发出一股让人感到窒息的恐怖气息，连地上的碎石都发出了细微的震颤。
伊尔迷猛地回过头。
古蕾人类的形态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在脊背和四肢上的、如同黑色钢铁般坚硬的鳞甲。
那些之前被伊尔迷用念针强行钉住的关节处与翅膀，此刻已经完全崩裂。在喷涌的鲜血和紫色的粉尘中，一对巨大到足以遮蔽头顶星空的黑白相间的翼爪，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美感和毁灭性的压迫感，在夜风中完全展开。
完全龙化。
肉眼可见的高浓度暗紫色鳞粉如同海啸般从她展开的翼爪间有方向的喷薄而出，几乎将周围的空气染成死寂紫色。
伊尔迷看着那头彻底成型的黑白巨龙，终于向后退了整整一大步。
他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睛迅速地评估着当前的局势。一个已经摆脱了控制、随时准备和他这个亲爱的哥哥拼命的奇犽。
两个虽然弱小但非常麻烦的同伴。
以及，一头彻底狂化变成巨龙的鳞片怪物。
“嗯…任务好像失败了呢。”
伊尔迷虽然没有出现任何慌乱，但话里隐隐约约透露着不满。
“库洛洛那家伙，给我的情报里明明说她已经是一个失去战斗力的濒死猎物。”伊尔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虚空控诉。
“现在不仅猎物变成了怪物，而且奇犽也脱离了控制。如果硬来的话，虽然能杀了这个怪物，但我也会不可避免地受到重创，而且奇犽这边的麻烦会变得很难收拾。”
伊尔迷收起了指缝间的念针，将那枚项圈重新滑入衣兜深处。
“……真是个赔本的买卖。”
“奇犽，这次就算了。但你最好尽快回家，父亲和爷爷会很不高兴的。至于那个库洛洛……我会去找他把这笔账算清楚。”
伊尔迷的离去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突兀，但那股笼罩在众人头顶的压迫感，终于随之消散。
然而，这场战斗引发的波澜，却远远没有平息。
在距离这里数百米外的采石场中央空地。
这是一片被重火力犁过、又被凌厉的刀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战场。富兰克林的双手机关枪已经将地面打成了蜂窝，飞坦那件遮口的风衣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
而处于这片杀戮漩涡中心的酷拉皮卡，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双眼的绯红色在黑夜中犹如两团燃烧的业火，但在“绝对时间”的超负荷运转下，他的体力正在被急剧抽干，消耗的寿命也在不断加长。
他知道自己处于劣势，但他不能退缩。如果他死在这里，小杰他们，还有那个固执的古蕾，都会被这里的几个蜘蛛围攻。
必须找到破绽，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破绽。
一股熟悉的念突然从远处的面包车方向冲天而起。
即使相隔数百米，那股念带来的心悸感，依然让空地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不安。
飞坦的动作微微一滞，富兰克林的机枪扫射也出现了停顿。
“伊尔迷……失败了吗？”
库洛洛立刻开始重新评估这股超出计划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如果古蕾恢复了战斗力，并且和奇犽等人汇合，那么今晚的猎杀计划将彻底宣告破产，旅团甚至可能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就在库洛洛分心去思考这股恐怖的念的来源时，被酷拉皮卡抓住了破绽。
“就是现在！”
酷拉皮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完全放弃了对飞坦和富兰克林攻击的防守，任由飞坦的伞剑在他的左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他将所有剩余的念气，所有的愤怒、仇恨以及那股属于窟卢塔族的执念，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右手的锁链之中。
“食指掠夺链！”
伴随着破空声，单根的银色锁链，如同闪电般洞穿了飞坦和富兰克林两人攻击的缝隙。
锁链的目标，是那由于念具现出来的那本《盗贼的极意》。
“咔！”
食指掠夺链那尖锐的针头，刺入了库洛洛握着书本的右手手腕。
库洛洛的瞳孔骤然收缩，在被刺中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松开了手中的书本向后疾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已经晚了。
食指掠夺链在刺入他手腕的瞬间就已经启动。库洛洛感觉自己已经被强行抽离了一部分念。
虽然他退得很快，但那股被抽离的虚弱感，依然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那本失去念力维持的《盗贼的极意》，在半空中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于无形。
“团长！”飞坦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手中的伞剑瞬间化作漫天剑雨，疯狂地向酷拉皮卡绞杀而去。富兰克林的机枪声也再次响了起来。
酷拉皮卡在刺中库洛洛的瞬间，便已经完成了收链和后退。他踉跄地躲过了飞坦的致命一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左臂在流血，体力已经彻底透支，连站立都变得十分困难。
库洛洛那双漆黑的眼眸没有因为失去核心能力而产生哪怕一丝的慌乱，狠辣的突袭虽然抽离了他一部分念，但也耗尽了对方最后的一丝底气。
“结束了。”
库洛洛在心中下达了冰冷的判决。
他并没有因为右手受伤而失去战斗力，作为幻影旅团的团长，特质系的书本只是他众多底牌中最常用的一张，而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体术和基础念力应用，同样致命。
库洛洛从身上拿出来的卞氏刀。
“飞坦。”库洛洛的声音在激烈的枪声中依然清晰。
不需要多余的指示，飞坦手中的伞剑放弃了正面的绞杀，转而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刺向酷拉皮卡的左侧膝弯。而富兰克林的双手机关枪则集中火力，封死了酷拉皮卡所有向右和向后的退路。
“噗嗤！”
飞坦的伞剑深深地刺入了酷拉皮卡的左腿。剧痛让酷拉皮卡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就在他失去重心的那一瞬间，库洛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酷拉皮卡。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在那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缝隙里，他看到了库洛洛眼中那份属于胜利者的冷酷，也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生命的流逝。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采石场都被一颗重型炸弹击中。
库洛洛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拱起，无数巨大的石块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带着恐怖的动能砸向四周。
这突如其来、完全不讲道理的破坏力，硬生生地打断了库洛洛的必杀一击。他被迫收回手上的刀，身体翻转了半圈，躲过了一块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巨石，落在了十几米外的废墟上。
飞坦和富兰克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逼得连连后退。
滚滚的烟尘中，夹杂着一股血腥味和鸟类羽粉的味道，那是属于暗紫色鳞粉的死亡气息。
烟尘尚未散去，那个庞大得令人感到窒息的阴影，从漫天的碎石中缓缓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四十六枚鳞片
